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五級秘境？！
辛格看著眼前這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到令人絕望的隊伍。
再看看自己手下那些麵黃肌瘦，拿著破爛武器的同伴，巨大的落差感讓他幾乎崩潰。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猛地激動起來，不是反抗，卻是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孩子，用夾雜著印地語的土語哭喊著解釋：「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沒辦法了！」
「我們的官老爺跑了，有錢人也跑了，他們不管我們了！」
「怪物來了，軍隊散了，我們隻能自己抱團！
「我們叫【賈納塔】，意思是「人民」，我們隻是想活下去！」
他指著那個金屬箱，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我們需要那個，我們的營地————有很多病人，孩子————」
「沒有藥，沒有吃的————我們打不過那些怪物————」
「我們隻是想————想讓更多的人活下來————我們隻有這些東西————我們真的隻有這些了————」
他指著地上那堆寒酸的物品，還有那個小小的銀手鐲。
那是他妻子臨死前留下的最後的遺物，之前一直收在他兒子手裡。
男人的哭訴在冰冷的探照燈下顯得如此無助和悲涼。
他身後的抵抗組織成員們也紛紛低下頭，有的開始低聲啜泣。
龍國士兵們仍然保持著警戒姿勢，麵無表情，但槍口似乎微微下垂了一些。
上尉沉默地聽著，臉上的線條依舊剛硬，但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他對著通訊器低聲說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辛格麵前：「帶我們去你們的營地。」
辛格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巨大的恐懼：「不，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們！」
「他們隻是老人和孩子，要殺就殺我們！」
「我不是要清剿你們，隻是核實一下情況。
上尉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一支小隊押著辛格和他的一個手下，乘坐一輛裝甲車，消失在黑暗中。
老鐵三人組被死死按在地上，絕望地等待著審判。
幾個小時後，裝甲車返回。
上尉跳下車，臉色更加凝重。
他走到辛格麵前。
辛格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你說的情況基本屬實。」
上尉的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但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你們營地的狀況很糟糕，缺乏基本藥品和食物，防禦也很薄弱。」
「這一箱藥劑，按照龍國法律，必須追回。」
辛格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最後的審判。
然而，上尉接下來的話讓他猛地睜開了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基於人道主義原則，我們可以向你們捐贈一批對應的基礎醫療物資和應急食品，應該能暫且緩解你們的困境。」
辛格和他的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上尉。
「為————為什麼？」
辛格結巴巴地問。
「龍國不缺這一箱藥劑。」
上尉的回答簡單直接，帶著一種滿懷驕傲的底氣：「但我們不允許任何人在我們的秩序下鑽空子，更不允許戰略物資非法流出。」
他指了指癱軟的老鐵，冷冷道：「你們的遭遇值得同情，但這不是他們可以犯罪的理由。」
他盯著辛格，客觀規範的陳述龍國的態度：「捐贈也有條件，第一，這批物資必須用於救助平民，特別是婦孺。」
「第二，你們必須承諾，不得使用任何源自龍國的物資和技術危害龍國及其友好勢力。」
「第三，提供你們所知的周邊地區變異生物活動情報。」
辛格愣了幾秒。
隨即，這個高大的漢子猛地跪倒在冰冷的戈壁灘上，泣不成聲，不斷地重複著感謝的話。
他身後的人也跟著跪下。
上尉叫來士兵扶起他們，隨後板正的說道：「物資稍後會送到指定地點，現在，帶著你們的人，離開龍國領土。」
士兵們將地上那些金飾、珠寶、還那個銀手鐲，都撿起來，塞回到辛格手裡：「這些我們不需要。」
辛格握著那銀手鐲，手抖得厲害。
龍國士兵們雷厲風行的辦完事後迅速收隊。
老鐵三人像死狗一樣被拖上裝甲車。
辛格等人看著那支鋼鐵隊伍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黑暗，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地上留下的車轍印和那份如同夢幻般的承諾，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來時，他們懷著貪婪和絕望，離去時，一方墜入深淵，另一方卻抓住了一絲微光。
裝甲車內，老鐵麵如死灰，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押送他的士兵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以為動亂就能無法無天了？」
「告訴你，國家的眼睛，從來就沒閉上過。」
「像你們這樣的臭蟲，可捏死不少了。
「等著回去接受審判吧。」
另一個士兵語氣冰冷的補充道：「正好給所有還心存僥倖的人，再提個醒。」
車輛顛簸著，駛向燈火通明的軍事基地。
那裡代表著龍國在這片土地上，不可撼動的鋼鐵秩序。
南洋，某海域。
曾經碧藍的海水此刻泛著一種灰綠色，時不時還能看到扭曲的浮遊生物群掠過水下，投下詭異的陰影。
——
天空是永恆的昏黃色，低垂的雲層像一張漁網蓋了下來。
這個時候的海麵並不平靜，但一艘巨輪正劈開這詭異的海浪，堅定向北航行O
它的線條冷硬，艦體上可見加固的裝甲和武器平台。
但更顯眼的是艦橋上飄揚的鮮艷紅旗，以及甲板上加裝的醫療帳篷和井然有序的活動板房區。
它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動的避難所，是漂浮的國土，指引方向的高塔。
這是一艘龍國的天巡級多功能保障艦，名喚[晨曦號]。
它負責巡視海域安全，並且為龍國海軍繪製一份安全的海防圖景。
艦長林青站在艦橋，目光如鷹般掃過海平麵。
他雖年近五十，臉龐也被海風和憂患刻滿了皺紋，但腰桿卻硬朗著挺直。
他的艦員們也都各司其職，聲納員緊盯著螢幕，警惕著深海中的威脅。
瞭望員用高倍望遠鏡搜尋每片海域，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
「報告艦長，收到了微弱的求救訊號，來源方位27—1—90，距離約15海裡。」
「訊號特徵分析，疑似我國遠望五號科考船應急信標。」
通訊官的聲音激動地傳來。
「遠望五號？」
林青眉頭微微一挑。
他還記得那應該是災難剛爆發時正在執行深海勘探任務的一艘功勳科考船。
船上不僅有頂尖的海洋科學家，還有大批極其珍貴的原始科考資料。
他們早就已經被列入失聯名單，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葬身大海。
莫非在這種環境下，還有人倖存，並且堅持了將近一個月？
秉承著不放過任何可能的原則，林青立刻下令：「全艦立刻進入戰備部署，轉向目標方位，最高航速，直升機預備隊隨時準備起飛搜救！」
「嗡」
[晨曦號]龐大的艦體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劃出一個巨大的白色弧線，加速沖向目標海域。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既有找到同胞的希望，也深恐看到的是一片殘骸。
半小時後，瞭望員發出了驚呼：「右舷方向發現救生艇，而且不止一艘！」
「————天哪，我看到人了，是他們沒錯，是遠望五號的人！」
透過望遠鏡，林青看到了三艘嚴重超載的救生艇在灰綠色的海麵上隨波逐流，像幾片可憐的樹葉。
艇上的人衣衫檻褸，麵黃肌瘦，許多人帶著傷，裹著被海水泡過的灰暗繃帶。
但當他們看到龐大戰艦上那麵熟悉的紅旗時，原本無神的眼睛裡爆發出駭人的光彩！
「嘿，這裡這裡！」
「同胞，我們是龍國公民！」
他們狂熱地揮舞著一切能揮動的東西，喊聲即使隔著老遠也能聽到。
但令船上的人有些詫異的是，這些人死死守護著幾個用油布包裹的大箱子。
甚至有人用身體壓在上麵，彷彿那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在林艦長的指揮下，救援行動馬上展開。
小艇放下，直升機盤旋警戒四周。
遠望五號的倖存者被攙扶或抬著著登上[晨曦號]的甲板。
一位頭髮花白，瘦得脫了形的老科學家掙脫攙扶，目光直朝著帶著艦長軍帽的林青。
林青從資料中認出了這張臉，對方是科考團的首席科學家鄭教授。
鄭教授踉蹌著撲到林青麵前，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林青的胳膊：「————資料————帶出來了————們沒丟————樣————」
他反覆重複著這幾個詞，渾濁的淚水滾滾而下。
林青馬上明白了那些箱子的分量。
「辛苦了，老同誌，你們可以回家了，都回家了！」
林青用力扶住他，聲音有些發哽，他環視周圍那些激動落淚的船員和科學家：「我代表祖國，歡迎你們歸隊！」
甲板上，醫療兵們飛快地給倖存者進行檢查，處理傷口，分發營養液和乾淨衣物。
炊事班抬來熱騰騰的米粥和麵湯。
這些在海上漂泊了不知多久，經歷了無數恐怖的人們，捧著溫暖的碗，哭得像個孩子。
鄭教授稍稍恢復了一點體力，便急切地找到林青：「林艦長————我們不能直接回國，我還有一個緊急情況匯報！」
「您請說。」
林青耐心地聽著。
老教授指著電子海圖上一個偏遠的坐標：「大概是在這裡，那裡是輕蓮島國際科研前哨站。」
「災難爆發時，那裡有來自十七個國家的四十三名科學家和後勤人員被困，其中也包括我們的三名同誌！」
「他們之前依靠前哨站的地熱和儲備勉強支撐，曾經和我們保持過一段時間的聯絡。」
「但從兩周前開始，那邊的訊號就越來越弱。」
「最後一次通訊時————他們告訴我們，他們的防護屏障已經快要撐不住了，食物藥品也極度短缺，而且周圍還發現了大型水生變異體！」
張青眉頭一皺：「您是希望我們前去營救是嗎？」
鄭教授重重地點了點頭。
但他也明白這肯定有風險，所以並不強求，隻是將決定權交給這位艦長。
身邊的參謀立刻調出資料：「艦長，輕蓮島前哨站位於地質活躍帶。」
「附近已監測到多次高強度能量爆發，疑似有【秘境】在水下形成徵兆。」
「如果要營救，緊靠我們的艦船恐怕要承擔高危級的風險。」
「我認為需要慎重考慮，應該優先保證船員們的安全才對。」
顯然這位參謀並不贊成支援，猶豫了會兒，接著勸導：「而且，根據《全球應急框架》，我們並無強製救援義務，尤其是非本國公民——
」
國際協議在末日下早已變得脆弱，自保纔是大多數國家的首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青身上。
林青看著海圖上那個孤零零的坐標點，參謀的話，讓他也產生了幾分猶豫。
他是這艘船的艦長，理應為船上所有人的安危考慮，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儘快返航才對。
正當他決定好，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又看到了甲板上剛剛獲救的同胞。
他們的表情許充斥著惶恐與後怕，經歷了這些事恐怕不敢再輕易涉險。
但每個人的眼中，卻又帶著另一種情緒。
放心不下。
作為受難者，他們應該心安理得的回到安全的國土上，但心裡的糾結與正義感卻又無法對這件事置之不理。
回去之後，再派其他的船隻救援要花多長時間，趕得及嗎？
微張的嘴又閉上，林青回想起了離港時上級的命令：「盡一切可能，接我們的同胞回家，在力所能及範圍內，彰顯人類文明存續之希望。」
他沉默了幾秒鐘，艦橋裡安靜得隻能聽到儀器的嗡鳴和窗外海浪的聲音。
片刻後，他抬起頭來，冷靜的指揮道：「測算航程！」
「通知醫療隊，準備接收更多傷員。」
「命令特戰隊做好強行登陸的準備。」
「給養和燃油重新分配，優先保障救援任務。」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有條不紊，顯然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艦長？」
參謀有些遲疑。
林青轉過身，看著所有人，聲音沉穩道：「我希望你們可以把和平時期的國際外交規則放在一邊，放在人類種族這個大團體中。」
「那是四十三條人命，是四十三個可能延續人類文明火種的科學家，再說不還有三個龍國公民嗎？」
「龍國的船開到了這裡，看到了，知道了，就不能當沒看見。
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道：「晨曦號更改航向，目標輕蓮島，讓我們帶他們回家！」
「如果聯絡不上那些科學家對應的國家，就讓他們在我們的國家安頓下來，為了所有人戰鬥！」
艦員們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剛剛獲救的科學家們掙紮著想幫忙，被醫護人員按回擔架，但每個人的臉色都放鬆了下來。
這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內心早已做好了選擇，才會在那位艦長決定前的那幾秒如此緊張。
[晨曦號]再次破浪前行，像一把黑色的利劍，刺向更深遠的海域。
經過一天一夜的高速航行，晨曦號]數次有驚無險地避開大型變異生物群。
輕蓮島那破碎的碼頭和搖搖欲墜的建築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島上空瀰漫著淡淡的詭異霧氣，遠處海麵時不時泛起幾個巨大泡沫。
「檢測到秘境訊號，判斷為一級秘境。」
聽到是個一級秘境，林青鬆了口氣，至少他們的裝備還可以應對。
他立刻指揮：「讓特戰隊準備行動。」
特戰隊乘小艇登陸，迅速建立警戒線。
眼前的景象令人感到揪心，前哨站的部分牆體已經破損，像是被什麼巨力撞擊過。
特戰隊小心的偵查，發現島上有不少牲妖入侵。
但這些海洋係牲妖對小島破壞有限，隻有少部分可以長期登陸的生物，例如龜蟹之類。
戰士們已經有了一套合理的應對之策，槍聲與火炮聲在島上接連響起。
超凡者也利用自己的能力清理了一大片區域。
十分鐘後，眾人發現了蜷縮在破爛建築中的倖存者們。
「有人來救我們了！」
「太好了，太好了，是軍隊！」
「那是我們龍國的旗幟！」
倖存者看到龍國軍隊和艦船，許多人直接虛脫倒地。
這邊的救援安排工作格外緊湊，龍國士兵們抓緊搬運物資，攙扶傷員，掩護警戒，動作快速。
不同國籍的科學家們語言不通，但看著那麵紅旗和士兵們沉穩的臉龐，惶恐漸漸被安心取代。
就在這時，悽厲的警報聲從[晨曦號]和島上的監測裝置同時響起！
「聲納大規模回波，目標高速接近中，是大型牲妖群！」
「水下能量讀數急劇升高，疑似【秘境】活性爆發！」
「快，加快撤離速度！」
林青在艦橋怒吼道。
最後一批人員正在登艇。
「轟—！」
海麵上如同炸響了一顆魚雷，巨大的爆鳴聲險些震倒了正在逃亡的人群。
「什麼東西？！」
林青衝到圍欄邊，瞪大了眼睛。
隻見數條布滿粘液和骨刺的巨大觸手生物猛地破開海麵，狠狠抽向碼頭和救援小艇！
海水如同沸騰般，湧出更多奇形怪狀，充滿攻擊性的變異海洋生物！
「開火掩護撤離！」
特戰隊指揮官的聲音厲聲響起。
「轟隆隆！！」
艦炮和重機槍發出怒吼，編織成龐大的火力網，將沖在前麵的怪物撕碎。
特戰隊員也在協助擊殺靠近登陸點的敵人。
各類雜亂的聲音在海灘邊響成一片。
一艘載滿科學家的小艇差點被觸手掀翻。
「小心！」
一名龍國士兵毫不猶豫地跳下海，用身體頂住小艇，另一隻手舉槍對著水下的黑影瘋狂射擊。
直到被戰友拉上來，胳膊已是鮮血淋漓。
最後的撤離在槍林彈雨和腥風血雨中完成。
半個小時後，所有救援小艇離開碼頭。
「轟——！」
[晨曦號]的主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將那個開始不斷湧出怪物的【秘境】入口附近的海域化為一片火海，暫時阻斷了追擊。
「真是驚險，還好隻是個一級秘境，測繪員記得標記海圖。」
參謀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還不忘指揮工作。
一個小時後。
[晨曦號]帶著滿身的硝煙，以及滿載的來自不同國度的倖存者，調整航向，再次踏上歸途。
甲板上，不同膚色，不同語言的科學家們聚集在一起。
他們望著逐漸遠去，被能量風暴籠罩的輕蓮島，恍如隔世。
他們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能夠獲救，還是被龍國的軍艦。
一個看上去還有些精神的中年教授走到林青麵前，深深鞠了一躬，用生硬的龍國語說道：「謝謝————龍國，謝謝————你們沒有忘記————科學，沒有忘記————人類。」
林青扶起他，看向前方的航路，微笑著說：「晨曦永遠都會照亮東方，我們回家的路，就是人類未來的路！」
幾個小時後，[晨曦號]駛入了安全海域，在夜色中平穩航行。
大部分獲救者已經在溫暖的床鋪下沉沉睡去。
甲板上的燈火熄滅了大半，隻留下必要的航行燈和巡邏哨兵的身影。
艦橋內，值班人員保持著高度警惕。
艦長林青卻沒有休息。
他坐在艦長室裡，麵前攤開著航海圖和剛剛收到的國內指示，眉頭緊鎖。
雖然馬上就能回去，但林青心裡不知為何總縈繞著一份不安。
救援任務圓滿完成，但輕蓮島附近出現的【秘境】活性化問題也不是個例。
這片海洋，正在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危險。
「國內的情況也不知怎麼樣了，現在的全球形勢越來越不明朗了，出海也得更加小心。」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以鄭教授為首的幾位國際科學家代表。
他們看上去有些疲倦，但眼神充斥著焦急的情緒。
那位在甲板上激動落淚的老科學家此刻顯得格外嚴肅。
「林艦長，很抱歉深夜打擾你。」
「不必拘謹，不知各位有什麼事？」
鄭教授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我們有一些極其重要的發現，必須立刻向您匯報。」
林青示意他們坐下：「請講，是關於輕蓮島的後續處理問題嗎？」
「不，比那更嚴重。」
鄭教授看了一眼身後的同行們。
他深吸一口氣，從隨身攜帶的資料袋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和幾頁寫滿了複雜公式的紙張。
「艦長，您知道我們遠望五號失聯前在進行深海聲波和地磁異常測繪。」
「在失去聯絡後大約72小時，我們接收到了一個————非常特殊的訊號。」
他操作著平板，調出一段極其複雜的聲波頻譜圖。
那圖形扭曲怪異，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自然或人造聲源特徵。
「它來自極深的海域，根據我們最後的三角定位，來源地點的地質活動資料十分恐怖，比輕蓮島附近那個【秘境】高出萬倍不止！」
「您的意思是？」
林青猛的坐直了。
鄭教授的手指指向海圖上一個遠離航線的深邃海溝區域，神情緊張道：「我們推測，那裡很有可能存在一個規模空前巨大的【秘境】！」
「根據【前方】組織公佈的等級劃分標準，至少是4級，甚至————可能是5
級！」
「5級？！」
林青的瞳孔猛地收縮。
【前方】的報告他仔細研讀過，4級【秘境】就已經被定義為[戰略級威脅]，需要舉國之力纔有可能應對。
5級————那幾乎是[文明滅絕]級別的災難代名詞。
目前全球範圍內，還沒有官方確認的5級【秘境】出現。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艦長。」
另一位來自西聯盟的女海洋學家介麵道。
她的聲音帶著微顫：「我們輕蓮島也接收到了這個訊號，並且記錄了下來，之後靠著哨所的裝置，我們嘗試進行破譯分析————」
「結果發現，這訊號並不像是能量波動，它似乎是一種語言。」
「語言？」
林青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是的，一種結構極其複雜，蘊含資訊量巨大的生物精神波動語言。」
「其精神影響的覆蓋範圍，根據我們的模型推算，如果持續爆發，足以乾擾整個南洋海域的生物行為模式。」
鄭教授此時調出平板上另一份檔案，上麵是在龐大的資訊源中被圈出來的詞語。
「我們集合了船上所有專家的能力，耗費了巨大精力，也隻能破譯出其中出現次數最多，情感反饋最強烈的三個詞彙。」
科學家們將那張紙推到林青麵前。上麵寫著：
【追蹤/尋覓/定位】：含義統一，一種強烈的搜尋行為。
【殺戮/湮滅/終結】：含義統一，充滿極致的攻擊性和毀滅意圖。
【章魚/障雲】：？
「最後這個詞————大家爭議很大，隻能確定不是一個形容詞或動詞。」
「音譯為障雲，或章魚等，無法確定是某個特定個體的名稱，還是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概念。」
鄭教授指著這三個詞，語氣凝重道：「這個訊號，在我們接收到的時段內，一直在以極高的頻率重複著這三個意群。」
「我認為可能是某個意誌發出的指令，無論如何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畢竟上麵提到了殺戮。」
林青也感覺到怪異，這三個詞連起來的意思好像是————
找到並殺死一條章魚？
艦長室裡氣氛很微妙，這可是他們人類第一次截獲「敵人」傳出的訊號。
一個疑似5級【秘境】發出的強大精神訊號，內容竟然是一條充斥著殺戮**的追獵令？
而追獵的目標，是一個名稱晦澀難懂的存在？
林青感到頭皮發麻。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軍事衝突的範疇，更像是什麼遠古邪神之間的戰爭迴響，卻真實地發生在現代的海洋深處。
「這個訊息————太重大了。」
林青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緊接著追問道：「你們能確定訊號的源頭就是那個疑似5級【秘境】本身，而不是其他什麼東西？」
「無法百分百確定，但概率極高。」
鄭教授肯定地說：「訊號源的能量特徵與【秘境】的能量爆發特徵吻合，而且其精神波動的強度，遠遠高於我們收集到的任何變異生物的資料。」
「這種持續性，帶有明確意圖的廣域廣播行為，更像是一個具有高度智慧和組織性的巢穴中樞所為。」
林青站起身，在狹窄的艙室裡渡了兩步。
他知道，無論這個「章魚」是什麼，無論那條[追獵令]背後意味著什麼————
一個可能存在的5級【秘境】，本身就是足以顛覆目前全球戰略平衡的噩耗！
龍國的海岸線————乃至整個亞太地區，都將麵臨難以抗衡的威脅。
「鄭教授，各位，感謝你們的工作，這份情報的價值無法估量。」
林青沉聲道：「請你們立刻將所有的資料，分析過程，還有關於訊號源位置的測算全部整理出來，移交給我的通訊官。」
他走到通訊裝置前，神色凝重道：「我必須立刻將此事上報頂層指揮部和【前方】研究所，這不是我們一艘艦船能處理的事情了。」
科學家們紛紛點頭，他們也明白其中的分量。
很快，一份標註著【絕密·特急】的電文，通過[晨曦號]的深空鏈路，穿越遙遠的距離，飛向龍國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