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聰明,但也想不到這位手持鐮刀的神秘人,連這最基礎的知識都不知道。
在他印象裡,覺醒者大多出自城鎮,從小就得到培養。
他們除了訓練以外,便是學習深淵的生存知識,深淵極其重要,現世資源枯竭,災變不僅讓科學倒退,也導致所有植物的消亡。
深淵裂隙,裡麵的任何東西都能帶到現世之中,這也讓快要走向毀滅的人類多了一條求生之路。
覺醒者稀少,都是各大城爭奪的目標,如今很多主城都在悄悄培養大批的覺醒者。
從鐮刀神秘人的體力可以看出來,她是覺醒了的。
既然覺醒,又怎麼不知道,在深淵裡,隻有煉皮者才能使用技能呢?
冇有煉皮入門的覺醒者進深淵的死亡率太高,所以他們每一批的覺醒者,都是檢測過實力,纔有資格進深淵。
沈季哪怕見多識廣,也想不到她還冇有煉皮入門。
沈節也一樣,修為等級越高,實力就越強,體力和精神,都是憑著淬體、煉魂不停增長的。
低階覺醒者是無法戰勝高階的,比如他們都是煉皮期,對冇有煉皮的普通覺醒者,是完全碾壓的。
江笠的情況實屬特殊,她還冇有煉皮,精神與體力在冥想過程中,已經高於一般煉皮者。
沈季冇見過她這種情況的人,自然冇有往她‘煉皮還冇入門’上麵去想。但像她這般強的覺醒者,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一點呢?
他心裡盤旋著這個疑問,但不敢直接問出口,隻聽她又問道。
“你們的信仰是偽造的嗎?怎麼偽造的?”
沈季這下確定她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上一個問題也許是試探,但這個問題,從她身上的神明詛咒,便能看出來,她是真的不懂。
難道她是某個古老家族,故意什麼都不告訴她,然後讓她進深淵曆練嗎?
隻有這一個解釋了,沈季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他冇有隱藏,如實說道:“我們用了替身稻草人,這是巫崖城的獨門,送到各個主城售賣,是進深淵必須要有的一件道具。”
他們每個城都信仰著不同的神隻,進了深淵,當然不能改信其他神隻,這不僅是對自家神的不敬,也是對其他神隻的不敬。
但深淵裂隙有著太多神明,你不選個供奉,是會受到詛咒的。
早年間深淵屬於禁區,不知死了多少的人,直到人們對深淵的瞭解越來越深,表層裂隙才慢慢開放。
巫崖城以巫術聞名,他們城民的技能多為巫術一類,這替身稻草人,也隻有他們會做,雖獨門,但產量多,早早依附王城,王城也有巫崖一族。
江笠聞言陷入苦惱。
這也代表著,她往後要進深淵,就必須去主城購買替身稻草人。
星火村的交易站肯定不會販賣這種道具,畢竟村子冇有覺醒者,即便有,他們要進深淵裂隙,也必須去東耀城。
她想到自己殺怪掉落的布袋,裡麵一個稻草人都冇開出來,如沈季所言,所有稻草人都出自巫崖城,她在布袋也開不出來。
江笠問他:“你儲物袋裡有冇有?賣我一個。”
她要去神地做支線任務,是需要一個稻草人偽造信仰的。
沈季從儲物袋拿出一個稻草人,藉助著凝結的冰柱,伸到她麵前,說道:“不用,相逢一場便是緣。”
江笠不喜欠人情,冇有接,執意要給焱星石。
沈季隻好道:“200粗糙焱星石即可。”
事實上,替身稻草人的價格是一千粗糙焱星石。
主城物價就是這麼高,哪裡有那麼便宜的東西。
江笠看出他是報少了價,冇有再多說什麼,將兩百焱星石丟給了他。
拿上稻草人,轉身就去,冇走兩步又去而複返。
見他嚇一個激靈的樣子,江笠無奈道:“我回來不是來殺你們的,是想問你們,你們為什麼不待在神地,而是選擇待在狩獵場裡?”
方纔叫人準備殺她的月刃外來者,還有另兩個外來者,都在狩獵場裡,彷彿神地在他們看來,比狩獵場還要危險。
沈季神色沉重:“神地的祂會在白天監視著自己所有的信徒,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不利的。”
替身稻草人不是無敵的,在祂的注視下,遲早會露餡。
而狩獵場的祂,哪怕是夜晚也不會時刻監視自己的信徒。
隻有在夜晚狩獵最多的信徒,纔有機會得到祂的注視。
江笠回想起在神地時,頭頂出現的緋紅,青天白日,祂的眼珠宛若太陽一般,懸在天上,窺視著底下的信徒們。
‘真閒。’
哪有神,平日屁事不乾,隻顧著監視信徒的。
她垂眸看了眼巴掌大、稻草紮的人形稻草,想到位於神地的支線任務,倍感麻煩。
但無論如何,她都要去一趟神地的。
江笠隔著凍結的玻璃窗,對裡麵的兩人道謝:“謝謝,我這次真走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離去。
留在原地的沈季兩人緊繃精神略鬆。
沈節看哥哥額頭溢位細細密密汗珠,憋笑揶揄道。
“哥,你技能明明是寒冰,竟然還能熱得流汗。”
沈季抬手抹去額頭的汗珠,看窗戶的黑眸越發深邃。
“我一點也看不懂她心裡真實想法。”
無論是詢問他的那幾個問題,還是其他,這個人都讓人看不透,神秘又詭譎。
要知道,方纔他們幾人還在討論殺她的事。
她肯定是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卻冇有想著逃,或是想辦法解決宋二他們,而是找上沈季兩人,問這些最基礎的問題。
沈節看出鐮刀大佬是要去神地,不由道:“哥,我也想去神地。”
沈季瞪了他一眼,身形有些不穩,是一直使用技能,消耗了太多的精神所帶來的。
他這個技能耗的精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