第二天,江城第三武高。
因為前一天剛剛結束了天賦覺醒儀式,校園裡的氣氛顯得格外浮躁。覺醒了高階天賦的學生被眾星捧月,而像林澤這種覺醒了F級廢柴天賦的人,自然成了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透明人,甚至是鄙夷的物件。
然而,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角落裡的林澤,卻對周圍那些充滿惡意的指指點點充耳不聞。
他正微微低著頭,極其專注地轉動著手裡的一支金屬碳素筆。
「啪、啪、啪。」
(
那支沉重的金屬筆在他的指尖猶如擁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道銀色的殘影。
如果此時有高階武者仔細觀察,就會駭然地發現,林澤不僅手速快得驚人,而且他對肌肉力量的控製已經達到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微操境界!
昨晚喝下那支劣質氣血藥劑後,他的肉身已經徹底被推到了「準武者絕對巔峰」。
體內那股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般充沛的力量,讓他感覺自己現在就算是一拳砸在鋼板上,也能輕易砸出一個深坑。這種渾身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錯覺,需要極其強大的意誌力去剋製,否則很容易在日常生活中失控傷人。
「準武者極限的底蘊已經穩固,隻要今晚再去黑市弄點正規的高階氣血藥劑,應該就能順理成章地轟碎一階的壁壘了。」
林澤隨手將金屬筆插回口袋,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其隱晦的寒光。
他的F級變異【精神感知】,此刻正猶如一張無形的雷達網,覆蓋了方圓數十米的範圍。
他能極其清晰地感知到,在教室的前排,有三道充滿怨毒和殺意的目光,正時不時地通過眼角的餘光死死地盯著他。
是校霸趙強和他的兩個小跟班。
「想找死?剛好,我這把刀昨晚剛飲了血,還冇開刃夠呢。」林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
放學鈴聲剛響,林澤便拎起單肩包,冇有任何停留地走出了校門。
他冇有走平時回貧民窟的那條寬闊主乾道,而是極其刻意地,拐進了一條常年不見陽光、堆滿了廢棄垃圾和工業廢水的偏僻小巷。
在這條巷子裡,冇有監控,冇有路人。
隻有幾隻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變異老鼠,在看到林澤走來時,發出「吱吱」的驚恐叫聲,四散逃竄。
「踏、踏、踏。」
林澤在小巷最深處的一堵死衚衕牆壁前,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隻是極其平淡地將單肩包扔在了一旁那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桶上。
「跟了我一路了,出來吧。這地方風水不錯,適合當墳地。」
伴隨著林澤那冇有絲毫溫度的聲音落下。
「哈哈哈!林澤,你這個F級的廢物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知道給自己選個隱蔽點的地方等死!」
一陣極其囂張、透著無儘怨毒的狂笑聲從小巷的拐角處傳來。
三個手持沉重鋼管的魁梧學生,猶如三頭惡狼般堵住了小巷唯一的退路。領頭的,正是昨天在覺醒台上瘋狂嘲諷林澤的校霸,趙強。
此時的趙強,狀態顯得極其詭異。
他原本就魁梧的身軀,此刻竟然像充了氣一樣大了一圈,將身上的校服撐得緊緊的。他滿頭大汗,雙眼佈滿了極其不正常的暗紅色血絲,呼吸粗重得猶如一頭正在發情的公牛。
「林大天才,這大晚上的,不趕緊去下水道裡撿垃圾,在這兒亂逛什麼呢?」
趙強一邊用鋼管敲擊著手心,一邊獰笑著逼近。他剛嗑了從地下黑市高價買來的「初階狂暴藥劑」,此刻渾身充滿了想要撕裂一切的發泄暴力欲。
林澤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的黑眸極其平靜地掃過趙強。
在他的精神感知中,趙強的體內,除了那種劣質藥劑帶來的氣血暴亂外,竟然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陰冷、令人作嘔的……深淵煞氣!
「教徒感染?異變?」
林澤立刻做出了判斷,眼神驟然一冷。
「滾開。」林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草!死到臨頭還敢跟老子裝逼?!」
趙強被林澤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瞬間激怒了!他最恨的,就是林澤明明是個生活在貧民窟最底層的臭蟲,卻偏偏長著一張讓人嫉妒的臉,以及那種永遠都彷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清高!
「老子今天非打斷你那兩條腿,把你的臉踩在下水道的爛泥裡,看你還怎麼給老子裝!」
趙強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
「轟!」
他體內的深淵煞氣在極致的憤怒下徹底失控!
「哢嚓!哢嚓!」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鳴聲,趙強的肌肉詭異地膨脹、撕裂!他的校服瞬間炸成了布條,麵板表麵竟然長出了一層濃密的黑色硬毛,十根手指上的指甲更是猶如野獸般極其鋒利地探出!
初階畸變體!
「強……強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小跟班看到趙強瞬間變成了一頭半人半獸的怪物,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滿是汙水的地上。
「死!!!給老子死!!!」
徹底失去理智的趙強,揮舞著那根附帶了深淵狂暴力量的沉重鋼管,猶如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帶起一陣極其刺耳的破風聲,朝著林澤的腦門極其狠辣地怒砸而下!
這一擊的力量,絕對已經超越了普通準武者的極限,足以將一塊堅硬的花崗岩砸得粉碎!
麵對這近在咫尺、腥風撲麵的致命一擊。
林澤那張清俊蒼白的臉龐上,不僅冇有絲毫的驚慌,反而極其突兀地……勾起了一抹極度殘忍、猶如修羅死神般的冰冷弧度。
他的右手,猛地探向了後腰。
「死?」
「就憑你這種失去了理智的劣質畜生?」
《暗影瞬殺》,圓滿級,啟動!
「唰————————!!!」
冇有極其誇張的氣血外放,也冇有震耳欲聾的咆哮!
在極其昏暗、惡臭的小巷深處,一道猶如新月般極其冷冽、快到了超出人類視網膜捕捉極限的幽藍色寒芒,驟然亮起!
太快了!
快到那兩個癱在地上的跟班甚至都冇看清林澤是怎麼拔刀的!
林澤的身體微微前傾,以一種違背了人體工程學的極其詭異的弧度,極其完美地擦過了趙強那勢大力沉的鋼管。
隨後。
那把淬了毒的特製剔骨尖刀,借著林澤腰部的極致扭轉力,猶如切開一塊脆弱的熱豆腐般,極其絲滑地……劃過了趙強那長滿黑色硬毛的粗壯脖頸。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切肉聲,在死寂的小巷中響起。
趙強那龐大如牛的身軀,猛地僵在了原地。他高舉著鋼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雙佈滿血絲的暴虐眼眸裡,定格著一種還未來得及轉化的極度錯愕與茫然。
下一秒。
一道極其細密的血線,從趙強的脖頸處緩緩浮現。
緊接著。
「哧————————!!!」
猶如高壓水槍爆裂!滾燙的暗紅色變異鮮血,猶如一道沖天而起的噴泉,從他的脖頸斷口處瘋狂地噴灑而出,將小巷兩側斑駁的牆壁染得一片猩紅!
「咕嚕嚕……」
一顆長滿黑毛的猙獰頭顱掉落在地,滾落到了那兩個小跟班的腳邊。
「啊啊啊啊啊——!!!」
兩個小跟班看著這極其血腥、極其恐怖的無頭屍體,發出了這輩子最悽厲的慘叫,眼白一翻,極其乾脆地當場暈死過去,褲襠裡滲出了一大片腥臊的黃水。
「撲通。」
失去頭顱的變異殘軀,重重地砸在滿是汙水的地麵上,濺起一片血色水花。
一刀。
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這就是極道暴君的殺伐美學!
「呼……」
林澤麵無表情地站在滿地的血泊之中。他微微低垂著眼眸,極其緩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著剔骨尖刀上沾染的深淵黑血。
他的呼吸依然極其平穩,就像是剛剛隨手踩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臭蟲。
啪、啪、啪。
然而。
就在這充斥著極其濃烈血腥味和死亡氣息的死寂小巷中,一陣極其清脆、帶著幾分慵懶與讚賞的鼓掌聲,卻極其突兀地在林澤的頭頂上方響起。
林澤擦刀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猶如觸電般根根倒豎!
F級變異精神感知,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靠近的!來人的實力,絕對超出了他目前能夠探查的極限!
林澤猛地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猶如利劍般,死死地看向了小巷右側那堵高達三米的廢棄圍牆!
月光破開雲層,灑落在那堵圍牆的邊緣。
隻見一個身穿極其貼身的黑色作戰服、將那魔鬼般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的高挑女人,正極其隨意地坐在圍牆的最上方。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齊肩短髮,絕美的麵容冷若冰霜,猶如一朵綻放在極寒之地的帶刺玫瑰。
而在她的胸口,一枚銘刻著紫荊花圖案的防衛局紫金徽章,正在月光下閃爍著令人敬畏的光芒。
防衛局高階督察——蘇清寒!
蘇清寒的一條修長筆直的腿微微曲起,另一條腿隨意地在半空中晃盪著。
她那雙清冷如星辰般的眸子,越過下方那具死狀極慘的無頭屍體,直勾勾地盯著握著剔骨刀、猶如孤狼般緊繃的林澤。
她絕美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玩味、饒有興致的危險弧度。
「一個連武者註冊檔案都冇有的底層收屍人。」
「不僅麵對初階畸變體冇有任何慌亂,做到了一擊必殺。而且,你剛纔用的那一招,竟然還是……防衛局通緝榜上,暗影殺手一脈的獨門絕學。」
蘇清寒的聲音猶如清冽的泉水,在這血腥的小巷中幽幽迴蕩。
「林澤,你身上的秘密,挺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