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潛在威脅清理隊
曾永清穿著筆挺的城管製服,站在隊伍的最前方。
今天的製服似乎格外嶄新,肩章上的徽標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換做半個月前,他肯定不敢想像自己居然能光明正大的穿這身衣服,站在大眾麵前。
在他身後,是同樣精神抖擻的「貓狗處理大隊」全體成員。
換做以前,他們身上的衣服肯定都是揉爛了,要不就是被弄髒,本人也懶得清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但如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喜色和莊重的,挺胸抬頭充滿自信的樣子,和幾個月前完全不同了。
因為現在,他們再也不是幾個月前那些出門如同做賊,挨罵捱打是家常便飯,甚至需要便裝上下班的過街老鼠了。
廣場上,正在舉行一場小型的社羣表彰大會。
台上,街道辦主任正拿著話筒,情緒激動地念著表彰詞:「————在過去那段最為艱難的日子裡,當我們許多人誤解國家的深遠佈局時正是以曾永清同誌為代表的城管支隊特殊任務大隊的同誌們,毅然站出!
他們頂住了巨大的壓力和委屈,堅決執行上級指令。
不畏艱難,不懼罵名,默默無聞地奮戰在社羣安全的第一線!
他們的工作,為我們清除了未來可能存在的巨大安全隱患。
也為後續的社羣防禦建設奠定了基礎!
他們是無名英雄,是真正的逆行者!」
台下,坐滿了社羣居民。
他們的眼神不像以前那樣,充滿憤怒、鄙夷和抗拒。
如今對他們而言,情緒是很複雜的。
回想先前所為,群眾之中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種後知後覺的慶幸。
「嘩啦啦————」
許多人自發地鼓著掌,掌聲剛開始還有些稀疏,但很快就連成了一片,變得熱烈!
「終於————熬出頭了嗎?」
曾永清聽著領導的講話,看著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此刻的他,心中亦是有些複雜情緒。
幾個月來的委屈與辛酸,家人的擔驚受怕,女兒的不理解————
那些過往所經歷的事此刻環繞在心頭,又在這片掌聲中慢慢沉澱。
「呼~」
他挺直了腰板,苦痛化為了成就,享受這份榮譽,為了自己和大家曾經付出的那份堅持!
「.——經上級研究決定,授予曾永清同誌[社羣衛士]榮譽稱號,並記個人三等功一次!
授予城管支隊特殊任務大隊[潛在威脅清理隊]榮譽稱號!
希望全體同誌以他們為榜樣,在接下來的工作中,再接再厲,為保衛我們的家園貢獻全部力量!」
從人人喊打的貓狗處理大隊,成為了對抗潛在威脅的戰隊。
這般轉變,就算是原先的特殊任務大隊隊員們也覺得很夢幻。
獎狀和錦旗被送到曾永清和他的隊友手中。
閃光燈亮起,記錄下這曾經難以想像的畫麵。
表彰大會結束後,曾永清抱著錦旗和獎狀回到辦公室。
隊友們圍上來,臉上都洋溢著激動和揚眉吐氣的光彩。
「老曾,這下咱們可算熬出頭了!」
「是啊,以前出門都怕被人指脊梁骨,現在總算能挺直腰板做人了!」
「剛才王大嬸還塞給我一袋水果,說以前錯怪我們了,真是————」
大家七嘴八舌,興奮地議論著。
這時,大隊長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曾永清的肩膀:「永清,這下心裡舒坦了吧?
局裡領導也特意關照了,你的調令已經批了,隨時都可以去市容科報到。
那邊壓力小,以後也能多陪陪家裡人。」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對曾永清最好的安排。
受了這麼多委屈,如今沉冤得雪,榮譽加身。
正好急流勇退,去個清閒崗位,皆大歡喜。
大夥都感到高興,紛紛祝賀起來。
不過,曾永清看著手中那麵嶄新的錦旗。
又看了看身邊這些曾經一起挨罵,一起啃冷饅頭,互相打氣撐過來的戰友,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對大隊長笑了笑,笑容裡卻帶著一種超然的堅定:「隊長,替我謝謝領導的好意。」
「不過————調令,我先不去了。」
「啊?」眾人都愣住了。
「為啥啊老曾?市容科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就是,咱們這活兒雖然現在名聲好了,可畢竟還是又累又危險啊!」
曾永清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每一位戰友:「兄弟們,以前咱們幹這活兒,憋屈,是因為大家不知道為啥要乾,咱們自己有時候也嘀咕。」
「但現在,不一樣了。」
「國家公佈了,末日要來了。」
「那些貓貓狗狗,到時候真的會變成可怕的怪物!」
「咱們以前乾的,不是缺德事,是在救命!」
「是在給咱們的社羣,咱們的家人清除炸彈!」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真相,但工作就完了嗎?沒有!」
「街上還有沒有偷偷養的?」
「流浪貓狗有沒有新增的?」
「下水道的老鼠有沒有變異跡象?」
「這些活兒,總得有人乾!」
「而且,現在幹起來,咱們心裡有底,手上理直氣壯!」
他看向大隊長:「隊長,我知道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
「咱們隊有經驗,熟悉情況,也扛得住壓力。」
「比起去個清閒崗位,我更想留在這裡,和兄弟們一起,把這最後一段防線守好!」
「能多乾一點,多清除一點隱患,將來可能就能少死一個人!」
「既然現在全球都這德行了,咱們哪能光想著自己清淨?」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隊友們看著曾永清,眼神慢慢變了。
從最初的不解,到認同,再到一種被點燃的責任感。
大隊長重重地拍了拍曾永清的肩膀,眼圈有點發紅:「好,好小子,你有種!
我沒看錯你,那就留下來,咱們一起,把這[潛在威脅清理隊]的名號,給它乾實了!」
「對,留下跟曾隊乾!」
「不就是抓貓抓狗打老鼠嗎,現在誰還敢說咱們不是英雄!」
「乾!」
曾永清的選擇,也讓整個隊伍的心氣徹底凝聚起來。
從那天起,「貓狗處理大隊」的工作模式徹底改變了。
他們不再需要偷偷摸摸,提心弔膽。
出勤時,車輛也不再遮掩,隊員們光明正大的穿上製服上街,眼神也變得異常犀利,不放過任何一處死角。
再次接到舉報,前往一戶居民家處理私養的寵物犬時,情況也變得不同了。
開門的男主人臉色難看,試圖阻攔:「它很乖的,從不咬人,憑什麼————」
曾永清上前一步,亮出證件,義正言辭道:「先生,國家公告和社羣手冊已經反覆說明過利害。」
「這不是它乖不乖的問題,是秘境能量汙染無法預料。」
「為了您和您的家人以及整棟樓鄰居的安全,請您配合。」
他的身後,隊員們列隊站立,自有一股凜然之氣。
不配合,那就是在跟生活在這片小區的人作對。
以前不站台的人此刻也不能置身事外,都得提防著鄰居家的寵物會不會變異O
到時候遭殃的可不止那一家。
這種情況下,大家的舉報就更加積極了,也沒人再幫著遮掩什麼。
男主人看著他們,又看了看屋裡對著他搖尾巴的狗,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頹然地讓開了路,喃喃道:「————你們————輕點,它怕疼————」
隊員們的動作十分麻利,熟練的安撫過後,就讓小狗安靜下來。
當然,有時候也會碰到沒那麼好對付的狗主人,還有惡犬。
那他們就沒那麼溫柔了,大家都覺得惡犬變異的概率更大。
帶走寵物後,還會留下一份詳細的《寵物集中安置點探視須知》和《補償確認單》。
反抗還是不少,但力度和普遍性已經大不如前。
人們或許依然會為失去寵物而傷心,但不會再有人公開指責這些執行者。
有時候還會在他們工作時投去理解和感謝的目光。
這種風評的反轉,也影響了曾永清的家庭。
妻子林芳如今出門,鄰居們不會再躲閃或竊竊私語,而是會主動打招呼,甚至送上一些自家做的點心。
他們暫時還沒有搬回原先的老家,但收到風聲的老鄰居們也提著東西過來賠禮道歉。
「芳姐,你家老曾真是好樣的,以前錯怪他了!」
「是啊,多虧了他們,不然咱們小區哪能這麼安心?」
「這是我家剛包的餃子,給你和老曾嘗嘗!」
林芳聽著這些話,看著丈夫不再需要隱藏身份,每天眼神明亮的模樣,心中的擔憂和委屈漸漸被一種自豪感取代。
她開始主動幫丈夫打理那身筆挺的製服,在他出門時也會提醒他注意安全。
而小雪的態度也變化了不少。
學校裡的教育都已經轉向,老師們在課堂上講述著各行各業的人們為應對危機所做的努力。
其中就包括像她父親這樣曾經被誤解的「城市清道夫」。
孩子們的世界觀被重塑,英雄不再是單一的模板。
一天晚上,小雪抱著自己的作業本,蹭到正在看社羣防禦圖的曾永清身邊,小聲說:「爸爸————我們老師今天說了————說你們以前抓小貓小狗,是為了保護大家,是————是英雄。」
她的小臉有點紅,眼睛亮晶晶的:「我們班王小虎還說,他爸爸以前罵過你們,現在可後悔了————」
曾永清愣了一下,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了。
他放下圖紙,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爸爸不是英雄,爸爸隻是做了該做的工作。」
「可是老師說了,做好該做的事,就是了不起!」
小雪仰著頭,很認真地說。
那一刻,曾永清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和付出,都值了!
週末,曾永清休息。
他帶著家人去社羣的集中安置點,看望之前被送走的雪球。
安置點條件比小丫頭幻想的要漂亮多了,有專業的飼養員和看護。
看到小雪和雪球玩得開心,曾永清和林芳相視一笑。
但緊接著,小雪突然抱著小狗問了個問題:「爸爸————雪球真的會變成怪物嗎?」
曾永清不知該如何回答,要是說會的話,會給女兒心中帶來怎樣的陰影。
但要是說不會,他能想像到小雪下一句就是:「不會的話,我們能不能把雪球帶走?」
真是個進退兩難的問題,其實到現在,曾永清心裡對於這件事情依舊是感到些許牴觸。
雖然理解了自己的工作意義,但將來那一天真的到來,危險的可不隻是這些小動物啊。
妻子林芳見到曾永清為難的樣子,當然明白對方所想的。
她主動岔開了話題,問小雪想不想和雪球再和張影,及時把尷尬的氣氛緩和了。
回去的路上,夕陽把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長。
小區裡,鄰居們正在社羣工作人員的組織下,練習使用新配發的簡易防護器材和滅火器。
「一二三四————」
遠處傳來訓練的口號聲,聲音越來越大,不是因為隊伍走進了,而是隊伍人數又擴充了。
曾永清握緊了妻子的手,看著跑在前麵的女兒。
他理解了國家,也承擔起了責任。
和這座城市裡的每一個人一樣,都在為守護這份危機下的平靜生活,盡著自己的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