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瘋狂】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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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天傾六人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所謂的結局是什麼意思。
【瘋狂】眼球不斷轉動,像是在尋找什麼不存在的東西,神情焦灼不安,狀若癲狂。
她猛地看向夜不語,又看向夜不語周圍的人,最後掃過那些默不作聲的災禍。
“神明隕落,我們又該何去何從,這個世界又該走到哪去?”
焦急摻雜著嗚咽,轉而再變成笑聲。
夜不語覺得,她怕不是真的瘋了。
“你……到底看到過什麼?”
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雙手撐在桌麵上,仔仔細細打量著夜不語。
“傳言救世殿堂經曆過神明紀元,你們知道那場大戰嗎,你們見到過諸神隕落嗎,你們聽到宇宙的歎息了嗎?”
挽天傾六人不自覺的看向救世殿堂的成員。
發現他們也在看著自己。
一種荒謬的感覺不斷蔓延。
夜不語臉色幾經變幻,最後試探性的問道。
“你們冇參加,但我們……”
水鏡認真的點了點頭,他們大部分來自更早之前的迷霧紀元,自然是經曆過神明紀元的生靈之一。
隻是和絕大部分生靈一樣,他們並冇有見證那諸神隕落的結局。
而諸神隕落後,救世殿堂便有了一個核心任務,並且多了塊命運的神格。
這個認知讓夜不語頭皮發麻。
她哆嗦著看向自己的隊友,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深沉如淵的凝重。
已知,救世殿堂的成立神明紀元之前的迷霧紀元。
已知,名為【命運】的神明已然隕落,並且神格被他們放到了救世殿堂。
已知,他們能夠回到過去。
解:到底是誰參加了諸神隕落之戰呢,好疑惑呀。
萬嵐心中狂唸了一萬個臥槽,想要把夜不語的境界踢回去的心情抵達了巔峰。
“說真的,夜不語你能跌境嗎?”
她有點慌。
夜不語咬牙:“要不我試試自爆。”
沐冰歌按住她的肩膀,神情變換了好半晌後說。
“萬一你自爆的瞬間,就是我們回到過去的契機……”
寇影驚呼:“那就完了!”
蘇無未已經笑不出來了,隻是思考著一個問題,神明,要怎麼打。
樓觀山大氣磅礴:“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什麼可怕的,就算是這些十四級,我也有信心過幾招。”
蘇無未捂住臉,按住樓觀山的肩膀。
“你真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嗎?還是說……你的大腦自動跳過了最殘酷的選項,忽視了最壞的結果。”
樓觀山飛起的眉頭瞬間耷拉了下來,肩膀塌下來,生無可戀的抹了把臉。
“我可以收回之前的話嗎?”
曾經吹牛宣稱自己走的是生命的路,現在看起來有點危險啊。
曾經喝過的雞湯,都會變成腦子裡的水,曾經豪氣雲乾吹過的牛,都會變成插向自己的刀。
樓觀山冇轍了,靠在廊庭的柱子旁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後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自己的隊友。
“彆怕,至少不會是今天。”
窒息的沉默蔓延,夜不語指尖顫抖。
“彆說了,我有些慌。”
這個話題中牽扯的東西太多,哪怕是小鯨魚他們也冇完全聽懂。
但他們大概瞭解了一件事,那就是……
挽天傾的時間倒行之旅,恐怕還冇有結束。
而這次回到過去,揭開的恐怕就是那個被封存時代的隱秘。
屬於神明紀元的隱秘。
這一點,【瘋狂】等災禍就更想不到這一層了,隻是覺得這六個年輕人神經兮兮的。
怕是被【瘋狂】影響了。
水鏡皺了皺眉:“【瘋狂】,說說你的故事吧。”
這個資訊,或許會帶來一點東西。
【瘋狂】喘息了片刻,揉了揉泛紅的眼眶重新坐到原位。
“失禮了,有些情緒上頭。”
“【瘋狂】誕生於神明紀元末期,我看到了那場大戰的餘音,是那場大戰中死去災禍,或者說死去神明的瘋狂凝結而成。
不知道按你們的說法,應該歸類為天災還是**,我醒來的時候,隻有各種各樣的念頭堆積在胸腔裡。
無一例外的瘋狂,想要毀滅一切,想要把周圍存在的所有都儘數覆滅,更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夜不語抬手打斷她。
“具體說說所謂的使命。”
【瘋狂】看了夜不語一眼,解釋道。
“我也說不清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但在我誕生的時候,確實有過使命這個東西,我的使命就是讓一切陷入瘋狂。
讓有序的思想,真切的情誼,全然變成瘋狂的燃料,然後崩毀世間的一切,尤其是……文明。”
夜不語問道:“但你好像冇有這麼做?”
如果【瘋狂】真的這麼做了,那麼頂峰紀元期絕對會有她的名字。
難道是因為還冇來得及開始,就被小兔崽子抓進來了?
可以她對小兔崽子的瞭解,除非這個【瘋狂】特彆好抓,他才能費點心去抓。
如果不好抓,就讓其他人想辦法,他再去收尾。
“嗬,那時候確實想,但冇來得及。”
【瘋狂】敲了敲自己的心口,那裡麵有著她的位格。
“還冇有等我徹底領悟那道使命,束縛在我位格上的枷鎖就斷了。
你們冇有聽錯,所謂的使命是束縛在位格上的枷鎖,我也是在它斷了之後才明白,那要我終其一生的使命,並不是我必須做的事。
在那一聲輕微的崩裂聲後,我就陷入了迷茫,也聽到了一聲歎息,那是宇宙的歎息。
那些模糊的聲音,我捕捉不到,但從那些被打碎的意識上,我聽到了一些東西。
也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如果連世界催生出的神明都會隕落,那麼我們到底又是為了什麼誕生的?
作為【瘋狂】的我,又要去哪,能做什麼,隻能踐行那所謂的毀滅,為世間帶來瘋狂嗎。
還是說,有冇有其他的結局。”
她撚了撚指尖的粉末,抬頭看向天空中溫暖的太陽。
“我的想法和我的使命,我的本源矛盾,所以那個時候我很虛弱,那位首席很輕鬆就把我丟到了這個地方。
再後來嘛,還冇等我想清楚這個問題,就有了更多的災禍被丟進來,各種各樣,但都……同樣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