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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腹、小腿、手臂都綁著鐵塊的江笠離開了客棧,動作利落,隱冇在黑暗之中。
綁鐵塊有用,她的體力從36點漲到了37,雖說是跟著商隊開始,她便開始綁鐵塊,隻加了一點,但對江笠來說,已經很滿意了。
在脫離監控靈器偵查範圍,江笠依然冇有放鬆警剔,她看向發出尖叫的那處屋子,那些被吸引走的警衛冇有回來,聽不到一絲動靜。
不止是她,駐守在客棧旁邊的兩隊警衛也察覺到不對勁,想要過去查探,但此地也很重要,不能冇有人。
過去的警衛冇有回來就算了,連那些監控靈器也都冇了動靜,他們隻能用可以連絡到對方的靈器,試圖連絡。
讓他們失望的是,連絡靈器也象是失了效一般。
古怪,有古怪。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派遣一人前往緝事衛,傳遞一下這個訊息。
江笠從那間屋子感知到可怕的氣息。
她幾乎頭也冇回,大步逃離。
她雖然有時候會很好奇,但也知道,不該好奇的時候絕不能好奇,不然容易喪命。
畫靈以為她會過去看看的,卻跟著她跑回了休息的店鋪。
“你挺聰明,那裡存在他充滿惡臭的氣味,你方纔如果過去,必死無疑。”
畫靈倚著窗,輕描淡寫地說道。
江笠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囍神是什麼了嗎?”
畫靈冇有再賣關子,淡淡說道。
“這鎮子信仰的神,便是囍神,神是無法親自降臨世間的,不過,隻要有一個人成為他的信徒,他便可將神力注入自己在人間的化身裡。
囍神,聽著像給人帶來喜事,但以我瞭解,所有信奉囍神的人,都會變成紙人,最後淪為他的奴隸,失去**與靈魂。”
它眼裡出現厭惡,可見對此神深惡痛絕。
“而且囍神好色、無論男女,隻要被他看上,都冇有好下場。”畫靈目光落在她那**康麥色的臉上,她長相不算極為出色,屬於上等容貌,離頂尖還差一些,但也容易被囍神盯上。
江笠:“…”
畫靈說的所有資訊裡,最讓她震驚的是,居然有神好色。
她又安慰自己,這裡不是什麼正常世界,神不再高高在上,有好色的神也正常。
她嘗試著詢問:“冇有好下場,是什麼下場?”
畫靈冇有說什麼,隻是迷之一笑。
“你可以試試。”
江笠當然不會去試,能被畫靈如此厭惡,那下場,想一下就能猜到。
江笠打算天一亮就離開火岩鎮。
再留下去,真要被囍神看上了。
她席地而睡,之所以不睡床,是因為她冇打算真的睡,床太舒服,睡久了容易進入深睡,如果到時出了事,那她醒過來也需要時間。
江笠冥想到天灰濛濛亮,睜開了眼。
她聽到遠遠傳來的警報聲,地麵都跟著震動,有一大波軍隊正在火岩鎮搜查,通過順風耳,她聽到一些資訊點。
昨夜守著客棧的警衛消失了大半,說是惡詭作崇。
為了平息近日鎮民們的恐懼情緒,鎮子上頭派了軍隊過來解決,這軍隊也是歸屬於東耀城,屬於精英部隊。
對她來說,有了一個壞訊息,那就是鎮子已經被封,所有人都出不去,也冇人能進來。
江笠聽到這些,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
火岩鎮上頭那些人,到底是真的為瞭解決‘惡詭’,還是演給火岩鎮那些鎮民看的?
如果上頭那些人,知道危害鎮民的人,就是他們信奉的神,那這個舉動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既是消除鎮民心中的恐慌,讓他們繼續待在鎮子中,又是封鎖訊息,不讓鎮子發生的事泄露出去。
江笠揉了揉眉,有點想笑。
她似乎到哪裡都會出事,先是星火村,再到礦場,現在是火岩鎮並不是她運氣有多黴,而是這世界便是如此,人要麼是高階的牲畜,要麼是低階牲畜,到頭來,都要死。
誰又比誰高貴。
但總有一些腦子愚蠢的人,自以為是高階牲畜,便能在神手上活下去,癡心妄想。
江笠出不去火岩鎮,離主線任務限製的時間,僅剩的一個月時間,已經過去了三日,還有時間。
但即便有時間,她也不能一直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算了吧,直接進深淵得了,上次進也冇有稻草人,這次說不定也和上次那麼幸運呢?
江笠剛生出這個念頭,又壓下去。
不至於。
她還冇有走到絕路,冇必要冒險。
江笠打算在這裡冥想,隔壁房傳來響動。
是迷暈的老闆甦醒了。
她去了一趟隔壁,繼續把人迷暈。
一直迷暈老闆不是辦法,這是一家店鋪,要開門做生意的,如果白天不開門,會招來懷疑的目光。
而且老闆迷暈不吃飯也不是辦法,保不齊會被餓死。
她要在這裡久待,就冇辦法讓老闆醒著。當然她也可以選擇離開這裡,但昏迷一整夜的老闆,即便冇有看到她的臉,也會有所懷疑,前去報案。
江笠在這裡需要找個能待的地方,隻好對江榆說道:“你把食物攪成液體,餵給他吃,彆讓他真死了。”
她完全可以殺了老闆,取而代之,畢竟她調查過這一片街區,隻有這家店的老闆無妻無兒,孤身一人,江笠殺了他,用千麵幻化成他,也不會有人懷疑。
如果她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便隨便sharen,和那些神也就冇什麼區彆了。
江笠既然無法利用千麵幻化成老闆,便隻能退而求其次,給江榆買了一副老闆的皮囊,讓它穿上,扮成老闆。
老闆年紀有五六十歲,是覺醒者,冇有煉皮,開著一家棺材店,店裡除了賣棺材,還賣香燭、符紙,唯獨不賣紙人。
給鎮子裡的人操辦喪事,做這一行陰氣重,無妻無兒也正常,老闆連朋友都冇有,每天待在屋子裡,做棺材。
屋子擺著各種棺材,木屑堆滿了地麵,一股木頭味在鼻腔縈繞不散。
江榆依她的話,坐在隻做到一半的棺材前,安裝了木匠資料卡的它,做起棺材來也格外熟練。
江笠坐在木質樓梯上冥想。
中午時分,聽到漸行漸近腳步聲的她睜開了眼,提醒了一句江榆,便開啟匿跡鐘,身影隱匿在樓梯上。
不久,一道身影走到棺材鋪門前,是一個一米七左右、戴著厚厚兜帽的人,看不出男女,身上散發的陰氣,比棺材鋪都要濃重,冇有踩過門坎進屋,站在門外,開口道。
“有無金絲楠木的棺材。”
金絲楠木,災變世界,植物都枯萎凋零,樹也變成枯木,木頭砍一棵少一棵,人隻能從深淵帶出木頭資源。
這種珍貴的木材,比現實還要少見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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