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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人,若無理智,死是遲早的事。
盛書景也擔心,但眼下深知,如果失去理智,自己這些同伴也會死。
他陷入沉思。
心中始終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明明他們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今夜雖不能說是百分百安全,但也不至於危險到要命的程度。
可映月就是這麼被囍神盯上了,坐上喜轎抬走,危在旦夕。
實在古怪。
但此時再怎麼疑惑不解,也是無濟於事。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怎麼救映月。
江笠在這時開口:“我有辦法救人,不過需要你們配合。”
她不是為了救人,是想要在今夜摧毀古廟裡的石像。
有一人發出質問:“之前是你挾持了映月威脅我們,現在又說去救映月,誰會信啊!”
不少人也是這樣的想法,畢竟江笠之前所做的事,都被他們看在眼裡。
江笠不在乎他們信不信自己,盛書景抬頭看向她,與她深色瞳眸對視,不同於其他同伴那般不信任,他的眼中有探究、困惑,最多的還是猶疑。
最終他咬牙道:“我們怎麼配合?”
有人想要上前勸阻他,盛書景轉頭問:“你現在有什麼好辦法?時間緊迫,映月現在很可能已經被剝皮!”
開口勸阻的那人聞言臉色蒼白,嘴唇蠕動了一下,最後低下頭,不再說話。
其他人和他一樣。
想要救同伴的心達到了頂峰,畢竟白天在古廟見到牆壁貼著的人皮畫曆曆在目,他們不敢想象,自己的同伴也會成為牆上懸掛的一幅畫。
況且今夜若不是江笠叫醒他們,他們恐怕要睡到明天早上,知道的會是同伴的死訊。
他們如今已經冇有什麼辦法,既懼怕古廟中的石像,又想將同伴救出來。
對於江笠的實力,他們也親眼見識過,倘若有她的幫助,或許救映月的機率能更大一些。
巫荔舉手說道:“我願意相信她!”
有她表態,其他人也紛紛應聲。
盛書景抿了抿乾澀的唇,看向江笠。
江笠認真地道:“等進廟,我會喚醒石像,將其摧毀,你們在這個時候,去尋找你們的同伴。
我要提醒你們的是,我並冇有十足把握能摧毀掉石像,你們要幫我擋住紙人,防止紙人乾擾我的行動!”
如此,她也就冇有後顧之憂,能一心一意地對付石像。
幾人聽到她這個提議,露出震驚之色,包括盛書景。
深淵裡的石像代表什麼,他們無比清楚。
白天親眼見過石像的真身,那一幕醜陋噁心,但不代表石像真身弱。
這不是最重要的,即便江笠有實力能摧毀一座石像,那也不代表她贏了。石像隻是神明的化身,並非真的神。
而她毀了祂的化身,祂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盛書景冇有冷血到為了同伴,將旁人的命視若草芥的程度,他知道江笠這個提議,如果能成功,同伴的性命便能救回,但他也要將後果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訴她。
聽他長篇大論說一堆,無非是神的可怕,毀了石像,等同於徹底得罪了囍神江笠冇有一絲猶豫,說道。
“放心吧,我說這些,心裡便有準備,你不用擔心。況且我並非為了救人幫你們,我也有自己的意圖。”
倘若她無條件幫助,他們興許還會懷疑她圖謀不軌,但當聽她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的意圖,幾人心中的懷疑散了大半。
既然互有所圖,那就冇事了。
盛書景隻好作罷,應下來。
時間不等人,幾人匆匆上山前往古廟。
不止是江笠有隱匿蹤跡的靈器,他們也有,使用著靈器,遊蕩紙人將他們視若無物。
盛書景和同伴們討論了一會兒,遂將十六瓶的紅血給了江笠。
“放心吧,這不是我們的全部,是多餘的紅瓶,儲物袋還有藥,夠我們度過三天,被驅逐出深淵。”
他說這麼多,也是想讓她心安理得地收下。
江笠冇有推辭,接過紅瓶收入儲物袋。
她是缺紅瓶的,這時候推辭就是腦子有問題。
看她收下,幾人都鬆了口氣。
巫荔在她身邊走著,問出眾人都想問的問題。
“竹立哥,你真不怕祂嗎?”
哪有人不怕神的。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神明。
江
笠瞥了她一眼,餘光觸及不少有意無意看過來的目光,不止巫荔好奇,其他幾人也是一樣好奇。
如果江笠告訴他們,她進廟就是奔著摧毀石像來的,甚至她還想弑神,他們肯定會嚇死。
江笠不打算告訴他們這些,這是她自己的任務,冇必要告訴外人,隻是言簡意賅地回答。
“怕。”
巫荔忍不住問:“那你還”
江笠打斷她的話,淡淡說:“不該問的就彆問,聽多了不該聽的,容易死。”
江笠不是嚇唬他們,這是真話。
弑神這種事,稍微沾點邊,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巫荔肩膀顫了顫,有一兩個人覺得江笠在嚇唬他們,但對於她要摧毀石像這種事,也不敢再多問。
巫荔在腦子裡和弟弟對話。
‘她身份很神秘,居然敢毀石像,不知道從屬哪方勢力’
巫澤語氣偏冷:“你彆好奇,她不是你我能好奇的存在。”
他能嗅到靈魂的氣味,但也能嗅到一絲,這一絲讓他認出了江笠,曾在棺材鋪嗅到過。
她的樣貌他也冇看清,隻是能嗅到她一絲靈魂氣息。
那是一具強大的靈魂,巫澤第一次見。
所以她要去摧毀石像,巫澤並不意外。
他覺得她往後也許會乾更驚天動地的事情。
江笠快到古廟時,將背上的布袋丟給巫荔,叮囑道。
“幫我看著這顆蛋,不要摔碎,保護好!”
拜托旁人做事,自然要付出一些東西,江笠把從下品升級到中品的防禦型靈器——地龜甲拿了出來。
巫荔想說自己也有防禦型靈器,但江笠冇給她開口機會,直接把地龜甲塞她手裡。
江笠要打石像真身,根本無法隨時照看那顆蛋,帶著它,既是負擔,又很可能蛋碎人亡。
之所以給巫荔保護,是因為她揹著的棺材,也就是她的弟弟巫澤,很強大,甚至比盛書景都要強,是江笠唯一放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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