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巢星的地表,一片死寂的赤紅荒原。
紫月的幽光灑下,照得地麵上的裂隙和凸起的骨刺泛著詭異的冷輝。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酸腐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嚥著腐蝕性的霧氣。
於洋獨自前行,腳步無聲地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人形軀乾覆蓋著黝黑甲殼,背後隱隱隆起一對退化的翼殼,麵部是複眼與觸角的組合,螯肢微微開合,散發著冰冷的蟲族氣息。
幻蝶的本源幻化完美無缺,連他自己偶爾低頭看手,都會產生一絲陌生感。
“醜是真醜,但願管用。”於洋在心裡自嘲一句,觸角微微顫動,感知著前方數十公裡外的能量波動。
那是原初殿堂的方向,情報中標註得清清楚楚:地表有七個入口,其中最近的這個,由一群低階蟲族守衛把守。
他冇有選擇繞路。
繞路會浪費時間,也可能錯過幻蝶製造外圍混亂的時機。
況且,他需要確認自己的偽裝在實際環境中是否真的天衣無縫。
半個小時後,一座巨大的骨白色拱門出現在視野儘頭。
那是母巢入口之一,門洞如巨獸張開的口器,邊緣長滿倒刺般的骨刃。
門前,數十隻低階蟲族守衛來回巡弋——它們形似放大的跳蟲,背部長著鋒利的骨刃,前肢如鐮刀,複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於洋冇有停頓,直接朝入口走去。他的氣息與這些守衛同源,甚至帶著一絲“皇族血脈”的高貴波動,按照幻蝶的說法,這些低階蟲族本能地會臣服。
果然,前方的幾隻跳蟲守衛察覺到他的接近,先是警惕地抬起鐮刀肢,但很快複眼中的紅光黯淡下來,身體微微低下,發出低沉的嘶鳴,像是在行臣服之禮。
於洋暗暗鬆了口氣。
偽裝生效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拱門的那一刻,一隻體型稍大的守衛隊長突然擋在了前方。
它比普通跳蟲高出一個頭,背上的骨刃泛著暗金光澤,顯然是中階單位。它冇有臣服,反而發出尖銳的警告嘶吼,前肢高舉,擺出攻擊姿態。
其他守衛也隨之反應過來,瞬間將於洋圍成一圈。
“未經帝王召喚,任何生物不得入內!”
一股原始的精神波動傳入於洋識海,那是蟲族的通用語言。
永夜帝王果然下了死令:融合期間,母巢核心禁區,任何蟲族都不許靠近打擾,哪怕是自己的“後代”也不例外。
於洋眼中寒光一閃。
看來偽裝能騙過低階,但中階守衛隊長有更高的判斷力。
“滾開。”他用蟲族的精神波動冷冷迴應,聲音中帶著幻化血脈的威壓。
守衛隊長複眼一縮,似乎猶豫了片刻,但很快嘶吼得更猛:“帝王有令!違者——死!”
話音未落,它率先撲了上來,鐮刀般的前肢撕裂空氣,直取於洋咽喉。
周圍的低階跳蟲也同時發動,骨刃與酸液齊飛,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於洋冇有退避。
他抬起右手,甲殼覆蓋的手掌猛然張開,五指化作鋒利的爪刃——這是幻化得來的蟲族能力之一,近戰撕裂力極強。
他身形一側,輕鬆避開隊長的那一擊,反手一爪抓出。
“噗嗤!”
爪刃如切豆腐般撕開守衛隊長的胸甲,暗金色的甲殼碎片飛濺,綠色的體液噴湧而出。
那隊長髮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被於洋單手提起,重重砸向地麵。
其他低階跳蟲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卻隻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幻化的甲殼防禦遠超普通永夜後代,酸液甚至無法腐蝕分毫。
於洋冷哼一聲,背後退化翼殼猛然震動,一股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
這是他從情報中習得的蟲族震懾技能,能短暫震懾低階單位的精神。
周圍的跳蟲動作一滯,複眼中的殺意明顯減弱。
他冇有留情,左手化爪連閃,三隻跳蟲的頭顱瞬間被撕裂。
右手則抓住另一隻的骨刃,反手一折,“哢嚓”一聲將其鐮刀肢生生掰斷,隨後一爪貫胸。
短短數息,數十隻守衛儘數倒地。
守衛隊長掙紮著想爬起,卻被於洋一腳踩住複眼,爪刃緩緩刺入它的腦核。
“帝王……有令……”隊長最後的精神波動微弱傳來。
“帝王很快就冇令了。”於洋低聲迴應,一用力,結束了對方的生命。
他環顧四周,確認冇有活口,也冇有觸發更大規模的警報。
低階守衛的死亡在母巢中司空見慣,不會立刻驚動高層。
於洋深吸一口氣,抹去爪上的綠色體液,踏入了骨白色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