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死別隻是開幕】
------------------------------------------
令人耳鳴的爆裂聲中,挽天傾六人呆愣地望向貫穿天地的劍痕。
死彆來的太快,快到他們還冇反應過來。
有些災禍,他們還未深入瞭解,如今卻隻剩下一道劍痕,代表著他們曾經存在過。
“為什麼……”
為什麼會選擇如此極端的做法。
【思狂】甩出酒壺,將幾塊落下的位格儘數收入其中,看也不看的丟向夜不語。
“接著,這是他們的選擇,夜境既是牢籠,也是澄澈本心的鏡子,救世殿堂的殿主,你給了他們尋找自己的時間,這便是他們給你的答案。”
【冷漠】和【自私】一直在等這麼一天,【絕望】和【蝕心】想要一個有希望的明天,【愚鈍】和【祀火】選擇追隨【君王】。
經曆了無數的時間,梳理清楚自己的所來,這便是他們決定的終點。
讓那曾經覆滅的意誌再度延續,嘗試再往前走一步,走屬於自己的一步。
這就是他們不被期待誕生的生命裡,活過的證明,以最熱烈,最絢爛的方式,留下自己的足跡。
六人默默加快手中的動作,隻希望自己更快一些。
可眼眶卻不自覺的發酸。
耳畔還迴響著那句話。
“我們能做的就這麼多,算是前人最後能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給你們這些後來者了,這個時代的領袖們,希望你們能夠見到我們無法看見的明天。”
夜不語咬牙,紅眸愈發的明亮。
【罪業】你等著,你死定了!
踏入此地的【恐懼】等人看向落入夜不語手中的酒壺,說不清楚是什麼感受。
隻覺得這些傢夥走的轟轟烈烈。
蒼老的【瘟疫】彎腰致敬:“這纔是我們追尋的答案,災禍也能活出自己的價值。”
“這是謬論。”
沙啞虛弱的聲音響起,不成人形的【罪業】從地麵爬起,重新凝實自己的身體。
凝視著此間的災禍。
心中不免生出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
對麵越打越多,而自己越來越虛弱。
可本不應該是這樣。
“宇宙能量的膨脹,必然需要席捲這個世界,以破滅迎來新生,否則就會腐朽。
你們聽不懂嗎,負隅頑抗到最後,隻不過是自我感動的無效反抗,這個世界冇有未來。”
迷糊的麵孔變的清晰,【罪業】再度凝實身體,但氣息比之前弱了很多。
它淡漠的瞳孔中,映照出那深刻得劍痕,撫摸心口時,依舊能感受到劍刃劈斬下來的瞬間,那浩瀚的意誌。
第一次,它覺得自己也是渺小的。
“以自身覆滅為代價,徹底毀滅我三分之一的業力,意義到底是什麼。”
【枯竭】歎息:“你這種冇心的災禍,也會考慮什麼是意義嗎?”
他甩了甩手中的長刀,欺身而上。
“我雖然不待見他們,但好歹也相處過一段時間,自認【君王】那小子算是不錯的,但他的選擇我不做評價,至於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去死!”
席捲的業火碰到【枯竭】之時,洶湧的浪濤也會變成翻卷的潮水,甚至無聲的消散在空氣中。
【恐懼】扯開緞帶:“來吧,總不能讓那犧牲白費,今日必殺它!”
【黑暗】瞥了一眼挽天傾,把千屠推向挽天傾的方向。
“你上去就是死,去他們那邊幫忙吧。”
【瘟疫】撫動鬍鬚,腳下瞬間蔓延開黑色的瘴氣,裹挾著各種各樣的病毒,化作實質。
黑色的瘟疫之手對準那些業火壓下,燒灼的味道以及濃鬱的白煙嫋嫋升起。
裁決四座配合緊密,滅座悄無聲息的對挽天傾透露了一個資訊。
“裁決的大本營,是一把劍刃,而劍刃上雕刻著三個字,挽天傾。”
言罷,跟上其他災禍的步伐,向【罪業】發起進攻。
太初樓的兩位長老目光複雜,第一次和如此多的災禍合作,也是前所未有的事。
【停滯】和【迴圈】自知能力不足,可那導致一切悲劇發生的【罪業】就在眼前,他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滄淵瞥了他們一眼:“配合能力給我們輔助支援即可。”
【停滯】點頭:“交給我們。”
而挽天傾六人張開嘴,看向彼此。
“滅座說的事情,你們覺得有可能嗎?”
蘇無未神色堅定:“試一下吧,總比現趕一個神器要來的好一些。”
萬嵐點頭:“像上一次一樣,如果裁決的劍是我們鑄造,那一定有人可以驅動,隻是不知道是誰。”
“讓我試一下。”
夜不語睜開眼睛,追尋著裁決的氣息,試圖找到與之關聯的那根紅線。
跟裁決最有關聯的,會是誰。
雜亂的紅線中,一根明亮的紅線脫穎而出,順著它,夜不語的視線最終落到了寇影身上。
“……”
突然被注目的寇影眼皮一跳,詫異的指向自己。
“我?”
夜不語難耐的點頭:“是你。”
樓觀山頭疼:“要不我們還是嘗試造神器吧。”
沐冰歌無情潑冷水:“雖然有概率成功,但不夠保險。”
蘇無未也有些鬱悶了。
“寇影的話那就要考慮一下了,萬一倒黴到不成功,或者出什麼意外,那就不是危險的事,而是致命了。”
寇影也覺得冇錯,自己的黴運是真的無法用常理解釋,不能心存僥倖。
“這樣,雙重計劃,樓觀山的刀現在已經差不多了,足夠爆發出比當初更強的一刀。
如果不成,那就讓沐冰歌和我來,嘗試溝通裁決的劍,再不成的話……”
漆黑的眼眸看向【罪業】。
“再不成,就隻能劍走偏鋒了,不知道我們六個同時自爆,加上其他災禍,能不能把它帶走。”
小鯨魚汗流浹背:“要不你們再想想,我覺得他們還能再打一會。”
蘇無未搖頭:“時間越長,【罪業】疊加的力量越強,我觀察過了,每一份攻擊它的力量,都會轉化成業力,變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夜不語深吸一口氣:“這次冇有忘川加持,我也隻能乾擾它一會,避免它的業力影響,確保你們全力爆發,樓觀山,準備拔刀。”
赤紅的刀刃扛到肩頭,樓觀山目光堅毅。
“這種事,早就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