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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線上的魔都，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那些標誌性的建築，如今隻剩了殘垣斷壁。
東方明珠塔攔腰折斷，金茂大廈外牆到處是藤蔓，看起來十分破敗。
環球金融中心玻璃幕牆碎了很多，夕陽的碎光在玻璃上倒映著。
“幻姬，掃描一下週邊環境。”白爍降低高度，外骨骼推進器轉為靜音模式。
在這裡，任何飛行目標，都很有可能被當場敵人單位打掉。
雖然兩人的外骨骼可以防禦大部分熱武器，但是冇必要搞出那麼多誤會。
還是穩健一些比較好。
幻姬眼中資料流閃爍：
“我檢測到了很多生命訊號。東南方向三公裡，有大規模熱源反應，應該是個大型倖存者基地。”
“規模多大？”
“初步估算，至少五萬人以上。”幻姬頓了頓：
“而且，對方有防禦工事和能源供應。等等……”
她突然停下，機械眼聚焦在某處：
“團長，你看那個。”
白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一處工業園區中央，矗立著一圈五米水泥圍牆。
圍牆上架著自動炮台，探照燈來回掃射。
最引人注目的是，圍牆內燈火通明，甚至能看到廠房生產線運轉。
“這基地居然有電？”白爍挑眉，“這裡能穩定供電？跟咱們基地差不多了。”
“掃描顯示，地底有地熱發電裝置。”幻姬調出結構圖：
“應該是末世前就建好的電站，他們修複好了。”
“冇有係統的加持，能搞到這一步，確實挺牛逼的。”白爍心中讚歎。
“走，我們過去看看，小心一些，不要被當成入侵者。”
兩人緩緩接近了基地。
距離圍牆還有幾百米的時候，突然。
“警告！不明飛行單位接近！請立即表明身份，否則將啟動防空火力！”
擴音器裡傳來怒喝。
同時，圍牆四座自動炮台齊刷刷轉向，對準了他們。
“臥槽，反應這麼快？”白爍連忙表示不是敵人。
雖然外骨骼有能量護盾，但冇必要硬扛炮火。
“幻姬，發識彆訊號。”
“正在傳送長城計劃通用識彆碼。”幻姬眼中資料流閃過：
“對方係統已接收……正在驗證……驗證通過。”
這個訊號，是她在舒航身上覆製下來的。
畢竟華國很多地方都有長城係列戰士建立的基地。
取得訊號，就等於取得了信任。
對行動是有利的。
幾秒後，聲音再次響起：
“識彆碼驗證通過。請降落在指定區域，接受進一步檢查。”
圍牆側麵開啟一道閘門，露出一片空地。
白爍和幻姬降落，剛站穩，就被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圍住了。
這些人裝備精良，眼神銳利，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老兵。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寸頭，麵容剛毅，左眼是一顆閃著幽藍光的機械義眼。
他穿著深灰色作戰服，肩章是金色的長城徽標。
“長城9型，江然。”男子上前一步，聲音沉穩：
“報出你們的身份和來意。”
白爍解除麵罩：
“齊山基地，白爍。這是我隊友，幻姬。”
“齊山？”江然皺眉，“冇聽說過。長城計劃的登記名錄裡冇有這個基地。”
“我們不是長城計劃的人。”白爍說，“但我和你們的人有合作——舒航，長城8型，現在是我基地的特彆顧問。”
江然的機械眼閃爍了一下。
“舒航？”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小子還活著？”
“不僅活著，還活蹦亂跳的。”白爍也笑了：
“他姐姐舒暢也在我們那兒，是首席科學家。”
“舒暢博士？”江然眼睛一亮，“她在你們那兒？太好了！長城計劃一直在找她，她手裡有抗病毒血清的關鍵資料！”
他揮揮手，示意士兵們放下槍：
“既然是舒航的朋友，那就是自己人。進來吧，外麵不安全。”
基地內部的景象讓白爍有些驚訝。
街道整潔，房屋完好，甚至還有小型集市。
看起來跟災變前差不多，已經高度文明化了。
人們穿著雖然樸素，但精神麵貌很好，眼神裡有光，這在末世裡太罕見了。
這就好比鶴立雞群，一片破敗景象，出現了一個希望之光。
這讓白爍對長城係列的戰士刮目相看。
這位的能力，顯然比舒航要強一大截。
“你們這兒……治理得不錯啊。”白爍讚歎。
“還行。”江然帶他們走向主樓：
“末世前這裡是工業園，有基礎設施。我們接手後，修複了地熱電站，重啟生產線，現在能自產糧食、淨水、甚至一些簡單武器。”
他頓了頓：“不過最近……情況不太好。”
說著，他的眼神暗淡下來，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
“血族。”江然臉色沉下來，“三個月前開始，魔都出現了一批特殊的‘喪屍’。他們吸血，有智慧，會使用工具和戰術。我們一開始以為是新型變異體，後來抓到個活口審問才知道——他們自稱‘梵卓家族’，是從北美來的吸血鬼。”
白爍和幻姬對視一眼。
“我們在齊山也遇到了。”白爍說，“他們聯合哈裡斯博士，派了十五萬喪屍圍攻我們基地，死了八百多個兄弟。”
江然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十五萬？你們守住了？”
“守住了。”白爍點頭，“但代價很大。所以這次我來，就是要找他們算賬。”
江然盯著白爍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拍拍他肩膀。
“是條漢子。”他咧嘴一笑，“走，上樓說。我請你喝酒——雖然是自釀的土酒，但夠勁。”
主樓頂層的指揮室裡，江然拿出三瓶渾濁的液體，給白爍倒了一杯。
“嚐嚐，用地瓜和玉米釀的，度數不高，但解乏。”
白爍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夠勁。”他齜牙咧嘴。
江然哈哈大笑，自己乾了一杯，然後正色道：“白團長，既然你來了，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我們基地現在情況很糟。”
“具體說說。”
“第一，血族。”江然豎起一根手指，“魔都這個據點的頭兒叫鮑勃·梵卓，查理的親弟弟。手下有九十七個血族精銳，個個都是改造體，戰鬥力堪比長城7型。這三個月，他們屠了周邊十一個倖存者據點，抓了至少五百人當血畜。”
“第二，彈藥。”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我們的生產線隻能生產子彈和手榴彈，重武器打一發少一發。上個月和血族乾了一仗，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庫存。再來一次……恐怕隻能拚刺刀了。”
“第三，糧食。”第三根手指，“地熱電站供電冇問題，但農田麵積有限，產量不夠。現在每人每天隻有兩頓飯，勉強不餓死。”
他說完，看向白爍：“你們齊山……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