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調整著呼吸,冷靜的掃視著自己負責的方向。
這個村莊能供人出入的路口就隻有幾個,說句實話,她不想讓自己人直接切入這個村莊。
突擊隊一旦深入,那麼可供他們選擇撤退的路線將變得少之又少,深入距離與承擔風險成正比。
注意力高度集中下,黎安並沒有感覺現實時間像小說描述的那樣流速放緩了,一切照就....
吳清源等人很快就衝刺到達了預定位置,黎安拉開槍帶,隨即從遮蔽物後爬起,也向著幾人所在的位置跑去。
第二梯隊的隊員們也紛紛爬起,跟了上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黎安的餘光看到了突然亮起的火光,以及被反射過後的微弱亮光。
機槍長點射的聲音響起,黎安在聽到時間後便第一時間側臥在地。
“我們被壓製在開闊帶了!打掉它!”
黎安看到了一抹抹高速飛行的紅色發光體,那是7.62x54r曳光彈高速飛過後的經典彈道。
子彈在離地上空一米左右呼嘯而過,隨後又即刻停止。
砰!咚!已經到達預定位置的灰影成員立刻使用榴彈發射器打出了一枚榴彈。
榴彈順著開火房間側麵的窗戶灌入了房間內,並在房間內部發生了空爆。
“機槍手轉移了......是個老油條,完畢。”
狙擊槍在頻道內講道。
而在榴彈爆炸的同一時間,被壓製在原地的幾人迅速爬起,接著向前方的掩體或遮蔽物衝去。
受傷的HVDF成員躺在原地為自己紮著止血帶,並在無線電中通報了自己受傷的情況。
但沒有人能夠救援他,在開闊地被擊倒,任何試圖救援的行為都是在送死。
對於特戰力量來說,死亡並不值得歌頌,理智纔是他們的力量。沒有不能犧牲的人,但必須要犧牲得有意義。
砰砰砰砰砰砰!
越來越多的槍聲響起,一場滲透行動正在逐漸向一場攻堅戰傾斜,黎安已經開始考慮撤退的事了。
“暗哨前麵蓋了個玻璃板,熱成像沒掃到他,完畢。”
兩名灰影成員已經摸到了先前機槍手開火的地方,除了一地的碎玻璃和數張用來防紅的偽裝網外,他們什麼都沒找到。
由於不能確認村莊內的具體人數是否發生變動,黎安不得已下達了撤退命令。
敵人也是老兵,她不確定這支隊伍能否全身而退,結合自身的優勢去戰鬥纔是當前明智的選擇。
精確射手在獵殺著高價值目標,兩個揹著火箭發射器的武裝分子在重要路口被擊斃。
在意識到有精確火力後,武裝分子們便不再長時間暴露在射界之中。
狙擊手則保持著靜默,他的第一敵人是對麵的狙擊手,第二纔是指揮官。
在交火發生一分鐘後,受傷了的HVDF成員為自己紮好了止血帶,並手腳並用的滾入了一旁的凹地中等待支援。
並沒有想像中的熱鬧與嘈雜,也沒有電影中突然連綿成一片的槍聲,雙方都不願意對著無用的目標傾瀉彈藥,並且暴露自己的位置。
除了必要的射擊外,村莊內外顯得異常的寂靜。
“敵人咬上來了,我們沒法撤了。”用腳抵著牆麵,側身半跪在地的尖兵用一種極低的姿態觀察著村莊內部的交匯點,隨後他才說道。
砰砰砰砰砰!又是一連串的槍聲響起,剛進入遮蔽物或者是掩體後的幾人再次被壓製。
大片的開闊地不利於進攻同樣也不利於撤退,黎安通過戰術目鏡觀測著還處於隱蔽狀態的火力二組,準備下達進攻指令。
敵人同樣擁有微光夜視儀,也同樣是精銳,黎安不敢託大,於是便命令後備預留的支援組向指揮部請求支援。
偵察兵突然從他的突擊包下抽出了一個小包,他貼著牆邊仔細觀察了一下正前方的情況,隨後才說道:
“在院子裏,他們在牆邊挖了一個坑,射界很有限,掩護我。”
灰影成員打量了一下他手中的小包,然後點了點頭。
噗噗噗噗噗!斜臥在村口建築物拐角的HVDF成員展開了火力壓製,他手中的QJB-201班用機槍瞬間壓製住了敵人的機槍點。
優秀的射速與不俗的彈速編織出了一張密集的火力網,地麵被吹起的塵土與受打擊牆麵四散飛濺的碎石塊嚴重乾擾了雙方觀察的視線。
偵察兵則迅速前出,然後將手中的小包用力地甩了出去。
在確認手中的小包精準的落入院子後,他便翻身離開了村路。
轟!一次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黎安在掩體後悄悄的探出了頭,觀察著毀傷效果並估測著這枚炸藥的當量。
至少是一個三公斤的TNT。
在這次爆炸過後,敵人的火力點便啞火了,沒人能在極近距離的情況下硬扛三公斤的TNT。
轟!吳清和已經在村莊的圍牆上安裝好了c2,並定向爆破的牆壁。在經過後續的手動擴張後,他成功開闢出了一條可供一人俯身通過的洞口。
噗噗!踏!踏!
灰影成員第一時間擴大了戰線,他們沿著爆破中心逐步佔據著兩側的房間,並以此建立了一個臨時的防衝擊麵。
偵察機有些驚奇的發現自己好像跟不上他們的節奏了。
交火烈度的上升比預想中的還要快速,有時候,在隔著兩座窗戶時,雙方甚至能看到對方抬槍或者閃避的動作。
黎安順著破洞進入了一棟雙層民房,她抬著槍,逐漸向樓上摸去。
兩名HVDF隊員則各自保持著距離,緩緩向上方移動著。
來到2樓,迎麵而來的就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屍體,黎安先確認了一下其他方向的安全情況,隨後才轉過身,對著倒地屍體的頭部補上了一槍。
屍體扣著一具由俄羅斯生產,並配備了數碼迷彩盔罩的6b47防彈頭盔,頭盔上固定著一具已經翻下來了的PVS-14單筒夜視儀。
黎安甚至能看到這具屍體錯愕的表情,他可能並沒有想像到會有一支特戰力量會突然摸到他們的身邊,然後在他反應過來前就將他擊斃。
戰線在逐漸擴大,黎安則轉過身,快步走向了麵朝村內的一扇窗戶。
按動瞄具前方的固定卡扣,她將串聯熱成像瞄準具扳開,然後透過殘存的玻璃,向著村莊內部觀察著。
越來越多急促的槍聲在響起,隨後又消失,發出這些聲音的主人的命運已經是可以預料到的了。
透過光學瞄準鏡,黎安可以看到隱約晃動的人影,敵人仍在試圖重整防線。
村莊內部突然響起了載具引擎的發動聲,似乎有人想要撤退了。
她搭在扳機上的手指輕輕扣下,隨著一次次的短點射打出,被她觀瞄到的敵人被逐一擊斃。
她的射速很快,也得益於黎安的位置非常好,她在短短十餘秒內就打出了多個戰績,以至於敵人不得不放棄了已經陣亡或受傷的隊員後被迫向村莊中心龜縮。
砰!砰!榴彈發射的聲音不斷響起,有QLB係列榴彈發射器的聲音,也有GP25和M203發射的聲音。
雙方都在互換信物,但處於高點的黎安與隨隊行動的精確射手並不會給他們更多的機會。
發現即消滅,兩名試圖在窗邊發射榴彈的敵人被依次消滅,在失去榴彈的掩護後,敵人被剿滅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砰砰砰砰砰砰!
在引擎聲音遠去的方向突然就響起了急促的掃射聲,隨後戛然而止,緊接著耳機中就傳來了彙報聲:
“兩輛載滿武裝人員的越野車向東逃逸,已被全殲,完畢。”
在外圍隱蔽潛伏的其他小組派上了用場,試圖逃離的武裝人員被阻攔在此。
因為是特種行動,由於任務的特殊性,在任務會議中黎安就明確挑明瞭一點:她們不需要俘虜。
所以有些試圖投降的武裝分子在扔槍的路上就被擊斃了,他們甚至沒來得及喊出我投降。
但根據非洲語言的複雜性來講,即使他們喊了,HVDF和灰影們也未必聽得懂,畢竟同聲翻譯器可不是隨時都開著的。
隔著一定距離,黎安肆意的點射著任何敢在她視線範圍內做出動作的目標。
連續與極速射的聲音引得一旁承擔了警戒任務的HVDF成員的側目。
他知道黎安很準,而且不會隨便開槍,但是她現在開槍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將空的彈匣塞回彈匣回收袋中,黎安從腰封側的雙臉下沉彈匣包中抽出了外側的彈匣,快速裝入槍中並釋放空掛後,她便繼續射擊。
她壓根就不擔心自己的囂張行為會引來敵人的精確射手或者是狙擊手的針對。
因為外圍已經佈控了狙擊手,隻要她別將身體完全暴露在視窗後,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己的安全。
隨著包圍圈的逐漸縮小,黎安再也無法捕獲其他的目標後,她便帶著人離開了射擊點,向之前被壓製的地方跑去。
那名受傷的HVDF成員對自己已經完成了最基本的醫療救助,黎安帶著醫療兵在來到他的身邊後,便開啟了止血帶做下一步戰場急救。
失血過多的HVDF成員的身體在顫抖著,黎安並不能確認周邊安全,所以也不能貿然的開啟頭燈。
於是她隻能藉助夜視儀,用手一點一點摸索著HVDF成員的體表,輔助目視觀察以確認他是否有其他的受傷部位。
“運氣很差啊,這麼多人就打中你一個。”
“我也不想啊頭......我撞到他的迎敵麵上了。”
“等回去之後加練吧,我監督你練。”黎安一邊說著,一邊為他處理著傷口。
“王女,目標已被全殲,我們正在打掃戰場,有傷員,AFER什麼時候入場?完畢。”
(空軍緊急救援部隊AirForceEmergencyRescueForce)
灰影指揮官傳回了訊息,黎安讓出了位置,在醫療兵接手後,她才脫下了一次性醫用乳膠手套,並用空著的手按下PTT:
“我在接火後就呼叫了支援,AFER如果沒有延誤的話,預計還有15分鐘入場,快速反應部隊預計還有30分鐘入場,完畢。”
“需要支援組前出嗎?完畢。”
“保持靜默,我們會在目標區域內建立臨時鞏固點,收集一下情報後再決定下一步轉進,完畢。”
黎安看著傷員的情況,然後伸手脫下了他的防彈衣與頭盔。
兩名HVDF隊員在簡單打掃了一下進攻路線後,便也來到了黎安和傷員身邊。
幾人合力將傷員向更安全的地方轉移了過去,黎安則是拎著傷員的防彈衣和頭盔不緊不快的跟在後麵。
她在給傷員挑選了一處好的位置後,便將他的東西擺在了一旁,隨後與醫療兵返回了村莊,加入了打掃戰場的隊伍。
“這裏是支援組,已目視確認到我方機群靠近,正在做方向指引,完畢。”
“收到,告訴他們啟動自識別係統,完畢。”
黎安在溝通完畢後,便通過分離麵板啟動了電台的自識別係統。
這能使裝載了同一識別模組與晶片的電台在通過加密協議後,可以自動同步轉至同一頻道,使雙方能更快速,更安全的建立通訊通道。
AFER的直升機很快就從南方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黎安半仰著頭,仔細打量著這支直升機編隊的配置。
兩架WZ-23A帶領著一架Z-23B與一架HT-23S重型直升機正在飛速接近。
Z-23B與HT-23S已經進入了降落的最終程式,即收油門、仰頭,降低飛行速度等一係列的最終措施。
螺旋翼攪起了劇烈的灰塵,Z-23B的艙門被拉開,一支AFER加強班向兩側擴散開來。
傷員正在被集中轉移向HT-23S,AFER的HT-23S被譽為空中野戰醫院,上麵搭載的醫用裝置足夠軍醫在相對乾淨的環境下完成多場緊急手術。
這證明己方的傷員已經有保障了。
黎安再次敲了敲戰術目鏡,在確認了一共隻有兩名傷員而且受傷的都不嚴重後,她才鬆了口氣:
“傷員讓AFER接走,我們繼續打掃戰場,在快反到達並接管現場後,我們拿上有價值的東西,前往之前確認的安全點進行休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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