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實驗樓內
實驗樓的側門半敞著,門把手上全是乾涸的血手印。
我伸手試了試,門軸銹死了,推開時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傍晚格外刺耳。
“快進。”我壓低聲音。
五個人魚貫而入,梁宏川最後一個進來,順手把門帶上。
一樓大廳昏暗得很,夕陽隻能從破碎的窗戶裡漏進來幾縷,在地麵上投出歪歪扭扭的光斑。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腐肉混合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緊。
大廳裡遊盪著三隻喪屍,穿著建築工作服,有一隻還掛著胸牌,走路時牌子一晃一晃的。
它們聽到門開的吱呀聲,同時轉過頭來。
“速戰速決!”王磊已經衝出去了。
鋼管掄圓了砸在第一隻喪屍的脖子上,骨裂聲響起,喪屍的頭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身體還在往前撲。
王磊抬腿一腳踹在它胸口,借力把鋼管抽回來,反手一棍砸在第二隻喪屍的天靈蓋上。
我這邊對上了第三隻。
這隻喪屍比前麵兩隻動作快,嘶吼著撲過來,手指差點抓到我麵門。
我側身閃過,拖把桿從下往上挑,桿尖捅進它下巴,貫穿到顱腔,拔出來的時候黑血噴了一牆。
三隻喪屍倒地,前後不到十五秒。
孫行舟照例蹲下補刀,鐵棍刺進每隻喪屍的眼窩,戳兩下,確認死透。
“一樓清完了。”張龍掃了一圈大廳,“上二樓。”
樓梯間堆滿了翻倒的儲物櫃和碎玻璃,牆上濺著大片發黑的血跡。
我們貼著牆根往上摸,腳步聲壓在最低。
二樓走廊安靜得不像話。
沒有喪屍,沒有血跡,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沒有。
走廊兩側是實驗室,門全關著,玻璃窗後麵的實驗台上還擺著沒收拾的器材,燒杯、試管、顯微鏡。
“不對勁。”王磊握緊鋼管,“太乾淨了。”
我點了點頭,示意所有人保持警戒。
走廊盡頭拐角處,有個東西在昏暗的光線裡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
我走過去,蹲下撿起來——是一個發卡。
淺藍色的,上麵沾著已經乾涸的血點。
手抖了一下。
這是林溪的發卡!
去年她生日那天,我在學校後街的小店裡買的,她就一直戴著。
我把發卡攥在手心裡,深吸一口氣。
“他們來過這裡。”我站起身,聲音壓得很穩,“發卡上的血已經幹了,至少是兩天前掉的。往連廊方向找。”
連廊在走廊的另一端,一道鐵門連線著實驗樓和醫學院。
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對麵昏暗的光線。
張龍推開門,我們魚貫進入。
醫學院二樓的走廊比實驗樓寬敞得多,但一片狼藉。
翻倒的推車、散落一地的藥品包裝、牆上的消防栓玻璃全碎了。
走廊盡頭是一號藥房,鐵質捲簾門緊閉著,門口的地麵上有大量拖拽的血痕。
隔著捲簾門的縫隙,能看見藥房裡麵有手電筒的微光。
還有活人!
我心跳加速,正要往前走,王磊突然一把拽住我。
“聽。”
走廊右側的防火門後麵,有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什麼東西在地麵上爬行的聲音——黏膩的,像是濕透的拖把在地上蹭。
防火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一隻喪屍爬了出來。
準確地說,它是趴在地上爬的!
兩條腿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反折著,肚子貼著地麵,兩隻手的手指磨得隻剩白骨,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話。
“散開!”我吼道。
喪屍直撲最近的孫行舟。
孫行舟反應已經夠快了,鐵棍橫在身前格擋,但那隻喪屍的力量遠超普通喪屍,一爪子拍在鐵棍上,孫行舟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
喪屍緊接著撲上去,滿是黑血的嘴張大到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朝著孫行舟的脖子咬下去。
我衝上去,拖把桿從側麵捅進喪屍的嘴裡,橫著別住它的上下顎。
喪屍發出含混的嘶吼,爪子朝我揮過來,我左臂架開,傷口在這一瞬間徹底撕裂,紗布崩開,血順著手肘往下淌,劇痛讓眼前黑了一瞬。
“梁宏川!”王磊吼道。
梁宏川從側麵切入,手中的鋼管不是砸,而是刺。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刺都精準得可怕——喉結、心口、眉心。
如果喪屍還有心跳,這三下已經要了它三條命。
喪屍的動作終於慢下來,王磊趁機掄起鋼管,全力一棍砸在它後腦勺上。
骨裂聲響,喪屍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孫行舟從牆上滑坐下來,臉上全是冷汗。
“傷到沒有?”我按住左臂,血從指縫裡往外滲。
“沒、沒有被咬。”孫行舟喘著粗氣,“它撲過來的時候我用鐵棍擋了一下,隻是震麻了手。”
張龍蹲下檢查那具喪屍的屍體,翻過它的白大褂,露出胸牌——實驗樓動物實驗室的管理員。
“居然變異了。”張龍的聲音發沉,“和普通的完全不一樣,速度、力量都強得多。”
“醫學院實驗樓裡有活體動物?”王磊問。
“有。小白鼠、兔子,好像還有幾隻猴子。”我咬緊牙關,把崩開的紗布重新纏緊,“如果病毒跨物種傳播,產生變異是遲早的事。先找人。”
我們繞過變異喪屍的屍體,朝一號藥房走去。
捲簾門被從裡麵用鐵鏈鎖上了,推不動。
門後麵堵著東西,像是鐵架子或者葯櫃,很沉。
王磊把臉貼近門縫,壓低聲音:“我們是活人,從圖書館過來的。”
門後麵有腳步聲,很輕,帶著明顯的警覺。
然後一個冷漠到幾乎沒有溫度的聲音傳出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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