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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哢噠’
江笠聽到聲音逐漸靠近,越來越清淅刺耳,與牆麵貼著的人皮紙畫嘩啦啦吹動聲音相疊,餘光中,人皮畫成了一道道身影。
它們趴伏在石象旁邊,眼前石象哪還是什麼石象,變成一團白花花的肉,白肉晶瑩剔透,探出猩紅舌頭,舔舐著每一張人皮
白漿肆意泄淌,此起彼伏的呻吟聲湧入耳中。
淫慾、血腥、噁心。
江笠哪怕見識過太多場麵,但當看到這一幕,胃部止不住翻騰,強行遏製,將手中的香插入供桌香爐之中。
他不該叫什麼囍神。
不過她也知道了石象顯露原形的觸發條件。
那就是上香。
在她看到他真身的時候,血條也隨之映入眼簾。
她能殺。
江笠拜完神起身,迎上盛書景難看的臉色,總算知道,為什麼他們一個兩個人上完香,會露出一臉吃蒼蠅般的表情。
他們也看到了石象的真身。
火岩村一個村民上前說道:“上完香就回去吧。”
這是在下逐客令了。
幾人恨不得腳上長翅膀飛出去。
江笠冇急著走,站在門坎前,望著裡麵恢複原樣的石象,眸色略沉。
既然已經拜神,那拜神的後果又是什麼?
為什麼這些村民急著讓他們這些外來者進廟拜神?
答案今夜就能揭開。
她手腕麵板在這時傳來絲絲刺痛,江笠垂頭看去,手腕麵板無端泛紅,像被蚊子叮過一樣,紅痕範圍小,但刺痛感揮之不去。
盛書景見她停下腳步,目光順勢落在她的手腕處,眉頭皺起,說道:“你有治疔藥嗎?吃一些就會好。”
江笠抬頭看他,顯然眼前的黑髮少年知道手腕紅痕是什麼。
她也猜到了,隻是問:“你們是怎麼知道深淵資訊的?”
問出口她便後悔了,這些人有備而來,知道這個深淵開放時間,又知道裡麵資訊,肯定不是他們第一次進來。
也如她所料,盛書景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深淵,深淵不是說進一次就會消失,神隻要不死,深淵就會一直存在。
盛書景道:“如果你想知道這些資訊,可以新增公會,或者各大主城的家族,會給你提供這些。”
他說完轉過身離去。
之所以說這麼多,也是江笠在進廟前,托巫荔告訴他們不要進廟這件重要資訊。
他們當然知道不能進廟,之前這個深淵的死亡率很高,大多都是進廟後死的,那座古廟藏了無數雙眼睛,注視著每一個進廟的人。
而進廟的人,都會被他盯上,囍神喜歡長相漂亮、麵板白淅細膩,頭髮烏黑亮麗,以及骨架出色的人,但凡有一樣符合,都活不過今夜。
所以他們為了躲避他的挑選,製作出這種藥水,能讓人的身體樣貌變得醜陋。
盛書景原本不打算給她藥水的,畢竟她進深淵挾持了他一個同伴,但她的提醒,致使他改變了主意。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一概不知,還會選擇進深淵,這種人有,但少,象她這麼特殊的,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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