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困獸之爭
宿舍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大個依舊守在陽台邊,一遍一遍地給張雅發著永遠發不出去的訊息。
浩子癱在床上,蒙著頭,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嘆息。
老默依舊坐在書桌前,在紙上反覆畫著路線,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是宿舍裡唯一的動靜。
我靠在床沿,手裡攥著手機,螢幕停在林溪的那條簡訊上,反覆看了一遍又一遍。
去,九死一生,可能團滅。
不去,眼睜睜看著喜歡的人,在絕望裡等死。
兩種念頭在我腦子裡反覆拉扯,像兩把刀,把我的神經割得生疼。
——
天一點點黑了下來。
沒有電,沒有燈,我們隻敢點了一根細細的蠟燭,微弱的火光在宿舍裡晃蕩著,把我們四個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牆上,像一群被困在囚籠裡的鬼。
最終,還是老默先開了口。
他把筆往桌子上一放,抬眼看向我們,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去,可以去。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兩個人莽莽撞撞地衝過去。我們要做萬全的準備,明天淩晨三點,喪屍活躍度最低的時候行動。”
浩子瞬間坐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壓低聲線,但是依舊止不住話語裡的震驚:
“老默你也瘋了?!”
“不去,她們兩個必死。去,我們還有五成的勝算。”老默指著紙上的路線,一條一條地跟我們算,“我們有三個優勢:第一,我們知道它們夜裡看不見,隻靠聲音捕獵,可以用空瓶子做誘餌,引開主幹道上的喪屍;第二,12舍到13舍隻有十五米的馬路,中間沒有遮擋,快衝隻需要五秒;第三,13舍的陽台水管是外露的,順著水管爬到三樓,不用闖樓道,風險最低。”
他頓了頓,掃了我們三個一眼,一字一句地說:
“但我醜話說在前麵,這是賭命。一旦出了意外,沒人能救你們。願意去的,今晚一起做準備;不願意的,留在宿舍守家,我們不會勉強。”
宿舍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浩子張了張嘴,想罵什麼,最終卻隻是蔫蔫地閉上了嘴,重重地躺回了床上,沒再說反對的話。
大個重重地鬆了口氣,對著老默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而我,攥著手機的手,終於不再發抖。
我們四個,在蠟燭微弱的火光裡,對著那張畫滿了路線的紙,湊在一起,一點點敲定了明天淩晨的計劃。
誰負責引開喪屍,誰負責殿後,誰負責接應女生,每一個步驟,都摳得死死的,生怕漏了半點風險。
忙完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十二點了。
按老默定的規矩,上半夜是浩子和大個守夜。
大個滿腦子都是明天的計劃,坐在陽台邊,借著月光反覆擦拭著手裡的拖把桿,把前端削得尖尖的。
浩子靠在門旁邊的椅子上,熬了一整天,早就困得睜不開眼,頭一點一點的,半睡半醒。
我躺在床上,卻根本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明天的計劃,不時閃過林溪絕望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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