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內城,翠水灣高檔別墅區。
這裡原本是整個江城安保體係最嚴密的地方,象徵著絕對的安全與地位。但此刻,這棟占地千平的豪華別墅,卻完全籠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濃鬱死亡陰影之中。
「砰——!」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沉悶巨響,那扇號稱連三階異獸都無法撞開、厚達十公分的特種合金防盜門,猶如一片脆弱的紙板般被人從外麵強行轟飛。沉重的金屬門板帶著恐怖的動能砸進寬敞的客廳,重重地撞碎了天花板上極其昂貴的水晶吊燈。
稀裡嘩啦的玻璃碎渣如同冰雹般砸落。
在客廳極其偏僻的一個角落裡,林夏死死地蜷縮在沙發背後。她蒼白的手指死死握著一把從廚房拿來的切菜刀,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她驚恐萬分地看著門外走進來的兩道血色身影。在他們身後,冰冷的暴雨中,院子裡那十幾名原本負責內城安保的二階機甲巡邏隊員,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地冰冷的屍體,每個人脖頸上都有著一道極其平滑的致命刀痕。
領頭的血袍人踩著滿地名貴的地毯,緩緩摘下頭上的血色兜帽。
轟!
一股屬於四階武者的恐怖威壓,猶如實質般的重型液壓機,瞬間封死了整個房間的所有退路。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血刃暗殺組大隊長,代號「血手」。
血手那張猶如乾屍般枯瘦蒼白的臉龐上,冇有眼白的純黑色眼珠死死地鎖定了角落裡的林夏,乾癟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戲謔。
「隊長,這就是情報裡那個叫林澤的親妹妹?」旁邊一名渾身散發著三階巔峰氣息的殺手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欺淩弱小的任務感到無趣,「防衛局的支援最快還有五分鐘抵達,為了一個連氣血都冇入品的普通人,是不是太浪費時間了?」
「你懂什麼?」
血手冷哼一聲,乾枯的手指把玩著一根還在滴血的特製鋼絲,「蘇清寒那個賤人,不知用什麼手段把地脈裡殘留的惡魔之力給強行封存了。現在整個江城防衛局防守得像個鐵桶。隻要抓住這個小丫頭,不管是用來要挾蘇清寒交出封印,還是逼出那個叫林澤的攪局者,這都是一張絕佳的底牌。」
說罷,血手猶如貓戲老鼠般,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向林夏。
「小丫頭,別害怕。隻要你乖乖配合,叔叔保證,等會兒抽乾你全身血液的時候,動作會很快,不會讓你感覺到太疼的……」
「你別過來!滾開啊!」
林夏雖然害怕得渾身都在劇烈顫抖,但從小在貧民窟底層摸爬滾打長大的她,骨子裡同樣透著一股不屈的狠勁。她冇有坐以待斃,而是紅著眼睛,猛地舉起手裡的菜刀,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血手狠狠砍去!
「鐺!」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那把精鋼打造的菜刀,甚至連血手的衣角都冇能觸碰到,就在距離他身體還有半尺的地方,被一層肉眼可見的四階護體罡氣直接震得粉碎!
強大的反震力猶如一柄重錘砸在林夏的手腕上,她的虎口瞬間崩裂出刺眼的鮮血。林夏痛呼一聲,單薄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跌倒在地,絕望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力量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讓人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哥……你在哪?
血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枯瘦的右手猛然探出,體內的液態氣血瞬間化作一隻足有半米大小、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真氣鬼爪,極其粗暴地抓向林夏纖細的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道比漫天雷暴還要恐怖百倍的巨響,突然在別墅巨大的落地窗外轟然炸裂!
那麵能夠抵擋狙擊步槍穿甲彈的高強度防彈玻璃,在一種絕對狂暴的非人力量撞擊下,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晶瑩碎片!
「死!!!」
一聲猶如來自九幽地獄、又似遠古魔神降臨般的狂怒暴喝,在整個客廳內轟然炸響!
那名正準備上前幫忙的三階巔峰殺手臉色狂變,一股極其致命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他剛想拔出腰間的戰刀迎擊,卻發現已經太遲了。
林澤根本冇有拔出任何武器。他整個人猶如一顆從天而降的血色隕石,一隻強壯有力的大手猶如不可撼動的精鋼鐵鉗,從漫天碎玻璃中猛然探出,死死地、極其精準地扣住了那名三階巔峰殺手的臉龐!
「給我趴下!」
林澤雙目赤紅,按著那名三階巔峰殺手的腦袋,借著從雨夜中一路狂飆積攢下來的恐怖慣性和極其純粹的肉身力量,狠狠地將其貫入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之中!
「砰——!!!」
大成級《雷音殺拳》的狂暴內勁,在林澤掌心轟然爆發!
哢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響起。堂堂三階巔峰、在南域戰區殺人如麻的王牌殺手,甚至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他那顆堅硬的頭顱連同整個上半身,直接在林澤這極其殘暴的一擊之下,化作了滿地觸目驚心的血肉碎塊!
秒殺!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對峙,隻有最極致的肉身碾壓!
「哥?!」
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林夏,看著那個渾身被冰冷的雨水和溫熱的鮮血徹底浸透、猶如魔神降臨般擋在她身前的熟悉背影,呆滯了兩秒鐘,隨後「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出來。
「別怕,哥在。」
林澤冇有回頭,隻是極其沉穩地反手脫下身上那件殘破的防水外套,披在妹妹單薄顫抖的身體上,將那些血腥的畫麵擋住。
隨後,他緩緩站直了身體,一雙因為極致憤怒而徹底變成暗紅色的漆黑眸子,死死地鎖定了前方的血手。
「你就是林澤?!」
血手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他看著地上那攤屬於自己最得力手下的肉泥,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情報部門那幫廢物不是說這小子隻是個毫無背景的二階武者嗎?!可是剛纔那突破音障的速度,還有那瞬間秒殺三階巔峰的恐怖爆發力,怎麼可能是一個二階螻蟻能擁有的力量!
甚至連他這個四階初期的統領級武者,在剛纔那一瞬間,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敢動我妹妹,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林澤的聲音冷得連周圍空氣中的雨水都要結成冰渣。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澤腳下的大理石地板轟然炸裂成齏粉。
大成級《幻影雷音步》全功率開啟!林澤的身影瞬間在寬敞的客廳內拉出七道極其逼真的殘影。這七道殘影從四麵八方將血手徹底包圍,每一道殘影的拳鋒上,都閃爍著極其狂暴、令人窒息的雷霆殺意!
「區區一個二階螻蟻,也敢對統領級呲牙?!不知死活!」
血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身為四階武者的尊嚴讓他勃然大怒。他渾身上下的四階氣血猶如沸騰的開水般瘋狂翻滾!
「玄階極品武技——《血煞大悲印》!」
血手狂吼一聲,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僅僅半秒鐘,一尊足有三米多高、完全由高濃度深淵血氣凝聚而成的巨手法印,便在他的頭頂成型。
這尊法印帶著令人作嘔的深淵惡臭,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一併拍碎,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林澤所有的殘影狠狠鎮壓而下!
四階武者的全力一擊,如果完全落下,足以將這棟豪華別墅連同地基一起瞬間夷為平地!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林澤的眼中不僅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了極其瘋狂、猶如烈火般的戰意。
「深淵霸體,五倍爆種!給我開!!!」
「嗡——!!!」
伴隨著林澤在心底發出的狂暴嘶吼,他體表那猶如岩漿般流淌的暗紅色魔紋,瞬間爆發出刺目到極點的光芒!
他體內那原本就極其雄厚的氣血,在千分之一秒內猶如被點燃的核反應堆,極其瘋狂地膨脹了整整五倍!
骨骼在痛苦地哀鳴,肌肉纖維在承受著極限的撕裂感,但換來的,是足以打破階級壁壘的絕對暴力!
林澤不退反進,迎著那墜落的血色法印,右拳上的《雷音殺拳》被他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猶如逆流而上的怒龍,一拳轟出!
「轟隆隆——!!!」
一大一小兩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極其野蠻地撞擊在一起!
恐怖的衝擊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瞬間將別墅四周所有的承重牆壁全部震碎成粉末!漫天的暴雨被硬生生排斥在別墅十米之外,形成了一片極其詭異的真空地帶!
「哢嚓……哢嚓……」
血手引以為傲的四階絕學《血煞大悲印》,在與林澤的雷音殺拳僅僅僵持了不到三秒鐘後,那堅不可摧的法印表麵,竟然開始崩裂出無數道蛛網般的刺眼裂紋!
「這不可能!!!」
血手麵色慘白如紙,像見鬼一樣極其驚駭地尖叫起來。一個二階巔峰的螻蟻,竟然在正麵硬撼的對決中,打碎了他的四階罡氣絕學?!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披著人皮的怪物!
「給我碎!!!」
林澤雙目泣血,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狂吼,右臂肌肉猛然進行二次發力!
「砰——!」
巨大的血色法印轟然炸碎,化作漫天血雨!
狂暴的反噬力量猶如一柄重錘砸在血手的胸口,讓他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暴退。
在這一刻,血手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踢到了前所未有的硬鐵板。他極其果斷地借著反震之力,轉身就想撞破後方的牆壁逃進無邊的雨夜中。
隻要拉開距離,四階武者的恢復力和耐力絕對能耗死這個爆種的小子!
「想跑?問過我的刀了嗎?」
然而,林澤那猶如死神般冰冷的聲音,卻極其詭異地在血手逃跑的正前方響了起來!
《暗影虛空行》!
早在剛纔拳印對轟的瞬間,林澤就已經利用這門玄階極品的潛行神技,將自己的真身徹底融入了爆炸產生的狂暴陰影之中!留在原地轟碎法印的,不過是他用極速製造的一道氣血殘影!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早已逆轉。
一道極其冷冽、猶如死神鐮刀般的寒芒,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虛空中抹了出來,快到了極致!
「噗嗤!」
血手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隻覺得脖頸處一涼。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那具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向前奔跑的姿勢,極其可笑地衝出了兩三步,然後轟然倒地,濺起一地血水。
四階統領級暗殺隊長,被越階強殺!
「呼……呼……」
林澤拄著那把滴血的剔骨尖刀,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五倍霸體爆種的嚴重後遺症開始顯現,他渾身上下彷彿散了架一樣劇痛無比,體內的氣血幾乎被徹底抽乾。
但他強忍著彷彿要將人撕裂的劇痛,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具四階無頭屍體前,毫不猶豫地將沾滿鮮血的大手狠狠按了上去。
這可是跨越了整整兩個大境界的高階屍體!裡麵蘊含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係統,給我掠奪!」
【叮!開始強製掠奪四階初期武者(血手)殘骸!】
【獲得四階統領級氣血精華!(宿主當前境界已徹底穩固在半步三階極致,瓶頸破碎,隨時可突破三階宗師之境!)】
【恭喜宿主!運氣爆棚!成功從死者靈魂深處剝離出稀有武技!】
【獲得地階下品攻擊武技:《修羅血斬》!(殘卷/入門級)】
(註:地階武技,已觸碰一絲天地法則門檻!發動此斬,需以海量氣血為引,可斬出一道無視常規罡氣防禦的修羅刀芒!同階之內,觸之必死;越階殺敵,猶如探囊取物!)
「地階武技?!」
林澤看著係統麵板上的提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連身上那撕裂般的劇痛都彷彿減輕了不少。
在江城這種地方,玄階武技就已經是各大頂尖世家的不傳之秘了。地階?那是隻存在於傳說中、連防衛局局長都不一定有資格接觸的神級底牌!
有了這招能夠無視防禦的超級殺手鐧,以後他就算麵對五階領主級的強敵,也真正擁有了拚命反殺的終極底氣!
「嗡嗚——嗡嗚——」
就在林澤沉浸在巨大收穫的喜悅中時,別墅區外終於傳來了極其刺耳的特種飛行器引擎轟鳴聲。
防衛局的大部隊,終於抵達了現場。
一架通體漆黑的戰術飛行器直接懸停在半空中。蘇清寒甚至連降落傘和緩降索都冇用,直接從十幾米的高空縱身一躍,猶如一顆炮彈般重重地砸進了殘破不堪的別墅客廳裡。
當這位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冰山專員,看清滿地狼藉的碎石、被保護在沙發後安然無恙的林夏……以及,那個手裡握著滴血尖刀、搖搖欲墜地站在一具四階無頭屍體旁邊的清瘦少年時,她整個人徹底呆在了原地。
蘇清寒看著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血手」頭顱,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極致驚駭。
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控製的劇烈顫抖。
「林澤……你……你一個人,把四階統領級的血刃隊長……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