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係統資訊，這個女人23歲，孤身一人，將自己蜷縮在角落。
身前擺著各色多肉與盆栽，和錢峰的攤位一樣，冷清得無人問津。
說實話，這些東西還不如擺些現金，在如今的境況裡，全都是無用的累贅。
可對第五翊而言，卻全然不同。
植物，那可是能孕育出異能果實的載體。
雖說異能果實的出現，是在青霧降臨之後、喪屍現身之前，但這絲毫不妨礙第五翊將這些植物列為優先收集的目標。
隻是他並未急於上前，反倒一邊暗中觀察，一邊留意著旁人的交談，零零散散整理出幾條有用的資訊。
其一，臨山小區的住戶們已然確認，這場雪並無毒性，融化後可以飲用。
這算是個難得的好訊息，至少眼下的水源問題總算有了著落。
其二，既然雪無毒，便有人想著頂著大雪外出搜尋物資。
可唯一的難題是，小區道路上的積雪早已深達六米多，僅憑人力，根本無法突破出去。
自然，不少人湊在一起商議，打算用家裡的閑置工具改裝車輛，試試能否開出去。
第五翊覺得這都是在扯淡。
就這積雪厚度，挖掘機開出去都費勁，更何況小汽車呢！
還有人提議用滑雪闆、雪橇出行。
在第五翊看來，這想法更是荒唐。
第五翊覺得這更尼瑪扯淡。
雖然積雪很厚，但是表麵的雪很鬆，根本承受不住一個成年人的重量，除非有人開著大型的壓路機將雪給壓平。
不過從這些討論裡，也能清晰看出，如今人們的物資匱乏，已經到了何等嚴峻的地步。
……
正在想事情的第五翊，耳邊一道女聲輕輕響起，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
“帥哥，你…你有沒有麵包、速食麵之類的吃的？我這些植物都是精心培育的，能不能換點食物？”
曲檀兒見有個年輕男人走神間緩緩靠近自己的攤位，終究按捺不住，開口詢問。
第五翊回過神，擡眼望去，正是那個擺滿了植物的女人。
她的聲音清脆悠揚，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格外悅耳。
“你這東西我確實想要，但是我拿來沒用啊，我和我家裡人沒有人會養這些玩意啊！”
第五翊目光掃過曲檀兒姣好的麵容，淡淡開口。
曲檀兒緊咬著嘴唇，心裡何嘗不清楚，到了這步田地，盆栽、多肉早已一文不值。
人人都裹得嚴嚴實實，飢腸轆轆，誰還有心思養花種草？
她不過是心存一絲不甘罷了。
身為農學院的研究生，她獨自居住在這小區，無依無靠。
在這世道艱難的時刻，似乎唯一能拿出的價值，就隻有自己的身體了。
但她還是不甘心這麼容易地把自己交出去。
“帥…帥哥，那…那你看看這個行不行？”
曲檀兒沉默片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塑料袋，慌亂間，連自己的身份證掉落在地都未曾察覺。
第五翊接過塑料袋，開啟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裡麵裝的，竟是各式各樣的絲襪。
長筒的、中筒的、連體的、弔帶的、漁網的，一應俱全。
我尼瑪（一聲）！
嘴上喊著帥哥，實際上還是把老子當成臭**絲了？
曲檀兒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羞赧，試探著說道。
“帥哥，這都是我穿過沒有洗的，你……”
“我特麼純純大無語！”
第五翊沒等她說完，便將塑料袋扔了回去，又將手裡的塑料袋開啟。
“我住一號別墅，你要是想要吃的，就過來找我。”
說完，他不再看曲檀兒一眼，合上塑料袋，轉身便走。
曲檀兒的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第五翊的話裡意思再明顯不過。
想吃東西，就去一號別墅找他，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終究還是要付出代價。
連這些東西都入不了對方的眼，那便隻能獻身了。
雖說不得不承認，第五翊的確生得十分俊朗，可這般直白的暗示，還是讓她心裡憋著一股氣。
就算要談，也該先緩和緩和氣氛纔是！
可生氣又能如何？
對方手裡有吃的！
……
第五翊繼續在場地裡走了不過兩分鐘，周遭的保安忽然齊齊朝著交流會的出入口走去。
歐冶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龍虎豹三兄弟守在台下，眼神兇狠地盯著場內的所有人，氣場懾人。
“所有人都聽著，全都站在原地不許動，把手裡的東西全放在地上，然後有序從出口離開！”
歐冶對著台下眾人厲聲喝道，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裡回蕩。
“都是鄰裡鄰居的，我們也不想傷了和氣，所以大家最好識相點配合。到了出口處要搜身，別耍小聰明藏東西，不然沒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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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他便朝龍虎豹三兄弟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拿起麻袋，開始收繳眾人的物資。
陳虎率先走到最近的一個攤位前，攤主是位老婆婆，攤上隻擺著一罐老年奶粉。
那是老人用來換取食物的唯一希望，卻被陳虎一把奪了過去。
“哎！你幹嘛搶我的東西？來人啊！有人搶劫了！”
老婆婆死死拽著陳虎的胳膊，想要奪回自己的奶粉，這是自己換取食物的唯一希望。
“日你個仙人腳闆闆的，找死！”
陳虎眼中寒光一閃，不耐煩地揚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老婆婆的臉上。
啪！
一個大嘴巴，將老婆婆扇倒在地，假牙都被扇飛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歐冶見狀，冷冷開口，語氣裡滿是威脅。
“大家都看清楚了，不配合的下場就是這樣！要是還有不識擡舉的，那就別怪我們刀下見血！”
說著，他從後腰抽出一把西瓜刀。
龍虎豹三兄弟見歐冶亮出了刀，也紛紛從後腰掏出西瓜刀。
一手持刀，一手拎著麻袋，挨個走到攤位前，用刀指著攤主，惡狠狠地逼著眾人把物資扔進麻袋裡。
第五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腳步不動聲色地向場地邊緣挪動。
從幾天前開始，小區裡的秩序就已然開始崩塌，今日這場混亂，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愣著幹什麼？趕緊把東西扔進來，莫非等老子砍你不成？”
陳龍用刀指著一個瑟瑟發抖的攤主，厲聲嗬斥，語氣裡的兇狠幾乎要溢位來。
陳豹被大哥二哥的狠戾氣勢鼓舞，也越發肆無忌憚，手腳麻利地搜刮著各處的物資，臉上滿是貪婪。
場內也有幾分硬氣的人，見龍虎豹三人起初隻是動粗扇耳光，並未真的揮刀傷人。
便心存僥倖，趁亂朝著出口狂奔，想逃回自己家中。
陳豹瞥見，眼中兇光畢露，想也沒想便擡手一刀，直接砍向離他最近的那個男人。
男人的慘叫聲驟然響起，刺破了場地的嘈雜，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
他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再也沒了氣息。
“啊！殺人了！”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
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慌亂地四散而逃。
第五翊找準時機，混在擁擠的人群中，不急不緩地朝著一號別墅的方向走去。
他心裡清楚，在秩序的崩塌下，在活下去麵前，什麼善良和人性光輝，都將徹底消散。
“發什麼呆？給老子往死裡搶！”
歐冶見狀，急忙朝龍虎豹三兄弟大吼一聲，自己也縱身跳下高台，揮著刀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人砍去，下手毫不留情。
曲檀兒在陳豹殺人的時候，就急忙往家裡跑去，連自己的身份證和植物都來不及收了。
錢峰也慌忙拉著女伴拚命逃跑，可兩人平日裡養尊處優，哪裡經得起這般亡命狂奔，沒跑幾步便被慌亂的人群撞倒在地。
“錢少！錢少！”
女伴害怕極了，腿腳發軟根本爬不起來。
“媽的，趕緊起來！別耽誤老子逃命！”
錢峰死命想把她拉起來，可他自己也餓了許久，渾身無力，試了幾次都沒能拉動。
眼看陳龍揮舞著西瓜刀，正朝著這邊衝來，刀光映著他兇狠的臉，錢峰牙關一咬。
“媽的，你自己爬，再不起來，老子不管你了！”
說完，他一把甩開女伴的手，頭也不回地獨自逃命去了，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留下。
“錢少！快救救我！錢少——”
女伴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對自己百般討好、言聽計從的錢峰，竟會在危急時刻丟下自己。
看著越來越近的陳龍，她嚇得當場失聲痛哭，渾身不停發抖。
第五翊路過此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神依舊冰冷，心中暗忖：錢峰？也不過如此罷了。
……
歐冶帶著龍虎豹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了，誰最近就砍誰，直到地下車庫的人都跑光了，兄弟四人才停下來。
至於那些保安，早在歐冶幾人揮刀殺人的那一刻，便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逃離了現場，哪裡還敢停留。
看著地上倒下七八具屍體，還有人抱著斷掉的胳膊大腿在哀嚎，滿臉血的陳虎獰笑一聲，將他們一個個砍死。
隨後，四人迅速在地下車庫裡又搜羅了一圈，搜刮到了不少食物和飲用水，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笑意。
本來他們的計劃是將所有食物和水都收入囊中，可惜一番混亂下來，不少物資被人帶走，他們隻搶到了一部分。
歐冶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次搶來的物資，足夠他們四人吃個兩三天，暫時不用再為食物發愁。
可往後，想再搶物資就難了。
經此一事，小區裡的住戶定然不敢再輕易出門，隻會緊鎖房門，屆時想要弄到食物，就隻能想辦法破門而入了。
“走！先回去再說！”
歐冶沉聲說道，收斂了臉上的狠戾，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這時，陳豹忽然瞥見地上有一張身份證，他彎腰撿了起來。
仔細看了看上麵的資訊，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猥瑣的淫笑。
快步走到歐冶身邊，獻寶似的說道：“軍師，我發現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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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女明星的名字，家人們，幫忙想個好聽的名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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