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鮮活的,讓我感受到生命
「嗷嗷嗷!!」
十幾隻體型碩大,獠牙外露的變異犬從小巷裡瘋狂撲出,直奔人群而去!
「噠噠噠!!」
戰士們立刻開火,子彈朝著那群變異犬宣洩而去。
這些怪物體型不大,速度卻很快,極其靈活,隻有少數能被擊中要害。
「嗷!」
一隻變異犬躲過火力網,猛地撲向正在轉移的群眾隊伍。
「啊——!」
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沙然猛地調轉槍口,幾乎來不及瞄準,隻能憑感覺扣動扳機i
「砰!」
子彈擦著變異犬的頭皮飛過,打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雖然沒擊中,但這巨大的聲響和衝擊力暫時嚇退了那隻畜生。
李沙然的心臟狂跳,手心全是汗。
他剛才差點就打偏了!
他看到那位差點被撲倒的老奶奶癱軟在地,被家人慌忙扶起。
一種後怕和責任感狠狠攥住了他。
「幹得好沙子!」
刀疤班長一邊換彈匣一邊吼道:「別發呆!繼續警戒!」
「是!」
隊伍繼續向前推進。
不時有狂人從路邊的商店和居民樓裡衝出來。
他們有的還穿著睡衣,有的身上還掛著公文包,但此刻都變成了隻知道殺戮的怪物。
戰士們不得不一邊精神緊繃地清除威脅,一邊安撫幾乎崩潰的群眾。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樓上!」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婦女突然崩潰大哭,指著旁邊一棟居民樓。
士兵們抬起頭看,見到二層的一個窗戶後麵,一個小女孩正驚恐地拍打著玻璃。
「真是麻煩。」
刀疤班長臉色一沉。
上級命令是優先保障大部隊轉移速度,不能因小失大。
「班長!」
李沙然看向那個視窗,又看向絕望的母親,眼神裡充滿了掙紮。
刀疤班長罵了句髒話,看了一眼還在緩慢前進的隊伍,又看了一眼那棟看起來還算安靜的居民樓。
「沙子,大劉,跟我來!」
「其他人繼續護送隊伍前進!保持通訊!我們五分鐘內追上來!」
刀疤班長臨時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三人很快脫離大部隊,沖向那棟居民樓。
樓道裡陰暗又潮濕,窗戶像是被什麼人打碎了一樣,雨水潑了進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們小心翼翼地上樓,解決了一個在樓梯間遊蕩的狂人。
幾分鐘後,三人順利找到那個單元房。
門虛掩著,刀疤班長示意警戒,猛地推開門!
客廳裡一片狼藉,但沒有怪物。
小女孩的哭聲從臥室傳來。
他們衝進臥室,隻見小女孩縮在牆角。
而她麵前,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們,身體不自然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
的聲音。
他正在變異!
「爸爸————爸爸你怎麼了————」
小女孩哭泣著。
「該死!」
刀疤班長舉起了槍,儘管瞄準了,在這個距離下,根本不可能射偏。
但他還是猶豫了。
那個男人看起來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他的手上戴著手環,但是在場沒有士兵知道密碼。
而可能知道密碼的小女孩,此時根本做不出任何舉動。
就在這瞬間,那男人猛地回過頭!
他的眼睛已經徹底變成了渾濁的乳白色,臉上血管凸起,猙獰無比!
「吼!」
男人最終發出一聲咆哮,撲向離他最近的小女孩!
「不!」
李沙然大驚失色,立刻想要衝上去!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後。
男人的額頭出現一個血洞,動作戛然而止,重重地倒在地上。
刀疤班長舉著的槍口,冒著細微的青煙。
他的臉色鐵青,沒有任何表情。
「清理現場,帶女孩走。」
李沙然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又看了看被大劉抱起來,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小女孩。
就在幾分鐘前,那個男人可能還是個慈父。
末日的殘酷,以最直接的方式砸在他的麵前,讓他手腳暗暗發冷。
但他們沒有時間,也沒有資格傷感。
三人很快帶著小女孩下樓,追趕大部隊。
回到隊伍中,那位母親看到女兒,哭喊著撲上來緊緊抱住。
她看向刀疤班長和李沙然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感激。
李沙然的心情卻無比複雜。
他救了人,但心裡沒有一點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壓抑。
他看了一眼刀疤班長,後者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神更加深邃,彷彿又有一小塊地方被冰封了起來。
隊伍繼續在末日般的街道上艱難前行。
槍聲、喊聲、哭聲、怪物的嘶吼聲、燃燒的啪聲————交織成一曲恐慌的交響樂。
但在這恐慌中,那麵鮮紅的旗幟始終在隊伍前方指引方向!
戰士們用身體構築著脆弱的防線,將生的希望一點點推向北方!
時間來到下午五點。
海天市北部,安全區外圍檢查站。
這裡人山人海。
無數驚魂未定的市民從四麵八方湧來。
他們拖家帶口,帶著僅有的財物,臉上混合著恐懼和一絲逃出生天的慶幸。
軍隊設定了層層檢查站和隔離帶,清點人數。
醫護人員穿梭忙碌,治療輕傷員,並嚴格篩查是否有變異跡象的人。
場麵極其混亂,但仍在努力維持著秩序。
「排隊,不要擠,接受檢查!」
「有受傷的到這邊來!」
「孩子!誰的孩子走丟了?!」
在一個檢查口,一個名叫蘇秋的年輕女軍醫,正緊張地為排隊的市民做篩查。
她戴著口罩和手套,額頭上全是汗珠。
她需要快速檢查每個人的瞳孔和體溫和,有些人的變異會顯得稍晚,有潛伏期,主要看個人的抵抗力。
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衝到她的桌前,滿臉的慌張:「醫生,求求你看看我的孩子!」
「他剛才淋了雨,一直在哭,額頭好燙!」
「您先別急,讓我檢查一下。」
蘇秋心裡一緊,立刻讓她到旁邊的臨時隔離帳篷。
她仔細檢查嬰兒。
嬰兒一直在哭,額頭確實很滾燙,瞳孔似乎也有些放大跡象,但又不完全像資料裡描述的變異特徵。
「他淋雨多久了?除了發燒還有什麼症狀?」
蘇秋快速問道,一邊拿出體溫計。
「就————就一會兒,我們從超市跑出來的時候————」
那位年輕母親語無倫次,差點要跪下。
「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有事————」
周圍的人都緊張地看著這邊,下意識地退開幾步。
蘇秋感到很有壓力。
按照規定,有任何疑似症狀都必須立刻隔離觀察。
但如果隻是普通發燒呢?
把孩子從母親身邊帶走,進入那情況不明的隔離區————
她看了一眼外麵望不到頭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懷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嬰兒和幾乎崩潰的母親。
作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是天職。
但作為一名軍人,遵守規定,防止疫情擴散是更大的責任。
她的手微微顫抖。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士兵說:「通知隔離區準備接收觀察,這位母親可以陪同,但必須隔離!」
「不!不要帶走我的孩子!」
母親驚恐地大叫。
「這是規定,為了所有人好!」
士兵上前準備執行。
蘇秋扭過頭,不忍再看。
她知道這個決定很殘酷,但她沒有選擇。
在這個末日之下,個人的情感必須讓位於集體的生存。
而像這樣的抉擇,此刻也在安全區的每一個檢查口不斷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