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物資清點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的時候，我們終於把四樓的所有物資，全部清點、歸置完畢。
回字形的四樓走廊，已經被我們徹底清出了一片安全區，西側帶鎖的閱覽室被改成了臨時據點，牆角整整齊齊堆著我們一下午的戰果。
張龍拿著從學生儲物櫃裡翻出來的筆記本，一筆一劃地記著賬，嘴裡還止不住地唸叨，眼裡全是興奮：
“辰哥，咱們這波真的賺翻了！走廊入口的兩台自助販賣機全撬開了，零食機裡剩的薯片、巧克力、牛肉乾、夾心麪包裝了滿滿兩大箱，飲水販賣機裡的瓶裝礦泉水、功能飲料，一共清出來14箱！”
他頓了頓，飛快翻了一頁本子，繼續彙報道：
“販賣機旁邊的後勤小儲物間也被我們開啟了，裡麵全是機器的備用貨物，光真空包裝的士力架就有三十多包，還有十幾箱沒拆封的礦泉水、十幾箱電解質飲料。
走廊兩側的學生儲物櫃，我們挨個撬開了，裡麵翻出來不少學生私藏的零食、自熱米飯，還有兩包未拆封的醫用口罩、一小瓶碘伏、幾個充電寶。
南北兩側的消防櫃也全搜了，二十個自救呼吸器、四個強光手電筒、四根安全繩還有兩個簡易醫療包，四個備用滅火器，全是硬貨！”
我思索片刻，問道：
“消防斧呢？兩個消防櫃都沒有嗎？”
張龍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說裡都tm騙人的！我搜遍了都沒看見一個斧頭把兒。”
王磊坐在在讀書室的門邊，手裡攥著鋼管，目光死死盯著五樓消防門的方向，一句話都沒說。
從給大劉和二柱舉行完葬禮後，他就一直是這個狀態，眼眶通紅，渾身都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連啃麵包的時候，鋼管都沒離過手。
我知道，兄弟的死在他心裡紮了根拔不掉的刺，不親手了結劉凱和苟世龍，這根刺永遠都拔不出來。
趙彤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巴掌大的黑炭，正拿著消過毒的針管，小心翼翼地給它喂溫好的牛奶，臉上是又無奈又好笑的神情：
“這小傢夥是真能吃，一下午餵了四次了，剛放下沒十分鐘就哼哼唧唧地拱來拱去找吃的，肚子都圓成小皮球了，嘴還不停。”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黑炭叼著針管頭，吧唧吧唧嘬得正香，在這遍地血腥和死亡的末日裡，這點鮮活的小生命，顯得格外珍貴。
“能吃是福，能在這鬼地方活下來，就不容易。”
我伸手輕輕碰了碰黑炭軟乎乎的小腦袋，聲音放輕了些，“以後它就是我們的一員了，有我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它。”
趙彤笑著點了點頭，把吃飽了就犯困的黑炭，輕輕放進鋪了軟窗簾布的紙箱裡，小傢夥蜷成一團，很快就發出了細碎的呼嚕聲。
天色徹底黑透了，圖書館裡沒有供電，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勉強能勾勒出走廊的輪廓。
死寂籠罩著整棟樓，隻有一樓屍海時不時傳來的低沉嘶吼，順著中空的中庭飄上來，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把三人叫到身邊，借著應急燈最低亮度的微光，開始佈置晚上的盯守安排，聲音壓得很低，字字清晰：
“今晚我們分兩班輪守，前半夜我和張龍來，後半夜王磊和趙彤。
王磊你守東側消防門——也就是我們進來的那扇門，這是唯一能從樓上下來的入口，必須盯死，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發訊號。
張龍你守西側走廊盡頭，盯著各個借閱室的門，防止他們從窗戶摸進來。
趙彤你守在據點裡，看好黑炭和物資，鎖好門，一旦聽到動靜，立刻吹我們提前約定好的哨子，絕對不能擅自開門。”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劉凱今天在樓上被我們當眾戳穿了真麵目，臉都丟盡了，以他那小肚雞腸的性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們幾個都受了傷，今晚是他偷襲的最好時機，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別睡著了，明白嗎？”
“明白！”
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眼裡沒有絲毫懼色。
王磊攥緊了手裡的鋼管，沉聲道：
“辰哥，你放心，今晚隻要苟世龍那孫子敢下來，我絕對讓他有來無回，給大劉他們報仇！”
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兄弟的仇，從來不是一句空話就能了結的，必須用劉凱和苟世龍的血，才能祭奠三條枉死的性命。
安排好一切，張龍湊到我身邊，遞過來一塊從販賣機裡翻出來的士力架，滿臉都是藏不住的佩服：
“辰哥，我是真服了你了。
昨天晚上，你就把路線、退路、甚至劉凱會耍陰招鎖門都算到了，剛才對付喪屍犬的卡位戰術，還有今晚的防守佈置，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也太厲害了吧？”
我接過巧克力，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包裝紙，思緒瞬間飄回了幾天前。
這些本事，都是老默教我的。
也不知道老默和浩子他們怎麼樣了，還有……林溪。
我必須活下去，牢牢攥住手裡的主動權，纔有機會去找他們。
我回過神，對著張龍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沙啞：
“以前跟舍友學的，都是些末日裡保命的本事。”
張龍沒再多問，他看得出來我不想多提過往，隻是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無比堅定：
“辰哥，不管怎麼樣，這輩子我跟定你了。你指哪，我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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