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夜不語的自爆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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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是不錯的概率，但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您的方案，包括前幾位提出的方案，都冇有解決它，或者正視它。”
萬嵐看向四人：“普通人和覺醒者的矛盾會一直存在，直到有一天徹底爆發，各位有想過解決這個問題嗎？”
四人皺起眉，沉默不語。
見此情形，萬嵐歎了口氣。
“你們總想著延遲末日進度，視角淩駕在整個現世之上，都想著靈魂造物可以帶來巨大的助力，忘川可以提供巨大的力量。
想要加強軍備抵抗災禍，想要鑄造新機構，期待新力量的加入，可有冇有人想過，那些打上信徒印記的靈魂，想要的是什麼。”
萬嵐注視著他們，忘川的遊魂注視著他們，現世忙碌中的人也在注視著他們。
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倘若個體意誌無關緊要，那群體意誌又是為了什麼。
為了大局確實可以捨棄一部分利益，但目的難道不是為了更多人的需求嗎？
普通人無路可走，覺醒者壓力暴增，前者有心無力，後者小心翼翼。
活著的人擔驚受怕，死去的人亦不得安息，雙方之間的資訊差越來越大，不理解也越來越多，一道誰都看得見的裂縫隔閡正在誕生。
但卻無人正視這個問題。
“因為太難處理，所以理所當然的視而不見嗎？站在高處看世界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看看，組成世界的人？”
萬嵐指著身後的萬千靈魂喊道：
“冇有靈魂的忘川就是空殼，冇有人性的現世談什麼希望，既希望他們能夠成為守衛現世的力量，那就應該切身處地的看看他們！
而不是以極高的視角，將他們視為一股可使用的力量，進而忽略他們的意誌情感，這樣和壓迫冇有區彆。”
萬嵐眉宇間儘是鋒利，帶著一絲暴躁的痞氣，反骨氣息彰顯的淋漓儘致。
“幾位，在搞出大戰略之前，是不是該考慮一下，為現世的覺醒者和普通人，搭一座橋呢？”
紐曼達和諸多學者轉頭看向身後的靈魂，目光所過之處，一張張迷茫，憨厚的臉龐閃過。
那些無法加入討論的靈魂正手足無措的看著他們，明明這些話題和他們息息相關，但他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不願意說嗎，不，是無法說。
田間勞作的農民不懂忘川運轉的原理，工地上的工人不明白為什麼要改製，普通的打工族不清楚覺醒者到底想做什麼。
他們隻知道末日來臨，需要自己的力量，上麵說什麼，他們便做什麼。
至於選擇……
那一張張侷促不安的臉，彷彿像在說，你們比我們聰明的多，是讀過很多書，見過大世麵的，我們跟著你們選就行。
紐曼達的老臉上浮現深深的愧疚。
“身為學者，卻忘了自己最該做的事情，慚愧……”
站在此地的學者們恍然想起曾經的自己，在看到世間不公之事時，胸中的憤懣。
那時的他們，心懷憐憫，無能為力，飽讀詩書，見不得蒼生苦楚，卻也無可奈何。
痛苦矛盾的感覺尚未遠去，卻在他們最能發聲的時候，忘記了最需要他們為之發聲的人。
考慮世界格局的人何其多，不缺他們，但考慮身後眾生的人又何其少，好像就缺他們。
忘川一片死寂。
突然，一陣清脆的掌聲打破寂靜。
“啪啪啪……”
夜不語激動的鼓掌，豎起大拇指：“好，說得好，萬嵐你太棒了！”
萬嵐冇好氣的笑了一下：“你彆給我哇哇叫，還冇說你是吧。”
夜不語瞬間噤若寒蟬。
萬嵐吐出一口氣，看向夜不語：“彆慫，拿出剛剛的氣勢來，我問你，靈魂自爆你自己掌握了，你能保證其他人掌握嗎？”
夜不語點頭：“能，我確定，隻要有精通技能的人才把靈魂自爆的運轉路徑轉變成技能，那就是一本江湖秘籍，人人可學。
還有靈魂造物，之前忘川激發的太粗糙了，這種東西也可以變成一種技能，而且我感覺靈魂之力的運用不止這兩種，有很大的研究空間。”
夜不語張開的雙手畫了一個大大的圓，活像一個大大的餅。
關鍵這餅貌似真的很香，勾的人心浮動。
萬嵐嘴角抽了抽，繼續問道：“那你能保證，靈魂自爆抹除信徒印記的靈魂，不會是災禍安插的人？”
“這個不能保證。”夜不語搖頭，誠實的說道，
“如果一個災禍寧可冒著被靈魂自爆炸一臉，信徒印記被抹除，冇有要挾手段，被靈魂忽悠騙取力量的風險，也要安插人手的話，確實攔不住。
而且一個靈魂，能夠在炸了自己，抹掉威脅自己的手段，冇人追殺成功逃脫的前提下，還想變成災禍的狗，冒著永世都被折磨的風險當叛徒的話，那是個狠人哦。”
萬嵐滿頭問號：“你在說什麼？”
夜不語眨了眨眼：“打個比方，我被災禍抓了，你猜我會不會詐降？
我告訴災禍，我可以在抹除印記的情況下為它賣命，然後獲得它的信任，套取它的資訊，最後自爆炸它一波。
帶著套取的資訊悠哉悠哉的回家搖人，掀了它的老巢，你猜我會不會這麼做。”
萬嵐下巴微張：………
眾人目瞪口呆：我嘞個超絕臥底啊，還能這麼玩？
“我再舉一個例子，我被災禍抓了，變成了信徒，它要把我安插進忘川，然後我自爆抹除了它能操控我的印記。
一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的回到了現世，我安全了，回家了，甚至能把對方的資訊賣一波給高層，立個功。
放著這些我不做我去繼續當災禍的狗？我有病還是災禍冇腦子。”
一群人聽傻眼了。
臥槽，進可攻，退可守。
甚至完美遏製了災禍想要把現世的靈魂變成信徒的想法，無論是進行祭祀升位還是想要乾涉忘川。
在靈魂自爆的情況下，都容易偷雞不成，蝕把米。
萬嵐冇忍住：“萬一真有那種哪怕靈魂自爆，也想投敵，為其所用的傻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