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驚疑不定,猜測著兩位外國隊友的去向,等了可能有半小時後,陰影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約翰和馬克的身影從一輛BMP-2後麵轉了出來,兩人手裡各拎著一個粗糙的帆布包,裡麵鼓鼓囊囊地裝著幾個看起來頗為陳舊的類似於防毒麵具的玩意兒。
「嘿,夥計們,看看我們搞到了什麼好東西。」約翰壓低聲音,語氣卻十分得意。
他將帆布包放在地上,裡麵露出七個型號不一的蘇式防毒麵具,「這玩意兒,據那些老兵說,晚上值班可是必備品。」
馬克補充道,表情嚴肅了許多:「我們用幾條煙跟後勤的一個老軍需官換的,他暗示我們,晚上如果起霧,這東西能保命。」
「起霧?」鷹瞳皺眉,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雖然昏暗但還算清晰的夜空,「依照我的經驗來看,這裡的環境十有**是不會起霧的。」
「誰知道呢?」約翰聳了聳肩,「我的服役經驗告訴我,相信老兵可比相信教條有用多了。」
他的話音未落,一名年輕的蘇軍通訊員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目光快速掃過他們七人,確認了他們的班組編號後,將一張列印著條文的紙塞給了站在前麵的劉塵。
「這是你們夜哨的補充守則,最高優先順序,務必嚴格遵守!記住,口令是『紅色鐵錘』,回令是『人民軍隊』,記清楚了嘛?」通訊兵語速極快,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
「記清楚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那你們幾人複述一遍!」
待通訊兵確認真的是所有人都記住後,便匆匆轉身離開,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有不測。
劉塵展開那張紙,其他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借著微弱的光線,那幾條列印出來的守則還有些油墨香氣,清晰可聞:
洛根斯維爾前哨站夜間執勤特別守則
1.請謹記當夜的口令,巡邏與執勤部隊不允許任何口令上的差錯。
2.如有異常,直接開槍。
3.警惕獨處或消失十分鐘以上的友軍,如有必要直接開槍。
4.每組小隊至少兩人,不可單人出行。
5.夜間不會存在友軍前往駐地,如遇此情況,立即開槍。
6.交戰區域所有動物均被驚走,因此本地不會存在任何動物,兔子也不行。
7.若是大霧降臨,必須帶上麵罩並鳴槍示警,待霧氣消散至少一小時後纔可取下。
8.若是你發現你被困於大霧之中,請堅定信仰,鋼鐵與火藥會帶你走出絕境。
9.手中的卡拉什尼科夫是你們捍衛自身與戰友安全的第一道屏障。
10.戰車與人民將是你們的後盾,請放心執勤。
一股寒意瞬間攫住了在場的七名玩家。
這寥寥數條規則,咋一看似乎是挺正常的,但深究起來就很不對勁。
「這……這算什麼?」青鸞的聲音有點發顫,「起霧,消失的友軍,直接開槍……我是在看什麼怪談嗎?」
「法克。」約翰低罵一聲,撿起一個防毒麵具仔細檢查著濾毒罐的生產日期,「我就知道那老傢夥沒開玩笑,這鬼地方晚上的霧肯定不是水蒸氣。」
馬克拿起另一個麵具,語氣沉重:「規則第五條……如有必要直接開槍,如此嚴苛……他們在害怕什麼?」
於是五人快速將收集到的情報分享給遲來的二人。
約翰一臉鐵青的聽完了這些訊息。
結合青鸞之前的感知和劉塵聽到的「抑製劑」、「血霧」,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形成。
「請問我是在看愛手藝的什麼科幻钜著嗎?」
「額,我個人覺得應該不至於出現那些東西,不然難度至少也是30打底了……」千機弱弱的反駁了一句,顯然自己也可能不太自信。
劉塵深吸一口氣,將守則仔細摺好塞進口袋,作為指揮官,他必須立刻做出決斷。
「規則不會憑空產生,必然是用鮮血換來的教訓。」他沉聲道,目光掃過每一位隊員,「約翰,馬克,你們做得很好,這些麵具很可能就是關鍵道具,現在,分配麵具,檢查氣密性,確保每個人都會正確佩戴。」
他拿起一個麵具,繼續說道:「青鸞,我確認一下,你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感知那種髒東西的嘛?」
「唔,能預警,但這種級別的髒東西別指望我可以淨化……」
「足夠了。」劉塵點了點頭,「一旦感覺任何不適或者有髒東西接近,立刻預警;鷹瞳,你的視野在霧中可能受限,但盡力而為;火控,千機,保持火力準備;電弧,壁壘,你們和我作為主要突擊和防禦力量。」
「記住守則:兩人一組,絕不落單;口令清晰;出現無法確認的『友軍』或自身感覺異常,立刻開火,一切以生存為第一目標。」
「明白!」眾人齊聲低喝,氣氛瞬間變得凝重。
他們迅速分配了防毒麵具,互相檢查佩戴效果,並將剩餘的彈藥做了分配。
距離值班還有些時間,眾人索性在行軍床上開始睡大覺,六個人裡五個人睡的都十分安穩,隻有青鸞叫來了通訊兵,二人一同出去不知道在幹嘛。
時間悄然流逝,臨近淩晨兩點,空氣中似乎真的開始瀰漫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濕冷氣息,遠方的山林也變得愈發模糊。
哨塔的探照燈光柱在黑暗中顯得愈發孤寂。
劉塵拍了拍身上的蘇軍製服,將AK-74的保險開啟。
「時間到了,同誌們先生們,走吧。讓我們去看看,這亡者行軍的夜晚,到底藏著什麼鬼東西。」
七人分成三組,劉塵繼續和青鸞一組,鷹瞳,千機和火控一組,電弧、壁壘二人一組。
劉塵自掏腰包給每人配備了無線電耳麥和喉麥,反正要不了多少補給,順手的事。
別上那略顯笨拙的防毒麵具,帶上耳麥喉麥,劉塵向著南側第三瞭望塔的方向,踏入了愈發濃重的夜色之中。
等到終於離得足夠遠後,青鸞終於拉住了劉塵的衣袖。
「指揮官……我想問你一些事。」
「你問吧,也沒必要叫我指揮官,怪尷尬的,叫我劉哥就行了。」
劉塵疑惑的止住了腳步,不清楚這隻小蘿莉要搞什麼麼蛾子。
「嗯,劉哥……」青鸞幽幽的開口,但話語內容卻讓他毛骨悚然。
「我測試了一下他們說的地點與我們這裡的距離,哪怕連帶著走路時間和與老兵交流的時間,無論如何也不至於遲到30分鐘。」
「你說,馬克和約翰……算是消失了十分鐘的友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