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華揹著林縛，又疾馳了將近一個小時。
那種源自細胞深處的乾渴感越來越強烈，強到令他心煩意躁。
水！
他需要水！
大量的水！
就在這樣的焦躁中，餘華又翻了一座山。
林縛眼睜睜看著這位恩公揹著他，在一個時辰之內翻了他應該需要兩天才能翻過去的山頭......
用驚濤駭浪都不足以形容林縛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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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
再又一次下到一處地勢較低的山穀中時，餘華髮現了一條疑似河床的地帶。
穀底遍佈著無數巨大似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無比的鵝卵石，在光線下泛著灰白的光澤。
餘華馬上懷著激動的心情沖了下去！
河床寬闊，依稀可以看出曾經水流豐沛時的規模，但此刻，連石頭縫裏長出來的草都幹了。
“奶奶的！！”餘華忍不住罵了一句，停下腳步。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巨大的鵝卵石間跳躍，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哪怕一絲水源的痕跡。
餘華已經被逼急了，心中都開始打起了變異植物的主意。
變異植物的汁液大多都有劇毒，不到迫不得已，餘華真不想神農嘗百草。
即便他現在的身體強得沒邊，但並不是金剛不壞，更不是百毒不侵，非要作死菩薩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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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縛感受到餘華焦躁的情緒，又看了看乾涸的河床，似乎明白了這位恩公在尋找什麼。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解下腰間那個用獸皮縫製、對他來說容量不小的水袋。
水袋看上去有些乾癟，顯然裏麵的存貨也不多了。
他捧著水袋，有些吃力地遞到餘華麵前，喉嚨動了動發出聲音，是“水”的意思。
這也是餘華學會的第一個本地詞語。
“£&∮？”餘華跟著學了一句，聲音有模有樣，讓他背上的林縛都愣了愣。
餘華精通英、法、俄以及阿拉伯語，語言天賦是有的。
眼角瞥見林縛的動作，看到那個獸皮水袋時，餘華眼睛瞬間亮了！
就像在沙漠裏發現了綠洲般。
餘華也顧不上客氣，大手一伸，直接奪了過來。
那個對林縛來說不小的水袋，在餘華蒲扇般的大手裏顯得格外迷你。
餘華迫不及待地扒開用木塞封住的袋口，仰起頭，張開大嘴，用力一擠！
“咕......咚......”
兩秒鐘，或許更短。
袋子裏那帶著些許腥膻味的清水，就被餘華一滴不剩地全部擠進了喉嚨裡。
“哈......”餘華長長舒了口氣，冰涼的液體劃過乾渴的喉嚨，有了那麼一瞬間的舒爽。
水的滋味，真真是美妙。
餘華從未覺得過水這種東西，有那麼好喝！
但這點水量，對於他這龐大身軀和劇烈消耗而言，簡直是九牛一毛，連喉嚨都沒潤透就沒了感覺。
抖了抖空空如也的獸皮水袋，餘華又用手指了指袋子，然後扭頭看向肩膀上掛著的林縛，臉上露出一個“還有嗎？再來點！”的期待表情。
林縛看著餘華那意猶未盡的樣子，以及被瞬間清空的水袋，嘴唇動了動。
看著餘華那期待的眼神，無奈地搖了搖頭，做了一個“沒有了”的手勢，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窘迫。
“得！”餘華心裏那點剛升起的小希望瞬間破滅。
他把空水袋塞回給林縛。
這個落魄的土著是指望不上了，還是得靠自己。
餘華重新將目光投向這條幹涸的河床。
他仔細觀察著鵝卵石的分佈和河床的走向。
這些巨大的鵝卵石，以及河床被水流侵蝕的痕跡，都明確指示著這裏曾經有一條規模不小的河流。
“水往低處走，江河入海流......”
餘華站起身，望向河床下遊。
這個方向跟他所選擇的東南方向並不順路，是否要換方向這個問題，值得深思。
最終，還是口乾舌燥佔據了上風，他不能放棄這條河道。
“既然是河道，那麼順著它一直走，就算找不到水，同樣有很大的幾率走出這片山脈！”
餘華不再猶豫，說乾就乾！
跟著河道走，還更省體力，前行速度也更快，不用再翻山越嶺，林子裏亂竄了。
河道的路，簡直不要太好走，雖然彎彎繞繞走不了直線，同樣的距離得繞出去更多的路程，但卻是一直下行。
兩相比較，餘華不再執著往東南走了。
再次在單兵終端的離線地圖上開了一條路線譜，這次以河道為初始點，出發！
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餘華都能憑藉自己走過的路線回到原點，因為他所有的行進軌跡，都有記錄，且隨時可以復盤！
這一次，不用再翻山越嶺，餘華不僅更輕鬆，速度也更快！
向下遊方向疾馳，不斷掃視著河床兩岸，尋找著任何水源的跡象，或是植被的變化。
趴在餘華背上的林縛，也明白了餘華的意圖。
他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乾涸景象，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期待。
如果能找到水源，不僅恩公的乾渴能緩解，他重傷的身體也需要水分來維持。
兩人在這片寂靜而荒涼的山穀河道中，向著未知的下遊，開始了新一輪的追尋。
希望，似乎就寄托在這條已乾涸的河床所指引的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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