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摩擦聲,十幾台身高超過三米的重灌機甲轟然湧入地底溶洞。
刺眼的戰術探照燈瞬間鎖定了坐在祭壇邊緣的林澤,數十把高能粒子槍的紅外線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他的眉心和胸口。
隻要他稍有異動,瞬間就會被轟成肉泥。
麵對這種陣仗,林澤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甚至還悠哉地拍了拍校服褲腿上的灰塵。
「都把槍放下!退後!」
蘇清寒厲喝一聲,揮退瞭如臨大敵的機甲小隊。
她快步走到祭壇前,目光死死盯著那一堆還在散發著微弱餘溫的黑色灰燼,冷若冰霜的臉龐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駭。
作為防衛局的特派專員,她太清楚五階惡魔之心的恐怖了。
那玩意兒就算是放在那裡不動,散發出的精神汙染也足以讓三階以下的武者瞬間變成瘋子!
可現在……它不僅變成了一堆死灰,而且旁邊還躺著一具被打得胸腔塌陷的二階紅袍祭司屍體!
蘇清寒猛地轉過頭,一雙極其銳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林澤:「你到底乾了什麼?這顆惡魔之心呢?」
「炸了。」
林澤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我本來隻想潛進來破壞引爆器,結果正好撞見這個穿紅衣服的神棍在搞血祭。我利用我的變異精神感知,發現他祭祀的陣法有個能量迴流的漏洞。」
「所以,趁著這神棍不注意,我把引爆器的核心晶體塞進了陣眼。這顆心臟剛吸了一半的能量,直接被逆流的陣法給反噬抽乾了。就這麼簡單。」
林澤攤了攤手,一副「我隻是運氣好」的無辜表情。
簡單?
蘇清寒聽得眼角直抽搐。
五階封印陣法的反噬,那是普通人能算計的?而且地上那個紅袍祭司死狀極慘,明顯是被人一拳正麵硬生生轟碎了防禦和內臟!這特麼是「趁人不注意」能打出來的傷害?
這小子身上,絕對藏著一個驚天大秘密!
但蘇清寒冇有繼續追問。
在這個吃人的高武紀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牌。隻要林澤不是深淵教派的走狗,不是人類的敵人,他越強,對她這個合作者來說就越有利。
「林澤,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煩?」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道,「深淵教派在江城謀劃了三年的『祭典』被你一個人攪黃了。不僅如此,防衛局後勤處副處長劉明的小金庫,也在十分鐘前被人洗劫一空,連根金條都冇留下!」
說到「洗劫一空」四個字的時候,蘇清寒那雙狐狸般狡黠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著林澤。
林澤麵不改色,甚至還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哦?防衛局的內鬼這麼有錢?早知道我就先去抄他家了,虧了啊。」
看著林澤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財迷樣,蘇清寒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別裝了。今天這事,我替你扛下來。我會把破壞祭典的功勞算在防衛局特勤大隊頭上,深淵教派的仇恨也會轉移到我們身上,冇人會知道是你乾的。」
「那是你應該做的。」
林澤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眼神變得極其銳利而現實,「現在,該談談我的報酬了。我拯救了這所學校,甚至可以說拯救了半個江城,防衛局總不能讓我白乾活吧?」
「你要什麼?錢?」蘇清寒挑了挑眉。
「錢隻是一方麵。」
林澤豎起三根手指,獅子大開口:「第一,我要內城核心安全區的一套獨立別墅,必須是防衛局家屬院那種級別,24小時有高階武者巡邏的那種。這套房子,掛在我妹妹林夏的名下。」
他現在得罪了深淵教派,又搶了劉明的黑錢,貧民窟是絕對不能待了,必須給妹妹找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可以。」蘇清寒點頭,一套房子對她來說不值一提。
「第二。」林澤繼續說道,「給我妹妹弄一個甲級公民的身份,以及江城第一武道學院的保送名額。」
「冇問題。第三呢?」
林澤眯起眼睛,盯著蘇清寒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第三,我要一個身份。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出入各大案發現場、深淵前線,甚至防衛局停屍房的高階身份。我不想以後每次幫忙,都像個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想要瘋狂摸屍變強,就必須有一個合法的官方虎皮!收屍人的身份太低階,接觸不到真正的高階屍體。
聽到這個要求,蘇清寒沉默了。
她深深地看了林澤一眼。這頭隱忍在貧民窟的孤狼,終於要開始展露他的野心了嗎?
「防衛局的正式編製需要經過極其嚴格的背景審查和實力測試,以你現在的履歷,很難通過。而且,我也知道你這種人受不了朝九晚五的規矩。」
蘇清寒沉吟了片刻,突然從脖子上摘下了一塊刻著紫荊花暗紋的黑色合金名牌,扔給了林澤。
林澤一把接住。
「這是防衛局【特聘高階顧問】的徽章。整個江城隻有三塊。它冇有具體的行政權力,但享有極高的情報豁免權和現場勘探權。」
蘇清寒看著林澤,清冷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鄭重:「拿著它,隻要是防衛局接管的案發現場和異獸禁區,你都可以自由出入。但我隻有一個要求——如果江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能拒絕。」
林澤摩挲著手裡那塊冰冷的徽章,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弧度。
特聘顧問?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合法摸屍證」!
「成交。」林澤將徽章揣進口袋,「那套內城的別墅,我希望今晚就能拿到鑰匙。貧民窟那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了。」
……
半小時後,江城防衛局清理部隊全麵接管了第三武高地下溶洞。
而林澤,已經像個冇事人一樣,背著單肩包走出了校門。
陽光灑在身上,有些刺眼。
林澤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摸了摸口袋裡的特聘顧問徽章,還有儲物袋裡的五百萬金條。從今天起,他林澤,再也不是那個任人踩踏的底層螻蟻了!
然而,林澤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走出校門的同時,江城數百公裡外的幽暗深淵裂縫中。
一座極其隱蔽的血色祭壇上,一塊刻著紅袍祭司名字的靈魂玉簡,突然「哢嚓」一聲,碎成了齏粉!
坐在祭壇上方的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詭異身影,緩緩睜開了冒著綠光的眼睛。
「祭司死了……惡魔之心的聯絡也被切斷了。江城防衛局,好大的膽子。」
黑袍人聲音沙啞如夜梟,「傳令『血刃』暗殺組。潛入江城,把蘇清寒,以及今天所有出現在第三武高的防衛局人員……一個不留,全部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