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內城,聯邦最高議會大廳。
距離林澤下達那道堪稱喪心病狂的「十二小時最後通牒」,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一個半小時。
原本莊嚴肅穆的議會大廳,此刻卻猶如一個炸了鍋的菜市場,充斥著極其激烈的爭吵聲、怒罵聲,以及難以掩飾的恐慌。
「荒謬!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京都三大老牌頂級門閥之一,王家現任家主王鎮遠,正滿臉鐵青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
這位擁有半步六階修為的世家巨頭,指著坐在主位上的軍部統帥聶遠和防衛局副局長蘇清寒,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就因為那個叫林澤的黃毛丫頭片子一句話,你們軍部和防衛局就要讓我們把家族供養了幾十年的頂尖科學家、鍛造宗師,甚至是我們祖傳的戰略級靈礦,全部拱手送到碎星高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
「他以為他是誰?!八階武聖嗎?!就算是真正的武聖大人,也從來冇有下達過如此強盜般的指令!」
在王鎮遠的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京都一流世家的家主。他們此刻也是同仇敵愾,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資源就是世家的命根子!交出最頂尖的科研人才和礦脈,無異於直接抽乾了他們的骨髓!
「王家主,我勸你最好認清現實。」
麵對王鎮遠的咆哮,蘇清寒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冇有絲毫的波瀾,她的眼神猶如看著一群即將排隊去送死的死屍。
「林澤手裡的那艘外星戰艦,我和聶統帥都已經通過視訊確認過了,那絕對是超越了藍星幾千年的高維文明產物。而且,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蘇清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極其凝重:「絕對已經超越了六階封侯!如果你們拒絕交人,十二個小時一到,顧家滿門被屠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明天。」
「超越六階?!哈哈哈!蘇清寒,你是不是被那個小白臉給洗腦了?!」
王鎮遠極其不屑地放聲狂笑,「他才十八歲!滿打滿算進入深淵不到一個月,你告訴我他突破了七階封王?!這簡直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我王家傳承三百年,家族底蘊何其深厚!我們祖宅上空懸浮的【九龍覆海大陣】,可是當年請了一位七階陣法宗師親自佈下的絕對防禦!」
王鎮遠猛地一甩袖子,極其傲慢地轉身向外走去。
「我王家,以及我身後的十五個家族聯盟,一寸礦脈都不會交!一個人都不會給!」
「我倒要看看,距離倒計時還有不到半個小時,他林澤有這個狗膽,來京都踏平我王家的大門嗎?!」
看著王鎮遠極其囂張離去的背影。
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統帥聶遠,極其無奈地搖了搖頭,那隻獨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悲憫的光芒。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聶遠嘆了口氣,拿出軍用終端下達了指令:「傳令下去,軍部所有人員,立刻撤出王家以及那十五個家族的勢力範圍。把天網監控的最高許可權,直接對接到碎星高地。」
「這京都內城的地皮……又要被血洗一遍了。」
……
深淵前線,碎星高地。
巨大的白骨要塞中央,一百個巨大的金屬休眠艙正在極其平穩地運轉著。那一百名【修羅百人眾】,正在利用高壓氣血艙,瘋狂吸收著林澤賞賜給他們的【星源石】。
而在要塞的最高處。
林澤正極其慵懶地靠在王座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極其精緻的特種合金手術刀。
「滴——!」
手腕上的戰術終端,極其準時地發出了倒計時歸零的清脆提示音。
十二個小時,到了。
閻烽快步走上露台,單膝跪地,神情極其冷厲地匯報導:「殿主!時間到了。軍部和防衛局已經將他們掌控的五百名頂尖科學家和海量資源,送到了半路。」
「但是……」
閻烽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京都內城以王家為首的十六個世家門閥,公然抗命。他們不僅冇有交出任何人,反而全麵啟動了家族的防禦大陣,甚至還在暗網公開發表了對您的挑釁宣告。」
「哦?抗命?」
林澤聽到這個訊息,不僅冇有憤怒,嘴角反而極其詭異地勾起了一抹猶如惡魔般極度興奮的殘忍微笑。
「太好了。」
林澤緩緩站起身,他將手裡那把極其鋒利的特種手術刀極其隨意地甩了出去。
「噗嗤!」
手術刀猶如一道閃電,直接刺穿了要塞下方一塊堅硬無比的四階異獸腿骨,直至冇柄!
「我本來還在發愁,這艘外星戰艦的體積太大,如果要在藍星上組建星際艦隊,碎星高地這個盆地的麵積,稍微顯得有些不夠用。」
林澤那雙徹底化作暗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視眾生為草芥的極致漠然與暴虐。
「既然他們不想交出資源。那我就親自去把他們的人、他們的錢、連同他們家族的地皮,一起打包帶走。」
「閻烽,守好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
林澤的身體根本冇有任何下蹲蓄力的動作,他僅僅是極其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虛空,瞬閃。」
「嗡————!」
伴隨著他那猶如神明敕令般的低語。
碎星高地上空那連軍部雷達都無法穿透的極其狂暴的地磁風暴,在這一刻,竟然被一股極其恐怖的空間法則,硬生生地向兩側撕裂開了一道長達數百米的漆黑豁口!
林澤的身影,甚至連一絲殘影都冇有留下,直接從王座上憑空消失!
……
數千公裡之外,京都內城。
夜幕降臨。王家祖宅所在的那片極其奢華的懸浮島嶼上,可謂是燈火輝煌,戒備森嚴。
一層呈現出極其厚重金黃色的光罩——【九龍覆海大陣】,將整個王家祖宅死死地籠罩在內。九條由純粹法則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龍虛影,在大陣表麵不斷遊走、咆哮,散發著足以震懾六階強者的恐怖威壓。
而在祖宅內部的大廳裡。
王鎮遠正端著一杯香檳,與另外十五個家族的家主彈冠相慶。
「哈哈哈!十二個小時已經過去了!那個姓林的小畜生連個影子都冇出現!」
王鎮遠極其得意地大笑道,「我就說他是在虛張聲勢!他就算再妖孽,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麵對我們這種堅不可摧的百年底蘊,他拿什麼來破?!」
「王家主英明!跟著您,咱們算是保住家族的根基了!」其他家主紛紛舉杯奉承。
然而。
就在這極其和諧、極其囂張的慶功宴進行到最**的那一萬分之一秒!
「哢……哢嚓!」
一聲極其微弱、卻又彷彿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炸響的玻璃碎裂聲,極其突兀地從天穹之上傳來!
「什麼聲音?!」王鎮遠眉頭一皺,猛地放下酒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極其強烈的心悸。
大廳內的所有家主和長老,齊刷刷地抬起頭,透過透明的穹頂,望向了半空中的那層金色大陣。
隻見在那原本完美無瑕的九龍覆海大陣的正上方。
不知何時。
一道穿著極其單薄黑色作戰服的清瘦身影,正猶如一尊俯視著人間煉獄的死神,極其平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背對著月光,那雙在陰影中閃爍著暗金色星雲光芒的眸子,正冷冷地俯視著下方這座金碧輝煌的百年門閥。
「林……林澤?!」
王鎮遠眼珠子猛地一凸,一股猶如墜入冰窟般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他竟然真的敢來?!而且……冇有任何交通工具,就這麼憑空跨越了數千公裡出現在了京都上空?!」
「慌什麼!他來了又怎樣!」
王鎮遠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對著擴音器瘋狂咆哮:「林澤!你這狂徒!我王家有七階宗師佈下的九龍大陣護體!就憑你,就算打到明天早上,也休想傷我王家一根汗毛……」
麵對王鎮遠那猶如犬吠般的叫囂。
懸浮在半空中的林澤,甚至連那把「碎魂」戰刀都懶得拔出來。
他隻是極其緩慢地,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七階陣法?」
林澤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悲憫、極度嘲弄的弧度。
在他那已經與【極致力量法則】完美融合的七階封王級神域麵前,這種死板的防禦陣法,簡直比紙糊的還要可笑。
「修羅重力神域。」
「十萬倍……空間壓縮。」
「轟————————!!!!!」
伴隨著林澤那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指令落下!
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血爆炸!也冇有任何絢麗的光影特效!
隻有一種完全違背了三維物理常識的、極其極其荒謬的維度降臨!
「嗡!」
王家祖宅上空那號稱堅不可摧的【九龍覆海大陣】,在接觸到林澤那隻向下一壓的手掌的千分之一秒內。
甚至連一絲反抗的漣漪都冇能盪起!
就像是一個極其脆弱的肥皂泡,「啪」的一聲,被一股不可理喻的絕對重力,極其平滑地……直接壓碎成了漫天飛舞的光點!
「不!!這不可能!!!」
王鎮遠發出了他這輩子最後一聲、也是最悽厲的絕望慘叫!
但在十萬倍的恐怖極道重力下,他的聲音甚至都無法通過空氣傳播出去,就被硬生生地壓回了肺裡!
在京都內城無數監控探頭、以及無數世家權貴極其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極其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整座占地麵積達到數萬平米的王家祖宅,連同裡麵那上千名武裝到牙齒的精銳死士、十幾位家主。
在林澤那單手一壓之下。
猶如被一台極其恐怖的宇宙級液壓機正麵擊中!
高聳的閣樓、堅硬的特種合金牆壁、乃至那些人類的血肉之軀。
全都在瞬間被強行摺疊、壓縮、再壓縮!
「噗嗤……哢嚓……」
冇有任何血肉橫飛的場麵,因為連鮮血都在瞬間被壓成了極其高密度的固體!
短短不到三秒鐘。
原本宏偉的王家懸浮島嶼。
被林澤極其蠻橫、極其不講道理地……直接壓成了一張厚度甚至不足一厘米、長寬不過十米的……極其詭異的【二維血肉畫卷】!
秒殺!降維抹殺!
物理意義上的,把你全家變成一張照片!
「咕嚕……」
通過天網監控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京都高層,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嚇瘋了!無數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褲襠裡甚至滲出了溫熱的液體!
這特麼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量?!
一巴掌把一個頂級門閥連人帶房子壓成了紙?!
「這就是抗命的下場。」
林澤緩緩收回右手,身形猶如一片羽毛般飄落在極其平整的地麵上。
他甚至都冇有去多看一眼那張令人作嘔的「血肉畫卷」,而是極其熟練地將手一招,將畫卷中心被強行擠壓出來的一大團高階氣血精華,極其貪婪地吸入了體內。
隨後,他那雙極其冰冷的眸子,直接鎖定了監控探頭的方向。
「剩下的十五個家族。你們是自己乖乖把資源和人送去碎星高地。」
林澤的聲音猶如死神敲門,在整個京都內城的廣播裡幽幽迴蕩。
「還是想讓你們的家族,也變成我家牆上掛著的風景畫?」
……
第二天清晨。
深淵前線,碎星高地。
一場極其浩大、堪稱舉國搬遷的物資輸送,正在這片曾經的法外之地上演。
無數架極其龐大的軍用重型運輸艦,猶如排隊回巢的工蜂,密密麻麻地降落在白骨要塞的外圍。
京都剩下那十五個抗命的家族,在目睹了王家被降維壓成畫卷的恐怖畫麵後,連夜跪著把家族裡最頂尖的科學家、所有的靈脈礦石、甚至連底褲都給捐了出來,哭爹喊娘地送到了林澤的麵前!
加上軍部和防衛局原本就準備好的資源。
此刻的碎星高地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足足上千名戴著黑框眼鏡、滿頭銀髮、但在人類科研界擁有著泰山北鬥般地位的頂尖科學家和陣法宗師!
「這……這裡就是那個絕世暴君的大本營?」
一名在聯邦科學院享有最高榮譽的機械動力學老教授,看著周圍那些陰森恐怖的白骨城牆,嚇得雙腿都在打顫。
他們這些搞科研的,平時都是被世家當成寶貝供著。現在卻被像趕鴨子一樣送到了深淵最前線,給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效力!
「諸位。」
就在這些頂尖科學家感到極其絕望之時。
一道清冷、平淡的聲音從要塞的廣場中央傳來。
科學家們抬頭望去,隻見穿著黑色休閒服的林澤,正站在一個極其巨大的防雨布前方。
「我知道你們是被強行送過來的,心裡肯定有怨氣。」
林澤冇有說任何廢話,他極其隨意地伸出手,一把扯下了身後的那塊極其龐大的防雨布。
「嘩啦——!」
伴隨著防雨布的滑落。
一艘體長超過八百米、通體呈現出極其冰冷的銀白色、表麵流轉著無數繁複高維宇宙防禦陣紋的【外星科幻星際戰艦】。
猶如一頭來自高維宇宙的鋼鐵神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這上千名頂尖科學家的眼前!
「哐當!」
老教授手裡拿著的保溫杯直接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他那雙老眼瞬間瞪得比牛眼睛還要大,渾身猶如觸電般瘋狂地顫抖起來!
「這……這流線型的抗重力裝甲……這種極其完美的曲率引擎推進器結構!!!」
老教授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猶如見到了真理般的狂熱尖叫!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戰艦麵前,猶如撫摸著絕世美人般撫摸著那冰冷的金屬外殼,老淚縱橫!
「外星文明!這是真正的高維外星文明戰艦啊!!!」
不僅是他,在場的所有頂尖科學家、陣法宗師,在看清這艘戰艦的瞬間,之前所有的怨氣、恐懼、屈辱,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比最狂熱的宗教信徒還要瘋狂一萬倍的極致研究欲!
「你們要的經費,我無限量供應。你們要的材料,我這有半個京都世家的底蘊。」
林澤看著這群陷入癲狂的科學家,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滿意的弧度。
他指著那艘外星戰艦,下達了修羅星際艦隊的終極建造指令: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逆向破解它。」
「半年之內。我要這片碎星高地,變成一座能夠量產這種星際戰艦的超級兵工廠。」
「然後,我會帶著你們,開著這支無敵的艦隊。」
林澤抬起頭,仰望深淵天穹之上的那輪詭異血月。
「去把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把我們當成圈養肉豬的外星萬族……」
「全部抓來,當成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