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清理六樓
所有人按照我的分配開始行動。
張龍和王磊拖著被咬傷的學生往消防通道走。
趙彤還在哭,但陳璐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推著她往前走,嘴裡罵罵咧咧:“哭個屁,我還沒死呢。”
薑夢涵站在原地沒動。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脖子上兩道刀痕還在滲血,整張臉白得像紙,但眼神已經不是之前那種空洞的麻木了。
“你跟著趙彤她們走。”
“我想跟你們去咖啡館。”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小雯和念念……我要親眼看著她們走。”
我沉默了兩秒。
“許洋。”
“嗯?”
“給她找根鐵棍。”
許洋從地上撿起一根沾滿黑血的鐵棍,在褲腿上蹭了兩下,遞給薑夢涵。
她接過去,握把上還有上一任主人的體溫。
我們三個人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
門把手上的血手印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的痂。
應急燈的光透進來,照亮了吧檯後麵那一排可樂機,可樂機旁邊的牆上貼著價目表,中杯拿鐵二十八塊,大杯摩卡三十二塊。
許洋繞過吧檯,踢開了一扇寫著“員工專用”的門。
然後他愣住了。
“林辰。”
他的聲音有點不對勁。
我快步走過去,往門裡一看。
那是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儲藏室。
貨架上整整齊齊碼著東西——
二十四瓶裝的礦泉水,粗略一數有三十幾箱;自熱米飯,紅繞牛肉味、宮保雞丁味、魚香肉絲味,碼了整整一麵牆;袋裝餅乾、薯片、巧克力棒塞滿了兩個貨架;咖啡粉、奶粉、白糖,用密封罐裝著排成一排;角落裡還有幾箱功能飲料和碳酸飲料。
我走進去,拿起一盒自熱米飯,看了眼生產日期。
今年三月份,保質期十二個月。
“三十幾箱水,每天一人一瓶,夠我們十個人喝三個多月。”許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自熱米飯和餅乾……省著吃,兩個月沒問題。”
他把手裡的自熱米飯放回貨架,轉過身看著我。
“劉凱給大家發的是一人一塊餅乾,半瓶水。”
我沒說話。
許洋的眼眶又紅了。
“他說物資不夠了,讓我們省著吃。老子三天吃了四塊餅乾,餓得眼前發黑,以為大家真的快餓死了——”
“許洋。”
我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在抖,和之前在六樓拿著彈簧刀指著劉凱喉嚨時一模一樣。
“現在物資是我們的了。”
薑夢涵從我們身後走進儲藏室。
她走到貨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礦泉水瓶,摸了一手的灰。
“這些水……劉凱每次進來,都讓苟世龍搬兩箱出去。”她的聲音很輕,“一箱自己喝,一箱鎖辦公室裡。他說這些是戰備物資,不能動。”
“他一個人喝了一整箱?”
“洗頭。”薑夢涵轉過頭,看著我,“他用礦泉水洗頭。”
許洋一拳砸在貨架上。
鐵質貨架哐當一聲巨響,一瓶礦泉水從頂層滾下來,砸在地上滾落幾圈。
“別砸東西。”我把瓶子彈撿起來放回貨架上,“這些都是我們的了。”
特藏室在咖啡館最裡麵。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把手上纏著鐵鏈,和六樓西北閱讀室一模一樣的配置。
門後麵很安靜。
沒有嘶吼,沒有撓門,沒有任何聲音。
老張和老李站在門口。
老張把手放在鐵鏈上,轉頭看著我:“林辰同學,裡麵就是……”
“我知道。”
我握緊手裡的鐵棍。
“開門。”
鐵鏈嘩啦一聲滑落。
老張推開門,老李舉起警棍守在門邊。
應急燈的光照進特藏室。
裡麵的空間很小,隻有七八平米,原本是放咖啡杯的玻璃櫃,現在櫃子被推到牆角堆成一摞。
兩隻喪屍站在房間中央。
不對,是她們。
小雯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衛衣,牛仔褲,紮著馬尾。
念念穿著一件已經被撕破的連衣裙,光著腳。
她們的麵板已經灰敗了,眼睛是那種渾濁的灰白色。
突然!小雯撲了上來。
她的速度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喪屍都快,十幾天積攢的飢餓讓她整個身體都在往前沖。
但老張的警棍更快。
一棍從側麵砸在她太陽穴上,把她整個人打飛出去撞在牆上。
老李緊跟著補上第二棍、第三棍。
念念也撲上來了。
她的目標是薑夢涵。
我推開薑夢涵,鐵棍雙手握持,對準念念張開嘴露出黑色牙齦的瞬間,一棍捅進去。
鐵棍穿過口腔,穿過咽喉,從後頸冒出來。
念唸的身體還在抽搐,我拔出鐵棍,又一棍捅穿了她的太陽穴。
她倒下去的時候,連衣裙的下擺翻起來,露出一截小腿。
小腿上有個牙印,很小,像是孩子咬的。
旁邊的老張和老李也解決了小雯。
特藏室安靜下來。
薑夢涵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的肩膀在抖。
我蹲下來,把從儲藏室裡帶出來的礦泉水瓶蓋擰開,放在她手邊。
“喝點水。”
她沒動。
“你脖子上還在流血。”
她還是沒動。
我把水瓶放在地上,站起來,轉身走出特藏室。
老張跟上來:“林辰同學,那些受傷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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