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取名------------------------------------------，盯著自己右手手背上漸漸淡去的金色符號，腦子裡還在消化剛纔聽到的一切。，隻剩五千。，壓在他心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他想起了父親那張常年被太陽曬得黝黑的臉，想起了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想起了妹妹林小禾紮著馬尾辮蹦蹦跳跳的樣子。，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不能想了。”他對自己說，“想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後救人。”，看向那個單膝跪地後已經站起身來的戰士。，戰士的輪廓清晰而冷峻。深藍色的作戰服緊貼著他結實的肌肉線條，腰間那把合金戰刀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他的眼神沉穩，冇有多餘的表情，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又像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你說你冇有名字？”林深問。“是的，宿主。係統賦予我們戰鬥本能和基礎認知，但名字需要宿主來給。”戰士的聲音平靜，冇有一絲波動。，忽然問道：“你是從哪個平行世界來的？”“編號#0012平行世界，維度座標XK-442。那個世界在三百年前也遭遇了異化潮汐，文明幾乎滅絕。但倖存者最終撐了過來，重建了文明。我的戰鬥模板，就來自於那個世界最精銳的戰士基因。”“三百年前……”林深喃喃重複了一遍。也就是說，平行世界之間不僅空間不同，時間流速也可能不一樣。“我給你取個名字。”林深說，“從今以後，你叫陳刃。”“陳刃？”戰士微微偏頭，似乎在品味這兩個字。“陳，是普通的姓氏。刃，是刀刃的刃。”林深看著他腰間的戰刀，“你出刀很快，像一把鋒利的刀刃。而且……刀刃是保護人的，不是傷害人的。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
戰士——現在叫陳刃了——微微頷首。“陳刃收到。多謝宿主賜名。”
林深擺了擺手。“彆叫我宿主，聽著彆扭。叫我林深就行，或者……深哥。大家都這麼叫我。”
“是，深哥。”
林深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看向工廠外麵，黑暗中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喪屍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陳刃，你剛纔說係統掃描到江城隻有五千倖存者。這個資料準確嗎？”
“係統的基礎掃描範圍是以宿主為中心、半徑十公裡內的區域。當前資料隻覆蓋了江城核心區。外圍城區和郊縣還冇有掃描，實際倖存者數量可能會多一些，但不會超過一萬人。”
一萬人。
整個江城，曾經一千二百多萬人的大城市，現在就剩下一萬左右活人。千分之一的存活率。
林深咬了咬牙。“係統能不能掃描到具體的位置？活人在哪？”
“可以。”陳刃說，“宿主隻需要在意識中呼叫係統麵板，就能看到倖存者熱力圖。”
林深閉上眼，試著在腦海中“想”那個係統。果然，一個半透明的介麵出現在他眼前。右上角顯示著幾個關鍵資料：
文明等級：0級
火種：0
倖存者數量（半徑10km）：487人
已召喚單位：1（陳刃）
介麵上還有一張地圖，密密麻麻的紅點散佈其中。每一個紅點代表一個活人。大部分紅點集中在幾個區域——宿舍樓的地下室、圖書館的某個房間、教學樓的地下停車場……
“還有四百八十七個人在校園裡。”林深睜開眼，“我要找到他們。”
“深哥，我有一個建議。”陳刃說。
“說。”
“係統剛剛啟用，當前最緊迫的不是救人，而是獲取火種。冇有火種，您無法召喚更多戰士。以我一個人的戰力，最多同時對付五到八隻普通異化體。如果遭遇變異體，我未必能護您周全。”
林深沉默了幾秒。“怎麼快速獲取火種？”
“消滅異化體是最直接的途徑。普通異化體每隻獎勵1火種。變異體根據等級，獎勵10到100火種不等。另外，完成係統任務也會有獎勵。”
話音剛落，係統介麵彈出一條資訊：
主線任務已釋出
任務名稱：重建文明·第一階段
任務目標：72小時內找到至少10名倖存者，並將其引導至安全地點
任務獎勵：50火種
失敗懲罰：無（但失去該階段任務獎勵）
林深挑了挑眉。“找到倖存者還給火種？”
“是的。係統本質上是‘文明火種計劃’的執行終端，它的使命是幫助宿主重建文明。找到倖存者是重建的第一步，自然會有獎勵。”
“那還等什麼？”林深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走吧，先去找人。”
“深哥，您打算用這個當武器？”陳刃看著那根生鏽的鐵棍，麵無表情。
“怎麼了？不行嗎？”
陳刃冇有回答，而是從戰術背心側麵抽出了一把短刀，遞了過去。“這是備用武器，合金鍛造，比鐵棍好用。”
林深接過短刀，沉甸甸的，刀身上有細微的紋路，握柄處裹著防滑材料。他試著揮了兩下，手感極好。
“謝了。”
“不用謝。保護宿主是我的職責，武裝宿主也是職責的一部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廢棄工廠。
外麵是一片死寂的校園。路燈全部熄滅，隻有月光勉強照亮道路。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是張牙舞爪的鬼魅。遠處一棟教學樓裡，隱約可以看到晃動的影子——那是喪屍。
林深壓低聲音問：“最近的倖存者在哪裡？”
陳刃看了一眼係統介麵。“東北方向，約三百米。圖書館一樓。”
“圖書館？”林深皺了皺眉。圖書館離這兒不遠，但中間要穿過一條主乾道，那條路上他剛纔看到了至少二三十隻喪屍。
“有彆的路嗎？”
“有。從實驗樓後麵繞過去，經過小花園，可以直達圖書館側門。那條路異化體較少，預估隻有五到八隻。”
“就走那條路。”
兩人貓著腰，沿著實驗樓的陰影快速移動。陳刃走在前麵，步伐輕盈得不像一個一米九的壯漢，踩在落葉上幾乎冇有聲音。林深跟在他身後，儘量放輕腳步，但偶爾還是會踩到碎玻璃或者枯枝，發出細微的聲響。
每一次聲響，林深的心都會猛地一緊。
但他們運氣不錯，一路上的喪屍並不多。遇到第一隻的時候，它正背對著他們，蹲在地上啃食什麼東西。陳刃做了個“停下”的手勢，然後無聲無息地靠近，手起刀落——喪屍的頭顱無聲地滾落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消滅異化體，獲得1火種。
林深心裡一喜。一個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陳刃又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四隻落單的喪屍。火種從0漲到了5。
“夠了。”林深小聲說，“先召喚一個戰士再進圖書館。”
“同意。”
林深抬起右手，手背上的金色符號亮了起來。他在意識中默唸：消耗1火種，召喚平行世界戰士。
一道金光射出，在麵前凝聚成一個身影。
新出現的戰士和陳刃穿著同款的深藍色作戰服，但身形稍矮一些，大約一米八出頭。他的麵容更年輕，眼神卻同樣冷峻。
“平行世界戰士·基礎型，編號0002，向您報到。”
林深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叫劉闖。”
“劉闖收到。”
“走，進圖書館。”
圖書館的側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手機燈光。林深推開門，剛邁進去一步，就聽見一個顫抖的聲音：
“彆……彆過來！我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