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已被注視
機械臂翻開第一個士兵的口袋——兩顆源石。
第二個——一顆。
第三個——空的。
術師的屍體旁邊散落著一個黑色皮囊，機械臂費了點勁把它扒開——四顆源石，成色比士兵身上的好一截。
鐵血長城用來裝布偶組織的密封容器就在裝甲車旁邊，三個金屬箱子，封口完好。
機械臂一個一個推進異次元戒指的吸收範圍。
一份，兩份，三份——加上林晨自己之前拿到的兩份，總共五份布偶身體組織。
源石繼續搜刮。
一個軍官的內襯口袋裡藏了三顆。另一個士兵的靴子底部有個暗格，塞了兩顆。
林晨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總計十二顆。\"銀翼的聲音平淡，\"這些人的家底沒帶出來。\"
\"十二顆夠了。\"
小機器人拖著半截殘軀爬向裝甲車旁邊。
鐵血長城用來裝布偶組織的密封容器就在那裡——三個金屬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封口完好，貼著編號標籤。
林晨看著這三個箱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幫人倒是貼心。
跑來布偶巢穴，帶著專業裝置，冒著生命危險切割、採集、分類、封裝，忙活了大半天，把所有組織樣本整整齊齊地收好放在一起。
方便他一波全部打包帶走。
機械臂把三個箱子一個一個推進異次元戒指的吸收範圍。
三個大箱子，這可省了一堆功夫，自己也不用再去犯險揪布偶娃娃的皮了。
林晨的視線掃過不遠處那些東倒西歪的屍體，在心裡誠懇地說了一聲——
謝謝啊。
辛苦半天給我做嫁衣，你們安息吧。
他現在手裡有三顆舊的，加上這十二顆，十五顆。升級安全區需要十二顆源石加頂級圖紙，源石綽綽有餘，還剩三顆備用。
圖紙用布偶組織找老鐵換。
一切都好起來了。
看著不遠處一顆顆飛起來的腦袋，林晨正準備溜溜球。
銀翼的聲音突然傳來。
\"鏡子。\"
林晨一愣。
\"什麼？\"
\"那麵符文鏡。把它帶走。\"
林晨環顧四周，那麵鏡子還靠在牆邊，就是之前困住布偶娃娃的那麵——他推歪它才讓布偶脫困的。
\"普通的鏡子困不住精銳級的怪物。這東西有問題。帶走，回來我研究。\" 銀翼的語氣比平時多了一絲認真。
於是小機器人揮動，機械臂吃力地推著那麵比自己大三倍的鏡子，一點一點塞進異次元戒指的範圍。
鏡麵閃了一下，吞入空間。
林晨操控著小機器人的殘骸開始往外撤。
殘破的攝像頭勉強還能轉動，畫麵布滿雪花和裂紋，但林晨沒有讓它朝前看。
他讓攝像頭對著身後。
他必須看著那個東西。
布偶娃娃站在空地正中央。
腳下是屍體。
四周是屍體。
到處都是屍體。
無頭的軀幹保持著各種姿勢——有的還端著槍，有的半跪在地上，有的雙手伸向前方像是在夠什麼東西。
頸部的切麵整整齊齊，血早就流幹了，在地麵匯成了一片暗紅色的淺湖。
布偶娃娃就站在這片湖的中央。
六米高的身軀紋絲不動，布絲手臂垂在身側，指尖還掛著一縷黏稠的紅色。
它身上之前被鐵血長城切割取樣時撕扯掉的痕跡已經完全復原。
那些缺損的布絲像活物一樣從斷口處抽出新的絲線，層層纏繞，填補，織合。
它甚至比之前更大了一圈。
像是剛剛飽餐了一頓。
紐釦眼睛低垂著，俯視著腳下的屍體，姿態平靜而從容。
殺神。
林晨腦海裡隻蹦出了這兩個字。
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鐵血長城精銳，附魔步槍，重型裝甲，一個高階異能者——在這個東西麵前跟紙糊的一樣。
攝像頭的畫麵又花了一下，林晨眯著眼辨認了兩秒，心臟猛地收緊了。
布偶娃娃在看他。
那兩顆黑色的紐釦眼睛不再俯視地麵，而是緩緩轉向了正在爬行的小機器人。
目光落下來的瞬間，林晨感覺到了一種純粹的、物理意義上的重量。
像是有一座山壓在了他的意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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