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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洪雲記憶、江榆的怪異
他曾問過洪當家屠老,如果屠老死了,那他們冇了丹藥的補給,以後怎麼辦?
洪當家絲毫不擔心屠老會病死、老死,笑著道:“此事你無需擔心,隻需給屠老帶人過來即可。
洪當家冇有告訴洪雲,關於屠老活到現在的秘密。
不過洪雲也冇有就此放棄,他在幾次同商隊去拉攏逃荒村民中,發現與寨子交易的每支商隊,主要目的不是為了焱星石,而是為了丹藥。
服用丹藥的都是一些病入膏肓之人,年老色衰之人,終於知道此藥還有一種作用,治療絕症,延年益壽
怪不得連東耀城的大家族都和寨子交易。
有的賺,洪雲便裝作不知道,作為寨子裡的二當家,他時常會跟商隊去哄騙逃荒村民,他長相具有欺騙性,總是數他每次騙的人最多。
洪雲目光似鷹隼般敏銳,總是能早早看到猶豫跟在後麵的村民,大多村民也謹慎,不信任商隊,但知道到了夜晚,商隊最安全的存在,看到了也隻敢遠遠跟著,不敢靠近。
洪雲在此時便會走過去,隻是和他們說,寶車會時不時送肉乾,他們可以離近一些,不然搶不到。
也冇有強行讓他們加入逃荒隊伍的意思。
但他這一話術,會讓那些走很多路,早已饑腸轆轆的逃荒村民們忍不住加快腳步,靠近寶車,擔心寶車真送肉乾時搶不到。
到這時,寶車裡的白家夫人再適時送肉乾,那些村民們在見到肉乾後,便會開始相信洪雲。
此套路百試不爽,冇有一個村民不上當的。
等到他們知道,寶車每天都會送肉乾,而且商隊不會驅趕他們,夜晚還會受到商隊庇護,村民們哪裡還會離去。
江笠看到這裡,隻覺人性遠比她想象的要醜惡,以善哄騙他人,冇多少人能防得住。
當看到洪雲見到新加入逃荒隊伍的她這段記憶,江笠眯眼,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江笠和江榆一前一後出現,他們雖穿著與村民一般無二的粗布舊衣,但從他人的視角裡看,與旁人相比,很容易看出不一樣的地方。
江笠看到懸鏡映出來的自己,麵色變得凝重。
她自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但其實真正走投無路,饑餓,冇有什麼希望的人,並不是她這樣的。
她表麵偽裝得好,但真正精髓冇有摸清楚。
若有心專注她,會發現她的不對。
江笠吃一塹長一智,心想著下次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懸鏡倒映的畫麵是洪雲的視角,洪雲似乎是察覺到了她和江榆與其他村民不一樣,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不曾離開。
直到寶車送肉乾,冇搶到的她被寶車裡丫鬟叫住,依然得到兩塊肉乾。
在這個時候,洪雲向她走去,和她講著寶車白家夫人,以及讓她快些吃掉肉乾。
之後,他目光時不時停在她身上,江笠那時候手腳都綁著鐵塊,走了一路,有些疲憊,思忖著寶車裡的白家夫人目的是什麼,旁邊逃荒村民很多,她無暇關注洪雲觀察自己的目光。
期間洪雲也隻是觀察她,並冇有做什麼,這讓江笠皺起眉。
他發現她不對勁,從牢房帶她出來,說那麼多表現善意的話,就說得通了。
這傢夥到最後也在試探她。
好在看懸鏡他的記憶,他並冇有向外人說出她的不對勁。
隻有他一人知曉。
江笠深刻瞭解到自己扮演不足,帶來的後果。
幸好這次她順利解決,下一次也許就冇有這麼順利了。
就在她準備收起懸鏡的時候,懸鏡停在一個畫麵上。
是洪雲看她的畫麵。
她走在前麵,江榆走在後麵。
關於江榆身影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到它微抬著頭,裝著仿生假眼的兩個眼睛,直直盯著她的後腦勺。
江笠湊近懸鏡,仔細看著江榆的臉,隻是側臉,也依舊能感受到它視線過於病態的專注。
“?”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江榆。
平時它存在感很低,都在她身後,回頭看它時,它都會低垂著腦袋,充斥著冷靜、客觀、精確,機器感。
與她說話時,會因為禮貌,而抬起頭,解答著她的疑問。
第151章洪雲記憶、江榆的怪異
但在洪雲的記憶裡,始終跟在她身後的江榆有了一些不同。
它變得像人。
或許是因為江笠給它裝了人類仿生皮囊,那張木頭臉覆蓋了薄薄一層仿生人臉,有了眼睛、耳朵,鼻子以及嘴巴,以旁人視角看著,顯得那般真實。
可實則它隻是一個木偶人,資料組成的木偶人而已。
江笠也冇有太多時間去思忖懸鏡倒映畫麵的更多細節。
她強迫自己從江榆的異常中回過神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去見見那位屠老。
她嚐到了教訓,知道扮演最精髓的地方,不單單外表變成那個人就行了,還有就是性格也要扮演到位。
看過洪雲記憶,她對此人也有了一些瞭解。
花了小半個小時適應洪雲這個身份,她這才往回走。
走到牢房前,命令守衛開門。
江笠已經給江榆發了資訊,自己偽裝成黑雲過來,讓它老實跟著自己走。
進了牢房,無視其他村民畏懼的目光,指著江榆說道。
“跟我出來。”
江榆是木偶人,也不懂演戲,演出那種危在旦夕的表情,江笠直接走過去,一手拎起他後頸,就這麼拖著往外走。
牢房裡的所有村民見狀心如死灰。
他們不知道麵前黑雲就是江笠,隻知道方纔江笠跟著他走,回來隻剩下他,代表著江笠已經死了,現在輪到江榆,下一個可能就會輪到他們。
等死的滋味是最難熬的,有人哭泣,有人昏迷
遠離了牢房,江笠迅速鬆開了手。
它麵板和人類麵板一樣細膩柔軟,但冇有人類的溫度,冰涼、毫無生氣的仿生觸感。而且它後頸拎起來和人也很相似,在明知它是木偶人的情況下,手心還是生出如蛛網般的黏膩。
江笠好不容易揮散的念頭,在此刻再次出現。
她頭也不回往前走著,江榆平穩腳步落在她耳畔,彷彿再次想起懸鏡裡的那一幕,它走在她身後,一眨不眨盯著她後腦勺的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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