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去買兩個橘子
唐秋晚站在院子裡。
背對著所有人。
肩膀微微發抖。
坦克還在旁邊拍她的肩。
\"姐妹，想哭就哭出來——\"
唐秋晚猛地轉身。
眼眶紅了一圈。
但沒有眼淚。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疲憊。
\"我從第一天就帶著她們。\"
\"迷霧降臨那天，全樓的人都在跑。\"
\"是我把她們從樓道裡拉出來的。\"
她攥著拳頭。
指節泛白。
\"我把最好的房間給她們住。\"
\"物資緊張的時候，我自己少吃一頓，也沒讓她們餓過。\"
\"結果呢？\"
她冷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苦得發澀。
\"結果她們轉頭就把我的情報賣給趙剛。\"
周圍的護士們安靜得像一群鵪鶉。
坦克的手下們倒是聽得很認真。
畢竟唐秋晚要是死了，守護靈可就沒戲了。
唐秋晚深吸一口氣。
抬手按了按眉心。
\"算了。\"
\"不想說了。\"
她一甩手，轉身往樓梯口走。
高跟鞋敲在地上，每一下都帶著怒意。
\"嗒、嗒、嗒——\"
越來越遠。
上樓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坦克笑了。
看來不用擔心這姐們想不開。
她偏過頭，看向身邊的人。
\"看見了嗎？\"
\"連自己最親的人都留不住。\"
\"唐秋晚就是這種人——\"
\"誰對她沒用了，說扔就扔。\"
她的聲音不大。
但剛好能讓周圍的護士們聽見。
一個手下立刻心領神會。
走到護士堆裡，蹲下來。
表情換成了\"掏心掏肺\"模式。
\"姐妹們，你們都看到了吧？\"
\"跟了她那麼久的兩個人，說趕就趕。\"
\"大半夜的，外麵全是怪物。\"
\"推出去——\"
\"跟推出去喂怪物有什麼區別？\"
幾個護士的臉白了。
\"今天是那兩個姑娘。\"
\"明天呢？\"
她頓了一下，環顧四周。
\"誰敢保證明天被推出去的不是你？\"
角落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另一個手下趁熱打鐵，捧著那本小冊子湊過來。
\"所以啊姐妹們——\"
\"組織纔是你們的家。\"
\"唐秋晚靠不住的。\"
\"隻有女性力量，才能真正保護女性。\"
她翻開冊子，指著某一頁。
\"來，咱們繼續背。\"
\"第四章第一條——\"
\"'男人是末世的根源，雌性覺醒是人類唯一的出路。'\"
——
醫療站大門外。
黑。
像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垃圾袋裡。
安全區的燈光在身後關上的一瞬間就被吞沒了。
蘇瑤拉著蘇琳的手。
兩隻手都在抖。
\"姐……\"
\"嗯。\"
\"唐姐為什麼……\"
\"不知道。\"
蘇琳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們並排站著，肩膀緊緊挨在一起。
周圍什麼都看不見。
但什麼都聽得見。
遠處有什麼東西在拖行。
沙沙的。
像一具身體在水泥地上慢慢滑動。
蘇瑤的呼吸停了一下。
然後更遠的地方——
\"嘎吱。\"
金屬扭曲的聲音。
像什麼東西在掰開一扇門。
蘇琳往姐姐身邊縮了縮。
\"姐、姐姐……那是什麼……\"
\"別說話。\"
蘇瑤的聲音幾乎是氣聲。
安靜了幾秒。
幾秒而已。
但在這種黑暗裡，每一秒都長得像一輩子。
然後——
\"哢嗒。\"
近的。
很近。
就在左邊。
五米？
三米？
蘇琳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不敢哭出聲。
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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