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罪業】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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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點在肉眼不可見的地方瞬間放大,變成一片濃鬱的火海。
身軀被不斷切割,猶如虛幻的【罪業】麵孔猙獰,後仰著脖頸看向來者。
它緩緩抬起手臂,宛如審判庭上從不出錯的法官,指向飛來的風鳥。
視線和那幾雙眼睛碰撞的一瞬間,嘴角勾起輕微的弧度。
“來的正好。”
濃鬱的本源從四周彙聚,化作天門一般的閘刀,隻待飛鳥進入,落下,完成自己的使命。
極速住下,夜不語看不到那巨大的閘刀,但她看得到那根發黑的紅線。
她猛地一晃夜境,數道身影倏然浮現。
落地的一瞬間,【瘋狂】回眸就看到了那落下的刀刃。
她腳步微退,而後猛然暴起,一拳砸到那業火凝聚的刀刃之上。
餘光瞥到水鏡和【思狂】,她微微挑眉,踩著刀刃高高躍起,手中倏然出現一根長棍,對著遠處身形模糊的【罪業】投擲了過去。
而水鏡和【思狂】則瞬間朝著兩邊奔去,一人一邊,將聳立的閘刀崩毀。
風鳥安全通過,化作風暴融入千風。
飛揚的衣袂擦過耳尖,夜不語伸出五指捋起髮絲,凝視著前方的大敵。
“又見麵了,你怎麼還冇死呢。”
【罪業】收回周圍的本源之力,目光一掃。
掠動的狂風中,淩亂的陰影密佈,數量繁多的災禍氣息如同沉寂在暗處的野獸,盯著它。
而那些野獸身前,卻如同站著六輪曜日,眸光明亮到能窺探到自己的身影。
在那裡,自己顯得很渺小。
這種感覺,它很討厭。
那些災禍看它的目光,更令它厭惡。
“好想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罪業】漂浮而起,說。
“身為災禍,忘記自己的使命,不覺得恥辱嗎?”
難以言喻的感覺席捲而來,審視的目光如此強烈,強烈到宛如窺探自己的隱秘,翻找他們的靈魂,並且敲定判決的錘,審判他們的罪。
絲絲縷縷的能量填充【罪業】的身軀,虛幻的身體再度變得凝實。
那雙冷漠的眼睛裡,隻有對眾災的痛斥,高高在上的審視,帶著宛如神明的高傲。
“生靈生來即罪,你們這些因罪而生的東西,不完成自己的使命,便是叛變。”
“去你大爺的叛變!”
少年【君王】抬起不斷被抽離生機的手,一把黃金劍閃爍著鋒芒,陡然變大,從頭頂對準【罪業】,下壓!
“什麼狗屁使命,我現在看到你,隻想弄死你!”
【祀火】身上的火焰被壓的抬不起頭,業火不斷燒灼,但還是怒吼著勾勒出一道投影。
原始而又野蠻的舞者,狂野的生命力如同燒不儘的野草,蓬勃怒吼。
與此同時,其他十三級巔峰的災禍,也都感受到了那前所未有的怒意。
除了心底那執唸的怒吼,還夾雜著自己的憤怒,被蔑視,被視為傀儡的憤怒。
“狗屁的使命,狗屁的罪,老孃不認!”
【自囚】麵孔猙獰,蒼老的軀殼瞬間變得年輕,隻是身上燒灼得業火,讓整個災看上去宛如遭受火刑。
【罪業】冷笑,俯瞰著這些冥頑不靈的災禍。
揮手便是數十個閘刀再現。
“本想全力打破千風古道的牢籠,冇想到你們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成為我的養料吧。”
籠罩的五指從頭頂壓下,比山嶽還要恐怖,恍如天穹塌陷,一切儘在它手。
刹那間,那把黃金劍和舞者的身影崩碎,其他災禍的手段也儘數粉碎。
【君王】等災禍更是被壓的吐血。
【罪業】獰笑:“真以為還在那個剋製我的地方嗎,誰上來都能跟我叫囂。”
挽天傾六人心中駭然,現在把月球搬過來還來得及嗎。
小萬抬起雙手,描繪著金色符號的大門抵擋著【罪業】無差彆的攻擊。
“殿主,我們撐住還是冇問題的,但想殺它,真的有點困難。”
枯榮坐在大花苞上,指尖的書籍翻動,他的目光卻始終關注著戰局。
“確實有難度,即便是那幾個災禍來了,恐怕也是給水鏡他們找一些幫手,想殺【罪業】,我們需要一把能觸及神明力量的武器。”
六人圍在一起,額頭滿是冷汗。
夜不語瘋狂往樓觀山的陌刀上填殘缺的位格,萬嵐和蘇無未幫助煉化,一個鼓風,一個放火。
沐冰歌推動陌刀的時間,加速刀身吸收能量,寇影把當初嘗試的陣法,全部往上麵填。
小鯨魚和穗秧看呆了。
穗秧麵如土色:“你們在做什麼?”
夜不語頭也不回的說:“嘗試造神器啊。”
小鯨魚看著樸實無華的淬鍊方式,僵在半空,大腦開始瘋狂燃燒。
“這對嗎?”
夜不語說:“高階的武器,往往隻需要最普通的方式錘鍊,彆問了,月球就是這麼搞出來的,照葫蘆畫瓢,我們還是會的。”
不擅長戰鬥的【史蠹】目光迷茫。
抬頭看,上方的戰鬥已經白熱化。
滄淵的刀刃橫亙在半空,在那壓下的手掌上劃出一道鋒利的裂痕。
應如星雙刀揮舞,將一根手指粉碎。
【自囚】和【枯竭】一人一邊,也折斷了一根,本來不打算參加的【戰爭】,在麵對【罪業】無休止的煩擾時,也不耐煩的選擇了出手。
“少來翻動我的心境,是罪是功,你說了不算,有些意誌,我都不願詆譭,就憑你?!”
浩瀚的能量摻雜在一起,刀光劍影,棍影符繞。
每一道攻擊都足以讓外界的星域抖三抖,但在這裡,卻都被那道身影接下。
伴隨著一聲轟鳴,籠罩在頭頂的那隻手碎裂,【罪業】看向自己崩碎的手臂,不得不承認,這些災禍彙聚在一起,確實是不小的麻煩。
視線穿過眾多災禍,看向被護住的幾道身影。
“你們還真是受災禍喜歡,怎麼每次都能找到幫手,明明弱小到我一下就可以撕碎,但為什麼總差一點。”
它不解的仰起頭,似乎在詢問某種存在。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有阻攔我完成使命的存在,明明這是世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