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救場
地麵的震顫越來越強。
術師的殘魂懸浮在半空中，閉上了眼睛，臉上是安詳的、篤定的等待。
林晨在腦海深處發出了一聲吶喊。
沒有人能聽到。
銀翼姐姐——
快來啊。
很快，地麵的震顫變成了轟鳴。
三輛重型裝甲車碾過廢墟，從迷霧中駛入空地，車輪碾過屍體和碎石，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泥漿。
車門開啟，士兵魚貫而出。
不是先遣小隊那種十幾個人的規模。
是一個加強排。
四十多人，全副武裝，附魔步槍上了膛，能量刺刀泛著冷光。
領頭的軍官跳下裝甲車，掃了一眼滿地的無頭屍體，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習慣了。
\"李術師。\"軍官站在小機器人的殘骸旁邊，對著空氣開口，\"人到了。\"
術師的殘魂從精神空間中浮現出一絲投影，隻有軍官佩戴的感知裝置才能捕捉到。
\"花了你們夠久的。\"
\"路上遇到了兩隻普通級偽人，耽誤了幾分鐘。\"軍官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台破碎的小機器人，\"目標在這裡麵？\"
\"它的精神體被我鎖住了。\"術師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鎖魂符咒，會長親製。跑不了。\"
軍官蹲下來，拿槍管撥了撥小機器人的殘骸，嗤笑了一聲。
\"就這玩意兒？滅了李術師的法陣，殺了一整支先遣隊——就靠這個破爛？\"
\"別小看它。\"術師的語氣陰沉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倨傲，\"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周圍的士兵圍了過來，看著地上的殘骸，臉上是一致的輕蔑。
\"哈，這也配？\"
\"操控個玩具就想跟鐵血長城作對。\"
\"等把他的靈魂挖出來，問問他安全區在哪，幾個人。趙營長肯定高興。\"
一個士兵用靴子踩住了小機器人唯一還連著的攝像頭，碾了碾。
\"你在裡麵聽得到吧？\"他低下頭，對著殘骸咧嘴笑了一下，\"別怕，不會讓你死的。趙營長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鬨笑聲在迷霧中擴散。
精神空間裡，林晨聽得到外麵的每一個字。
鎖魂符咒把他釘死在原地，暗紅色的藤蔓越收越緊，連意識都開始變得遲鈍。
他試了第六次衝撞，精神力撞上符咒的壁壘，像雞蛋砸石頭，碎的是他自己。
術師的殘魂飄到了他麵前。
\"差不多了。\"
他的聲音輕柔了下來，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從容。
\"增援到了，身體很快就有了。在那之前——\"
他抬起殘破的手掌，暗紅色的紋路從他指尖蔓延出來，組成了一個複雜的符文陣列。
封印術式。
\"我先把你封起來，省得你趁機跑了。\"
他笑了一下。
\"放心，封印的過程不疼。\"
\"——就是會很絕望。\"
暗紅色的符文陣列開始旋轉，緩緩壓向林晨的意識核心。
林晨能感覺到——一旦這東西落下來，他的精神體就會被徹底封死。不是動不了的問題，是連\"思考\"這個功能都會被凍結。
活著的死亡。
符文陣列離他越來越近。
三米。
兩米。
一米——
空氣裂開了。
不是比喻。
是物理意義上的——精神空間和現實空間同時被某種力量撕開了一道口子，像一塊繃緊的布被人一刀捅穿。
銀光從裂縫中灌了進來。
純粹的、暴烈的、不講道理的銀色光芒，像一千個太陽同時在精神空間裡炸開。
術師的符文陣列在銀光觸及的瞬間——
蒸發了。
沒有崩碎，沒有碎裂，沒有任何過渡。
暗紅色的紋路像被烈日照到的霜花，從存在直接跳到了不存在。
術師的殘魂猛地往後彈了十幾米，那雙深陷的眼睛裡湧出了純粹的、毫無掩飾的恐懼。
\"這——這什麼——\"
精神空間外。
現實世界裡。
銀翼落在了空地中央。
銀色的機甲形態在迷霧中綻放出刺目的光芒，修長的身形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冷冽、鋒利、殺意凜然。
她落地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
連風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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