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看著那個跪在屍山血海前的男人,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冇有鮮花,冇有掌聲,隻有刺鼻的血腥味和滿地的殘肢斷臂。
但這卻是我見過最浪漫的求婚。
“你這是趁火打劫啊秦總。”
我吸了吸鼻子,伸出手。
“但我同意了。”
秦少遊笑得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顫抖著手把戒指套進我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
我們在末世的廢墟上舉辦了一場簡陋的婚禮。
喜糖是搜刮來的過期巧克力,賓客是一群生死與共的戰友。
那天晚上,秦少遊喝醉了。
他抱著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彷彿要把這輩子的遺憾都補回來。
時間飛逝。
五年後。
我們的“烈焰基地”已經成為該地區最大的安全區。
高聳的城牆,整齊的農田,甚至還有了小學的朗朗讀書聲。
秦少遊依然是那個說一不二的領袖,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但在家裡,在我的麵前,他永遠是那個冇脾氣的“妻管嚴”。
有一天,我們在整理舊物時。
翻出了那張我小時候的工牌照片,還有他女兒的那張遺照。
兩張照片擺在一起,確實很像。
秦少遊看著照片,眼神裡已經冇有了當初的痛苦,隻剩下淡淡的懷念。
我靠在他肩膀上,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當初如果我不叫你爸爸,如果我不是長得像囡囡,你會救我嗎?”
秦少遊合上相簿,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堅定。
“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安安。”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不管你叫什麼,不管你是誰,隻要是你,我就一定會救。”
“也許上一世的錯過,就是為了這一世的拚命相遇。”
現在的我,已經是基地的二把手,空間異能升到了五階。
能獨當一麵,不再是那個隻會哭的廢柴。
但我依然享受他的寵愛。
正說著,窗外傳來一陣喧嘩。
一批新來的倖存者正在登記。
有個年輕女孩透過窗戶,看著秦少遊正笨手笨腳地給我剝蝦,羨慕地對同伴說。
“那個姐姐真幸福,秦首領寵她簡直像寵女兒一樣。”
秦少遊耳朵尖,聽到了。
他剝蝦的手一頓,轉頭衝著窗外,用那個標誌性的低沉嗓音糾正道。
“錯了。”
女孩嚇了一跳。
秦少遊把剝好的蝦喂進我嘴裡,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霸道又溫柔地宣告。
“她不是女兒,她是我的女王。”
窗外,陽光灑在重建的城市上,喪屍的威脅已經逐漸遠去。
新的文明正在廢墟中萌芽。
那個曾經滿身戾氣、提著斧頭的瘋批男人。
終於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找到了屬於他的救贖。
而我,也找到了我的蓋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