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秦少遊！”
我尖叫著去搶方向盤，他的手臂如鐵，紋絲不動。
刺耳的摩擦聲後，車身擦著護欄停下。
秦少遊趴在方向盤上，冷汗浸透血衣。
身體不住抽搐，像是被困在了最深的夢魘裡。
“媽的！我就說這瘋子靠不住！”
後座的魏世軒瞬間變臉，猛地躥上來。
手裡的美工刀抵上秦少遊脖頸，刀尖滲出血珠。
“滾下去！車是我的了！”
“你敢動他！”
我抄起副駕駛的保溫杯，狠狠砸向魏世軒的手腕。
“當”的一聲，他手一抖。
刀刃在秦少遊脖子上劃開一道血痕。
“臭婊子！給你臉了是吧？”
魏世軒惱羞成怒，反手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響，滿嘴血腥。
下一秒，他揪住我的頭髮，粗暴地將我整個人拖下車。
“你想乾什麼！”
魏世軒一腳踹在我肚子上，劇痛讓我蜷縮在滾燙的柏油路上。
“乾什麼？”
“這瘋子既然想死，那就讓他死車裡！”
“至於你……”
他指著我，對漸漸圍攏的喪屍獰笑。
“正好替我開路！”
喪屍聞到血味，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吼，開始向我聚集。
魏世軒鑽進駕駛座，卻怎麼也掰不開秦少遊攥緊車鑰匙的手。
他氣急敗壞，瘋了般用腳踹著秦少遊昏迷的身體。
“草！鬆手！給老子鬆手！”
一隻喪屍抓住了我的腳踝。
我絕望地看著車裡一動不動的秦少遊，他像是真的死了。
就這樣完了嗎？
“啊……！”
不甘的尖叫刺破長空，也刺破了他的夢魘。
車裡，秦少遊的手指動了。
他猛地睜眼，赤紅的瞳孔裡翻湧著屍山血海的殺氣。
“誰準你！”
他的聲音如地獄寒冰。
“動她？”
魏世軒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隻大手扼住了喉嚨。
秦少遊單手將他從駕駛座拎出來，扔在地上。
骨頭碎裂聲中，魏世軒抽搐著，連哀嚎都發不出來。
秦少遊跨下車，一腳踩爆了那隻抓著我腳踝的喪屍的腦袋，黑血濺開。
他彎下腰，輕柔地抱起我。
指腹擦掉我嘴角的血，眼神讓我心驚。
“乖寶，疼嗎？”
我搖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掉。
秦少遊轉身，拔出匕首。
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指向地上吐血的魏世軒。
魏世軒嚇破了膽，捂著爛臉拚命後退。
“秦總！彆殺我！”
“我知道官方避難所在哪！殺了我你們就找不到路了！”
刀鋒停住。
魏世軒剛鬆了口氣，秦少遊手腕一翻，寒光掠過。
魏世軒捂著腳踝，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他的腳筋被挑斷了。
秦少遊慢條斯理地用魏世軒的衣服擦淨刀上的血。
他低頭對我笑，眼神扭曲又溫柔。
“乖寶不怕，爸爸不殺他，壞人得留著帶路。”
他湊近我耳邊，呼吸滾燙，聲音輕得曖昧。
“到了避難所，爸爸搶條新裙子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