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罰歸處罰。
可他也知道自己終究比不上何夕。
不過若是能夠藉著這一次的事端走向做做文章。
讓自己在邪神莫法的麵前的臉，那也算是分走一部分對何夕的特權。
這對於影來說已經是很好的情況了。
所以他必須事事要比何夕做的還要好。
否則等到他的傷勢恢復，那他可就沒戲唱了。
想到這裏影跟了上去。
綾綾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內殿的門前。
她站在這裏深呼吸，努力讓那個自己平復心緒。
忽而身旁拐角處走來兩人。
他們在談論何夕受傷的事情。
“何夕大人到底做錯了什麼事這一次竟然會被罰的這麼重？我看他的後背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你還說呢，我接的這份差事纔是最摸不著頭腦的，按照以往邪神大人對何夕大人的疼愛和寬容，縱使何夕大人做了什麼嚴重的錯事都不會像今日這樣處罰這麼重。”
“就是說啊。”
“可見今天邪神大人應該十分惱怒。”
“怎麼說？”
“邪神大人先是命我將新配置好的傷葯拿給何夕大人，可是我剛走沒多久就有人追了上來，說邪神大人命我將那些葯倒掉，以往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嗎你說。”
“照你這麼說......確實有問題，我們都知道何夕大人是邪神大人身邊的紅人，侍奉了數萬年，情分與我們自然是不同，你看何夕大人那一身保命邪氣，可在危機時刻不斷被賦予強大力量。”
“就是說啊，可惜我們都不知道何夕大人被罰的原因，還有邪神大人的態度為何會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要轉怎麼以前不轉？”
“明明大戰在即，想不通為什麼要把主力的何夕大人打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是有他沒他都一樣？”
“唉，這就不清楚咯，反正我們老實聽吩咐辦事就行了，那些不是我們該考量的，說不準那天何夕大人會再度深受邪神大人信賴呢。”
“說的也是。”
綾綾躲進空間，路過的這兩人沒有發現。
不過他們的對話倒是全部都讓綾綾聽去了。
看著他們離開，綾綾陷入了沉思。
“邪神處罰了何夕？”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吧。
以前綾綾還經常拿這件事說笑呢。
何夕在她的印象裡就沒有遭受過處罰，偶爾會因為太過生氣惱羞成怒，但也隻是怒罵幾句。
從來都沒有剛剛那二人說的情況發生。
肆燼的舉動果然反常。
正如方纔所言，大戰在即何夕的戰力是一大主力，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重罰？
還有白夢的出現。
怎麼都是那麼剛剛好。
一切的走向說是有一隻大手在推舉著他們前進也未嘗不可。
白夢的夢魘蝶一族戰力可以說是天花級別，可現在竟然全軍覆沒。
雖說釋出的任務十分重要，可真的要在這個時候前去嗎？
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麼偏偏是夢魘蝶一族，在一眾種族裏不缺佼佼者。
一切好像是有誰安排好的，就像是特意在哪個時間前去那片森林，然後把自己丟失的血氣還給自己一樣。
等下，若真是這樣。
那一切全部都是肆燼計劃中的一環。
“就連讓何夕失寵也是如此。”綾綾忽然想通了。
她等不及想要得到答案。
從空間出來，推開內殿的大門。
迫切的尋找那道身影。
高座之上，肆燼的身影就安靜的閉目養神。
偌大的宮殿隻有他一人，顯得十分孤寂，若不是被強大的氣場所掩蓋，恐怕不會有人會將孤寂這個詞與之有聯絡。
“回來了。”
肆燼突然出聲打斷綾綾的想法。
“你知道我會回來。”
肆燼沒有回答。
不過也間接性的回答了對方。
看著他的樣子真的很難與過往初次相遇的那個少年重疊。
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綾綾或多或少能夠猜到。
畢竟他們這冗長的一生，會經歷許多事，就比如她自己失去記憶，為了活下去不被其他人殺死，她自己也會選擇改變。
改變成自己所討厭的樣子。
儘管她再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
這也難怪她會想不起來肆燼的身份。
苦笑一聲，滿腦子都是記憶裡初次相遇的身影。
“玩夠了就回來了。”綾綾用不一樣的方式，回答了他剛剛的話。
也好似用今天的這句話，來回答當年她貪玩跑丟帶給肆燼的擔憂。
聽到這樣的回答，肆燼麵上沒有任何波瀾，可是衣袖下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良久肆燼纔回到。
“既然玩夠了，那就好好留在這裏。”
可綾綾卻展開了她心底的疑問。
“你真的會讓我留下嗎？”
她很認真的在詢問這個問題。
這件事綾綾也必須要問，畢竟連何夕忠心侍奉多年的人都不能倖免。
從剛剛開始綾綾麵對肆燼就一直沒有稱呼為邪神大人。
她真的不知道現在的這個稱呼還合適嗎。
而肆燼沒有怪罪，那就表示他也猜到自己的記憶恢復了。
“你想留下嗎？”肆燼反問。
綾綾怔住，是啊她恢復記憶，還想繼續留在這裏嗎。
之所以回來是想確定一下肆燼是不是打從心底裡想要毀滅世界。
如果是真的，那她自然不會留下助紂為虐，可若是另有隱情，她也絕對會誓死相隨以報答當年的恩情。
然而方纔聽到的話讓綾綾明白，肆燼這是真的想要毀掉這個世界帶給他的痛苦與仇恨。
如若不然他絕不會想盡方法讓何夕離開。
他要做的事情太危險，正因為危險，性質與以往不同，才會讓何夕難過離開，不做留戀。
可究竟是哪裏不對？綾綾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想說的話全部卡在喉嚨裡。
這時上麵再度傳來那熟悉的聲音。
“看來你的記憶恢復了。”
綾綾身軀一韁與之對視。
發現肆燼正用一種複雜的神色在看她。
裏麪包含著無奈，抱歉，不捨，還有一絲微弱的欣喜。
“您......也會用對待何夕的方式來對待我嗎？”
她的質問換來的是無聲的答覆。
綾綾不死心依舊追問。
“你真的想要毀了這裏嗎？我不信，你是那麼喜歡思雪神明所創造的世界，你怎麼會.......”
話沒等說完，就被肆燼打斷。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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