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了眼震驚的格雅。
“你這小娃還算聰明。”
格雅怔了怔心神。
“你來自醫藥穀。”
對方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說對了一半。”
“什麼意思?”格雅一直保持著警惕。
夏安和東方雲雲已經安全離開,現在在摸不清對手的實力之前不能輕舉妄動。
自己手裏的毒藥在關鍵時刻能起到作用。
眼前之人能夠一下子就看出煉製毒藥的月蓮她的生機盡毀這件事,說不定他也是一個用藥的高手。
隻是這樣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難道是昔日沒殺乾淨的毒醫師?
看來醫藥穀的往事還有很多秘密啊。
就在格雅還在思索的時候,聽到了對方的聲音。
“煉製此葯的人力量不夠,配不上這強大的威力的藥方,因此生機盡喪,若不死,從此也會形同廢人。”
老者把玩手上的毒藥,卻一點都沒有讓其外泄,更沒有毒到自己的跡象。
手上那熟練的動作,彷彿一個十分老道的醫師站在那裏,欣賞一個小輩的成果。
這神情被格雅盡收眼底。
本能的判斷此人並不簡單。
於是試探對方道,“你能說的這樣確定,莫非你是毒醫師?”
老者聞言眸色暗了幾分,陷入了過往的回憶。
不過很快他的眼神轉眼變得兇惡起來。
沒了方纔的好脾氣和耐心。
“毒醫師?嗬嗬,算是吧,你又隻說對了一半。”
這樣一半一半的猜測誰受得了啊。
這裏是戰場,不是談心的地方。
“你到底是何人?”格雅不想再繼續聽對手的擺佈,於是率先發問。
這一次老者的神情又變了。
但卻不是兇狠不悅,倒像是在惋惜什麼後的隱忍。
最終他講了一個故事。
“我,蕭雲瀾,正是醫藥穀第一個毒醫師,想必你們已經進去過我昔日研究藥理的房間,那是在九層葯塔的最高處,同時也是最隱蔽的地方。”
“我建設了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沉浸世界,當年醫師們擁有一身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但在那背後,卻是有著他們不願意觸碰的大量有毒藥材。”
“愚昧無知的人啊,畏懼藥材的毒素,畏懼死亡,不敢去觸碰,不敢去靠近,但卻因恐懼想去徹底毀掉有毒的藥材。”
“當時年少一腔熱愛,想不通世間究竟何為好,何為壞,能治病救人的藥材就是好,散發毒氣使人喪失性命就是壞,那麼究竟是誰來定義的呢?”
“能夠生長於天地之間,有誰能有資格說一株藥材的好壞,若真是壞,天地又何須醞釀其生長。”
“愚蠢的人竟然因為尚未發現的用處去抹殺一株藥材存在天地間的痕跡,殊不知越是用力抹去,便繁殖的越快。”
“我看著大火將藥材焚燒,如同將自己熱愛之事架在火上烤,從那之後我立誓一定要找尋出每一個被列為有毒藥材標籤的真正藥理。”
“我潛心研究,將自己關在哪個狹小的房間裏,對著每一株隨時能要了我性命的藥材拿在手裏,用身體去感受毒素的流淌,每一天我都身中劇毒在痛苦中活著。”
老者在講述年輕時經歷的種種,能夠從他的神情裡看出他對藥理方麵的熱愛有多麼的赤城與癡狂。
但是在講到後麵的故事時,對方的語氣變的極其暴怒。
“可那時的我並不覺得苦,真正讓我失望至極的是那些愚蠢的醫師,自詡救人無數,卻連藥物相生相剋的道理都不懂,妄為醫師之名,麵對我拿著的證據,用毒藥能夠救人的證據擺在他們的眼前。”
“他們竟然說......我瘋了,不管我怎麼解釋他們始終認為我瘋了,最後甚至將我關起來,用那些他們懼怕的毒藥在我身上實驗,說隻有這樣纔能夠相信我說的話。”
“這其中的痛苦滋味無人理解,可我卻甘之如飴,心想這樣也好,能夠向族人證明我是對的,但結果呢?那些自大傲慢的傢夥,明明在得到認證後,隻因不願意承認我這種人發現的真相。”
“竟然將我暗害,偷偷丟出醫藥穀,並揚言說我被毒死,他們一直堅守的理念是對的。”
蕭雲瀾在說到此處時極為觸動,雖是陳年往事,但看的出來他很難釋懷。
後麵他被遊歷的肆燼恰巧遇見並出手相救。
但那時他並不知道肆燼就是邪神,因為哪個時候肆燼還沒有成為神明,更沒有成為邪神。
在聽說他的遭遇後,肆燼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醫藥穀是他一手建立的,他沒想到竟然有人的心如此固執己見,還自私虛偽。
因此他十分不悅,於是將自己知道的更加深奧的藥理交給了蕭雲瀾。
他在見識到更加廣闊的醫術後深深被折服。
那也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認同他的話。
“世界之大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蕭雲瀾將這句話牢牢地記在心裏,繼續他沒日沒夜的研究,用他的雙腳丈量了拉普洛的每一寸土地。
後來他不甘心,回到了醫藥穀。
煽動群眾,告訴他們一直以來被美化的騙局。
倒是收了不少的信眾,讓他們加入到毒醫師的行列。
這也是最早一批毒醫師的由來。
為了揭穿曾經虛偽傢夥的麵紗,當年在醫藥穀甚至展開了一次激烈藥理碰撞。
雙方分為堅守有毒藥材不能被作用到救人的一隊和實操認證毒並非是駭人之物也有可取之處的一隊。
那次的較量持續了一個月。
堅守有毒藥材不能使用的一隊眼見他們遲遲得不到勝利,反而是讓毒醫師的名聲更加響亮,投誠的人也越來越多。
他們竟然心生歹念,編排起毒醫師是有違各族信任,隻會害人的醫術,讓世人都畏懼排擠誤解他們。
甚至精心策劃一起毒醫師用毒殺掉千人的事蹟。
讓人看到毒醫師的可怕。
從此拉普洛便人人畏懼起毒醫師的名號,也徹底將毒醫師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蕭雲瀾,他本應該死在討伐聲中,是他的學生,那最後的十幾人將他隱去一身毒氣,讓他潛逃出去。
重傷的他也是在那一次,再度遇見了肆燼。
心如死灰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活著,徹底讓蕭雲瀾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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