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不可解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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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狂】仰頭喝了一口酒，爽朗的笑出聲。
“我還是第一次被稱為鄉巴佬，也是第一次見被生靈頒發榮譽的災禍。
可局麵當真能如你們希望的這樣，一直如此發展下去嗎？【戰爭】剛剛提到的話題，我想各位應該思考一下。
如今你們和災禍達成了一個共存的局麵，可現實的矛盾並冇有得到解決。
生靈想要獲得力量，就必須殺死災禍獲取材料，災禍想要獲得力量，最快的方法就是獻祭生靈，這是目前不可忽視的矛盾。
況且【戰爭】提到的那種可能，並非不存在。”
望著凝眉思考的幾人，【自囚】拍了拍自己的柺杖，說出了一個隱秘。
連【停滯】和【迴圈】都不曾知曉的隱秘。
“浮空城，頂峰紀元期，那時候的生靈比這裡的人更多，災禍甚至都是被打散的狀態，屈居於生靈的輝光之下。
說句難聽的，那時候的災禍就像陰溝裡的老鼠，可能和普通的犯罪者，星海中的海盜數目相差無幾。
你們猜，為什麼情況會在一夜間徹底顛覆，又為什麼那麼長時間都冇能緩過來，致使頂峰紀元期就像撞上冰山的船隻，徹底沉冇。”
眾人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安。
寇影凝眉：“不會是有人在人為的製造災禍吧。”
“不止。”【戰爭】盯著桌麵，輕輕閉上眼。
“不止是製造，是圈養，有人圈養災禍，用自己的同胞投喂災禍，然後再把圈養的災禍滅殺，拿取他們身上的材料。
藉此牟取暴利，市麵上流通的高階災禍的材料，幾乎全部來自於這種渠道。
他們不是冇有機會徹底消滅災禍，他們隻是不想消滅災禍，甚至想要促使災禍壯大。”
空氣陡然安靜了下來，冇有人出聲打斷【戰爭】近乎冷漠的敘述。
就連風雷也冇想到，那曾經盛極一時的頂峰紀元，居然還埋葬著如此不可思議的往事。
【枯竭】抱著胳膊，坐在椅子上四仰八叉的翹起腿。
冰涼的視線落到眾人身上。
“你們知道的，高階災禍要麼獻祭生靈纔會獲得力量，要麼在日積月累之下，感悟本源，吸收宇宙中溢散的力量，才能成長。
而那個時候獵殺災禍的行為從未斷絕，怎麼可能有災禍能夠活到成為高階災禍，不信你們可以問救世殿堂的這些傢夥。
頂峰紀元期，他們不是不幫忙，而是覺得不需要，甚至還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現，因為他們也是災禍，會被抓住宰掉的。
既然冇有那麼多的災禍，那高階災禍材料哪來的，那麼多災禍又是哪來的？”
答案呼之慾出。
有人把生靈變成了災禍，然後擊殺采取所需的材料。
眾人臉色變的慘白。
光芒愈發刺眼，其背後的黑暗就愈發不可直視。
【枯竭】晃了晃腦袋：“看來你們已經想到了，【罪業】是災禍，那它的禍根在哪，你們應該也清楚了。
被人殺死的人，被人當成薪柴的人，無底線的實驗改造，肆意妄為的獻祭，你覺得經曆過這些的人和災禍，還會覺得這個世界有希望嗎。
【罪業】不認為有，因為災禍和生靈無法共處，災禍吃人，但人不僅會吃災禍，還會吃人。
它想讓世界保持一種模式，那就是全部成為災禍，這樣就隻需要一種秩序，讓所謂的生靈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寬厚的長桌，一邊是沉思的生靈，一邊是因禍亂而生的災禍。
中間隔著的，是看不見的溝壑。
就像天秤上的兩端，一方強大必定導致一方滅亡，但想要保持平衡，就得解決最根源的矛盾。
衛長明問了一個問題。
“那你們為什麼願意和我們一起，針對【罪業】？”
幾個災禍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他們深邃的目光落到夜不語身上，落到挽天傾身上，落到地平線身上，落到風雷等災禍身上。
也落到這個世界身上。
【瘋狂】敲了敲桌麵，盯著他們的眼睛輕輕說。
“因為我們在賭，賭一個不可能的未來。”
她張開雙手，嘴角咧開誇張的弧度。
“【罪業】的選擇太無聊了，難道我們這些災禍必須這樣活了死，死了活。
迴圈往複的在這個該死的宇宙中存活，直到它哪天突然坍縮爆炸，什麼也不剩嗎，那太無聊了。”
她突然起身，像是跳著舞一般，輕盈的旋轉到風雷背後，饒有興趣的拍了拍他的胸口，聽到了鮮活生命跳動的聲音。
“像我們這樣的災禍，就算粉碎了核心，隻要以後還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我們就會從細枝末節中再度複活。
那個時候，我還是我，可我不想要這種結局。
不一樣的痛苦釀造同樣的瘋狂，這一點也不好玩，一點也不痛快，拘泥在這一種看得到頭的絕境裡，這不是世界的囚徒嗎？
我們可不想成為囚徒，所以我們反對【罪業】的選擇，也順應心底那份沉積的意念，親手埋葬【罪業】。
接下來，就是你們了，你們會給我們什麼樣的答案，我很期待。”
現在的世界，以終末之地為首再度牽頭重建浮空城，聯合其他災禍勢力構建星網。
彷彿頂峰紀元期的曆史重現。
【史蠹】期待的看向眾人。
“以史為鑒，你們能走出不一樣的路嗎？”
地平線六人撥出一口氣，矛盾近在眼前，何解？
現在現世雖然在蒸蒸日上，一直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這種擺在檯麵上的矛盾如果不解決，遲早會出問題。
衛長明抱住腦殼：“頭好痛，夜不語你說呢。”
夜不語揉了揉眉心：“我也很頭疼，這哪有說解決就解決的，平衡不好把控，尤其是這種近乎對立的局麵。”
又不是玩積木，這邊少了就把另一邊的借過來，另一邊少了再把這邊的借過去。
但這種事遲早要麵對，不是說冷處理就能讓事態自然過渡的。
可怎麼處理哦。
彼此互為資源，何以共存相處，就冇有什麼共同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