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京都郊外,原本駐紮著數萬機甲部隊的封鎖區,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猶如末日般的混亂。
半空中那道高達百米的暗紅色空間裂縫,正在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向內塌陷。無數肉眼可見的黑色空間亂流,猶如一柄柄能夠切割萬物的死神鐮刀,瘋狂地撕裂著周圍的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
「全軍後撤!重灌機甲大隊立刻構建絕對防禦陣型!裂縫要炸了!」
封鎖區前沿,五階領主級導師雷戰宛如一尊怒目金剛,站在一台重型指揮車上,正對著軍用通訊器瘋狂地咆哮著。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
血月秘境的突然崩塌,意味著裡麵的無序法則徹底失控。不僅是那些進去試煉的各方天驕凶多吉少,一旦裡麵的高階深淵獸潮順著裂縫衝出來,甚至會直接威脅到整個京都外城的安全!
「林澤那小子……千萬別特麼死在裡麵了啊!」
雷戰死死地盯著那道即將完全閉合的裂縫,粗糙的大手中滿是冷汗。那可是軍部極其看重、甚至驚動了上麵幾位老首長的S級絕世妖孽!要是第一天進秘境就折在裡麵,他雷戰簡直萬死難辭其咎。
「唰!」
就在裂縫即將徹底崩碎的前一秒。
一道極其模糊、甚至帶著幾分空間扭曲感的殘影,猶如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極其驚險地從那道僅剩不到半米寬的縫隙中激射而出!
「砰!」
那道身影重重地砸在封鎖區的荒野上,巨大的慣性讓他在堅硬的地麵上犁出了一條長達十幾米的深深溝壑,揚起漫天塵土。
「警戒!」周圍的機甲部隊瞬間抬起重型火炮。
「都給老子把槍放下!是自己人!」
雷戰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那件殘破不堪的黑色作戰服,猶如一頭狂奔的犀牛般猛衝了過去。
當雷戰看清深坑裡的景象時,這位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戰將,瞳孔也不受控製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坑底。
林澤單膝跪地,手裡死死地拄著那把佈滿豁口和黑血的「碎魂」戰刀。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最令人觸目驚心的,是他那條握刀的右臂——原本應該堅不可摧的肌肉表麵,此刻竟然崩裂出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
而且,那些傷痕的邊緣,並冇有流出多少鮮血。反而縈繞著一層極其詭異、猶如黑色遊絲般的暗物質能量,正在不斷地吞噬、撕裂著他新生的肉芽,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老弟!你這手……你到底在裡麵碰上什麼怪物了?!」
雷戰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澤,感受到他體內那近乎枯竭的氣血,震驚得無以復加。
「遇到了點小麻煩……順手宰了幾個擋路的垃圾。」
林澤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依然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他隨口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語氣冇有絲毫的波動:
「雷老哥,麻煩借你的軍用飛行器一用。我要立刻回淩雲山莊的醫療艙。」
雷戰看著林澤那雙冇有絲毫恐懼、甚至還透著一種極其殘忍饜足感的眼睛,隻覺得後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冇有再多問半個字,直接一把將林澤扛在肩上,縱身躍上了一架通體漆黑的軍用隱形戰機,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京都第一武大的方向狂飆而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
「轟————————!!!」
那道百米高的空間裂縫,終於徹底崩塌!
數十頭體型高達幾十米、渾身燃燒著地獄火焰的五階深淵異獸,咆哮著衝出了廢墟,與軍部的重灌機甲部隊展開了極其慘烈的血腥廝殺!
整個京都郊外,徹底化作了絞肉機般的修羅戰場。
……
三個小時後,京都第一武大,淩雲山莊S級專屬別墅。
地下的高階特護醫療室內,刺耳的警報聲正在瘋狂鳴響。
「警告!檢測到未知法則能量殘餘!高階生命修復液無法逆轉細胞壞死!」
「警告!患者右臂神經群正在遭受持續性空間撕裂傷害!」
兩台造價高達數千萬的智慧醫療機器人,正在林澤的右臂上進行著極其精密的縫合與修復手術。但無論它們注入多少珍貴的藥劑,那股極其霸道的黑色遊絲能量,總能在幾秒鐘內將新生的細胞再次絞碎!
「這就是六階空間法則的反噬麼……果然霸道得不講道理。」
林澤**著上半身,躺在手術檯上。他冇有注射任何麻醉劑,隻是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突,承受著那種彷彿將人放進絞肉機裡反覆碾壓的非人劇痛。
他心裡很清楚,醫療機器人的常規手段根本治不好這種牽扯到天地法則的創傷。光靠自身殘餘的這點三階氣血,也絕對壓不住六階法則的暴動!
「滾開。」
林澤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正在進行縫合的機械臂。
「光靠這點自身氣血根本不夠填這個窟窿!」林澤眼神一狠,直接解下腰間的空間儲物袋,將剛纔在血月秘境裡隨手搜刮來的、足足數千枚低階和中階異獸晶核,猶如倒垃圾般全部傾瀉在手術檯上!
「係統,《吞天魔功》,給我全吸了!!!」
「哢嚓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極其密集的晶核碎裂聲,狂暴的異獸能量瞬間被強製剝離、倒灌入體!
林澤深吸了一口氣,將這股極其龐大的外來氣血,配合著【深淵霸體】極其變態的同化能力,猶如決堤的潮水般瘋狂地壓向右臂的傷口處!
既然外界的藥物無法拔除這些虛空法則的殘餘,那就用魔功的吞噬特性和海量資源,把它們硬生生地同化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嘶——!!!」
兩股極其狂暴的能量在林澤的手臂內部展開了極其慘烈的廝殺!
冷汗猶如瀑布般從林澤的全身滑落,他在手術檯上痛苦地蜷縮著身體,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
足足僵持了一個多小時。
那股殘餘的黑色遊絲,終於在深淵霸體那種近乎無賴的恐怖包容力和數千枚晶核的持續消耗下,被一絲絲地碾碎、吸收,最終化作了一個極其隱晦的暗金色微型陣紋,烙印在了林澤的右臂骨骼深處。
「呼……終於壓製住了。」
林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停止了崩裂的右臂,以及滿地化為灰燼的晶核廢渣,眼中閃過一抹極其瘋狂的狠色。
雖然暫時保住了這隻手,但這股空間法則的烙印依然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為了壓製它,我剛纔在秘境裡順手摸來的所有低階戰利品已經全部耗光了。」
他現在的氣血儲備太匱乏了!剛纔強行同化這股反噬,已經徹底榨乾了他體內最後一絲能量。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補充海量的高階氣血精華,這隻右手別說再次施展【虛空瞬閃】,甚至連握刀都會受到影響。
「看來,在進入深淵前線後備營之前,必須先去搞一筆天大的資源了。」林澤暗自盤算著。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合金門被猛地推開。
雷戰手裡拿著一份蓋著軍部絕密印章的實體檔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這位見慣了生死的鐵血戰將,此刻的臉色竟然透著一種極其詭異的蒼白和震撼。
「林老弟,你老實告訴我。」
雷戰死死盯著躺在手術檯上的林澤,聲音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你在血月秘境裡……到底乾了什麼?」
林澤隨意地扯過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套上,掩蓋住右臂的傷痕,語氣極其平淡:「冇乾什麼。找了個視野好的地方看了看風景,然後秘境就塌了。怎麼了?」
「怎麼了?」
雷戰突然苦笑了一聲,將手裡那份絕密檔案重重地拍在了林澤麵前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看吧!現在整個京都高層、包括那些傳承了上百年的頂級世家,已經徹底瘋了!」
林澤微微挑眉,拿起那份檔案掃了一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份刺眼無比的【血月秘境死亡覈實名單】。
【戰神會副會長王狂,及三十名戰神會內院精銳……全軍覆冇。屍體從腰部被極其恐怖的利刃一分為二,現場無一活口。】
【雷霆會會長肖霆,及二十五名精銳……全軍覆冇。肖霆死因為心臟被貫穿,其身上的三階極品內甲冇有任何防禦觸發的痕跡。】
【京都頂級門閥王家、李家、周家等共計六十餘名核心子弟……確認死亡。】
短短幾個小時內,整個京都武大內院最頂尖的那批天才,竟然在這場秘境崩塌中折損了超過八成!
這已經不是什麼試煉傷亡了,這簡直就是一場將京都年輕一代天驕徹底斬儘殺絕的恐怖大屠殺!
「現在所有的世家財閥都在發瘋地向軍部和學校施壓,要求徹查秘境崩塌的真相。」
雷戰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極其複雜地看著林澤,「因為根據唯一幾個利用家族保命底牌、僥倖逃出來的倖存者交代……他們在秘境崩塌前,看到了一個人。」
「哦?」林澤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誰?」
「楚家的那位大小姐,楚靈兒。」
雷戰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據軍部負責審訊的人說,那位向來眼高於頂的傲嬌千金,從秘境裡逃出來後,精神受到了極其嚴重的刺激,甚至可以說是……極度創傷的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她不僅拒絕了所有人的靠近,甚至在接受詢問時,渾身都在發抖。她隻反反覆覆地重複著一句話——」
雷戰緊緊盯著林澤那波瀾不驚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要惹林澤……他不是人……他是可以掌控空間的惡魔……』」
聽到這句話,林澤不僅冇有絲毫的驚慌,反而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在這空曠的地下醫療室裡,顯得極其森寒而冷酷。
「看來,留活口有時候也不全是壞事。」
林澤站起身,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頸,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猶如深淵般的幽光。
既然名聲已經傳出去了,加上現在極度渴望高階資源的身體狀況。那他也冇有必要再裝什麼低調的新生了。
「雷老哥,這份名單上的人,平時在內院應該攢了不少學分吧?」
林澤突然轉移了話題,問出了一個讓雷戰極其錯愕的問題。
「這……王狂和肖霆都是內院社團的頭目,手裡掌握的資源和學分自然是個天文數字。」雷戰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道。
「很好。」
林澤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武器架上,重新將那把沉重無比的「碎魂」戰刀背在身後。
「麻煩雷老哥幫我放個風聲出去。」
林澤轉過頭,看著雷戰,那張清俊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囂張、甚至透著幾分病態瘋狂的、極度饑渴的笑容:
「就說我林澤,明天上午十點,正式報名參加【深淵前線後備營】的選拔。」
「戰神會和雷霆會如果想替他們死掉的那些廢物報仇,不用在背地裡搞什麼陰謀詭計。讓他們帶上足夠的學分和買命錢,直接來選拔賽的擂台上找我。」
「隻要價錢合適,我不介意……再送他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