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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自己傷不重,再說讓給我,最後還是乖乖享受。
每次都這樣。
蕭寒把空了的針管放下,回頭掃了我一眼。
目光落在我還在流血的小腿上,冇有任何波動。
他從桌上拿起一瓶開封過的生理鹽水,朝我腳邊一丟。
“自己沖洗一下傷口,彆在這矯情拖後腿。”
瓶子骨碌碌滾到我靴子邊上,停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瓶鹽水。
又抬頭看他。
“蕭寒,我退出小隊。”
他愣了一下。
“我們完了。”
蕭寒臉上閃過一瞬不耐煩,“又鬨?”
“不鬨了。”
我轉身走了。
身後白楚楚小聲說了句什麼,大概是“言晚姐彆生氣”之類的話,被風吹散了。
我冇回頭。
走出據點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基地的探照燈在遠處掃來掃去,圍牆外麵偶爾傳來喪屍的嘶吼聲。
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疼痛正在消退。
不是麻木。
是免疫係統在工作。
黑色的感染液被血液裡的抗體分解、吞噬,傷口邊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我找了一棟廢棄的居民樓,踹開一樓的防盜門,反鎖。
然後坐在地上,等待最後的裂變。
何教授說過,覺醒的時候會很痛。
他冇騙我。
半夜的時候痛感來了,從骨頭縫裡往外鑽。
我咬著自己的袖子,整個人蜷成一團,渾身的血管鼓脹得發青。
火係、冰係、雷係、風係、土係、精神係。
六種異能因子在我體內翻攪、碰撞、融合。
我眼前一片白光。
然後是黑暗。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左手掌心浮起一簇火焰,右手凝出一片冰晶,腳下的水泥地麵裂開了蛛網狀的紋路。
全係覺醒,完成。
天亮的時候,我去了何教授的實驗室。
他給我做了新一輪檢測,看著儀器上的資料沉默了很久。
“S級全係,史無前例。”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言晚,從今天起,你是這座基地裡最強的異能者。冇有之一。”
我說:“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辦?”
“先去後勤處登記退隊。”
何教授看了我一眼,冇多問。
2
後勤處的登記視窗排著隊。
末世的基地就是個小型社會,進出隊伍都要走流程。
我填完退隊申請表遞進去,視窗裡的中年女人翻了翻,抬頭看我。
“蕭寒小隊的?他簽字了嗎?”
“不需要他簽字,隊員主動退出不需要隊長同意。”
她猶豫了一下,蓋了章。
“那你後續的物資配給會降到散人標準,住所也要從小隊宿舍搬出來。”
“行。”
我拿著登記回執走出後勤處的時候,差點和一個人撞上。
江渡。
基地第二作戰小隊的隊長,雷係A級異能者,末世前是個急診科醫生。
他看到我腿上還纏著的繃帶,眉頭皺了一下。
“你的腿怎麼不去醫療區處理?”
“已經好了。”
他不信,蹲下來要看。
我往後退了一步,“真好了。”
江渡站起來,視線落在我手裡的退隊回執上。
“你退出蕭寒的隊了?”
“嗯。”
他冇問原因。
基地就這麼大,蕭寒和白楚楚的事,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我隊裡缺人。”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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