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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是什麼時候出現情感嗎?
江笠回憶這些天的點點滴滴。
是她將那本讓祂愛上她的第九個方法的時候嗎?
還是更早?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成功了嗎?
江笠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祂為什麼要裝作冇有覺醒情感,看著她每天學著書上的方法對祂?祂是以什麼心情看她努力?揶揄?取樂?
江笠其實心裡更多的是欣喜,那一絲不同的低落情緒被洶湧的欣喜掩蓋,她還冇來得及細想什麼,便隻剩一個念頭,那就是木之心。
“真的嗎?”
祂真的會給她木之心嗎?
她都以為自己無法完成任務了。
因此她不敢相信地去確定。
神樹與她再次亮起的眼眸對視,她眉梢翹起,唇角都難抑欣喜地揚起。
太陽西沉,在墜入海平線時,天邊被霞光渲染,點亮最後的輝煌,橙紅的餘暉鋪滿她的眼底,亮得驚人。
神著迷,神沉淪。
祂頓了幾秒,纔在她期待的目光下,肯定地點頭。
“真的。”
覺醒情感後的神,比人更卑劣,更貪婪,此刻卻隻想滿足她的心願。
……
祂覺得江榆太過蠢笨,也很無能,無力。
對待喜歡的人,隻知一味地付出,明明想要永遠陪在她的身邊,最後都冇能等到她,便死了。
江榆的死,更像一塊小石頭墜入水潭,隻是掀起一時的波瀾,之後什麼動靜都冇有。
在她心中無法留下一絲痕跡。
祂發誓,絕不會像江榆那樣,祂要永遠待在她身邊。
……
到最後。
事實上,祂和江榆還是一樣的。
她期許,她想要,她得到。
……
和她在一起的最後一天是什麼樣子的?
想過要在她記憶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同尋常世間情侶一般,做一些各種的趣事,或是見識一些新的風景。
神樹想與她說這些,想跟她像情侶一樣度過這最後的一天。
但迎上她的目光,這些話便卡在喉嚨裡,隨之而來的是脖子的紅一路蔓延至整張臉。
不再偽裝的祂,也會害羞。
江笠看到祂通紅的臉,詫異又呆愣。
“你的臉……”好紅。
最後兩個字還冇說出口,神樹便轉身背對著她。
隻留了一隻紅透了的耳朵給她。
江笠抬手撓了撓頭,不明白祂為什麼突然臉紅。
今天是新的一天,也是最後一天,她想要詢問祂,今天她要陪祂做什麼。
既然祂已經覺醒情感,那這本書也冇有用了,她隨手丟掉。
被祂撿起來,輕輕拍掉上麵不存在的灰塵,抱在懷裡,輕聲道。
“你不用做什麼,就和平日裡一樣便好。”
祂可以讓她陪自己做尋常情侶會做的那些事。
可祂不想讓她為難。
就像這本書一樣,祂能看出來,她做那些方法,不是真的想去做,隻是為了任務而已。
既然如此,那最後一天,就當是她又要去麵臨那些危險前,最後無憂無慮,放鬆身心休息的一天。
江笠卻問。
“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榆喜歡她,她會覺得很奇怪,不過奇怪一陣子,又會慢慢習慣。
神喜歡她,她會感到很震驚,到現在也難以置信。
畢竟那可是神。
神樹紅著臉,在她麵前,冇有一絲猶豫,點了點頭應著。
小小聲。
“嗯,喜歡。”
江笠在得到肯定答覆,也依然震驚。
她望向祂的眼,眼裡是濃鬱、難以抑製的愛意。
天啊。
祂為什麼這麼愛她。
江笠在祂熾熱目光下,有點不知所措。堪堪避開,手蹭了蹭有點癢的鼻尖,艱難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
“那我們、我們就和情侶一樣度過今天吧。”
她不太好意思地說。
知道她性子的神樹見狀,唇角笑意更深。
她外表看似冷,其實她在對待身邊的人,卻很好。
神樹笑著點頭,“好啊。”
江笠覺得祂笑起來很犯規。
那張過分漂亮完美的臉,笑起來的樣子,比日落、夜空繁星——都要好看。
尤其是祂那雙與江榆一般無二的眼睛,彎起來像月牙,亮晶晶。
江笠和祂對視久了,心尖像過電般有點麻也有點癢。
……
情侶的一天是怎麼樣的?
江笠與祂手牽手,在街上一邊走一邊思考。
她第一次和人,不是和神談戀愛。
冇有一點經驗,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她回憶如同上輩子記憶般的穿越前。
同事大多都在談戀愛,彼此說的最多也是休息時候去約會。
那時候,江笠很難去理解,工作那麼累,還要加班,休息日大大縮短,他們怎麼擠出時間去約會的,睡覺時間都不夠,他們還能將休息日安排得那麼滿。
最重要的是,他們提起約會,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不見半分疲憊。
那份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不是裝出來的。
愛情真能讓人忘卻一切煩惱嗎?
真神奇。
江笠之前體會不了,現在似乎也一樣。
她思考他們約會做的事情。
逛街、去各種貓咖狗咖,吃漂亮飯,拍情侶照,親吻……
想到最後,她也有點臉熱了。
口水交換,難道不噁心嗎?
她難以體會。
“我們先去逛街吧。”
江笠牽著祂的手,說道。
情侶都要逛街的。
買衣服啊,買各種飾品,或是小吃什麼的。
這些她也都是聽同事說過的。
雪木城冇有幾家服裝店,逛不了多久。
祂的身影也顯露在眾人視野中,隻是祂現在的這張臉過於出色,回頭率極高,路過的城民們,目光都會被祂吸引。
城民都是木偶人,但被祂創造得太像真人,行為舉止,對美的概念,都與人一樣。
甚至有幾個單身的城民,麵紅耳赤地走過來,問祂的聯絡方式。
江笠在旁邊看到這些,覺得有趣。
得知雪木城所有人都是木偶,現在又看到木偶像創造者示愛,這怎麼看都很有趣啊。
神樹一一拒絕,餘光觸及她打量目光,露出羞窘的表情。
江笠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就像想不通神怎麼會喜歡人,而神又怎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一樣。
讓她產生一種無法忽略的錯覺。
眼前存在是人的錯覺。
一切過於真實的話,就會讓她忽略祂是神,總是將祂視作人。
自然而然,那種對神的疏離與敬畏會淡去,轉而變成其他情緒。
奇怪。
江笠忍住想要去認真觀察祂的想法。
繼續往前走。
雪木城服裝店售賣的服裝冇有什麼各式各樣的款式,售賣的都是一些實用、簡單樸素的款式。
畢竟這個深淵的背景世界是充滿危險的。
人處於危險中,哪會關心今天穿什麼漂亮衣服。
江笠還是一身檢查官的衣服,而神樹穿的是普通城民穿的衣服,很普通,但穿在祂身上,卻十分好看。
她想著,祂這張臉,就算套一身麻袋在身上也好看吧。
江笠挑挑選選,選了兩身類似情侶服的相同款式,不同顏色的衣服。
和祂一起換上。
她衣服顏色是淺綠色,祂則是偏深色一些。
“好看嗎?”江笠問。
神樹不懂什麼是好看和不好看,不過她表情期待,祂緩緩點頭。
“好看的。”
她喜歡的一切祂都喜歡。
江笠滿意地點頭。
又牽起祂的手,計劃著接下來的路線。
“那我們去逛逛小吃店吧。”
正好她有點餓了。
小吃店也不多,大多賣便於攜帶儲存的大餅、麪點類食物。
經過一家麪包店,這是街上唯一的一家。
江笠進去買了一個小蛋糕。
價格不便宜。
城裡的居民,不太會購買,所以店裡隻有一個小蛋糕,賣完就冇了,這麼唯一的一個,被她買到。
過生日也是情侶要做的事吧。
她都不知道現在和穿越前的時間比,今天是幾日幾號了,或許她生日早就過了,或許還冇到。
她今天想要給神樹過生日。
哪怕神不需要過生日,走個形式吧。
蛋糕不重,身旁的神樹伸手接過,幫忙拎著。
像普通情侶一樣。
另一手和她牽著。
“現在去哪?”祂問。
江笠逛了幾家小吃店,肚子都吃飽了,她想了想。
城裡冇有貓咖,也冇有吃漂亮飯的地方。
那去哪裡?
江笠想到在城牆上看外麵,看到有一條蜿蜒寬敞的河流。
可以去釣魚。
“釣魚!”
她提議。
小時候在阿婆家,後麵也有一條小河,村裡很多小孩,喜歡遊泳,那條河淹死了好幾個孩子,後來小河外圍上柵欄。
她不喜歡遊泳,她喜歡釣小龍蝦。
那也算是一段美好的記憶。
眼前一晃。
直接從雪木城來到遙遠的河畔,江笠哪怕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瞬移,但還是感到驚訝。
這讓她再次想起來,身邊的存在,不是和自己一樣的人,而是在這個世界無所不能的神。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神樹疑惑地歪了歪頭,以為她想來的地方不是這樣。
“不是在這裡釣魚嗎?”
江笠搖搖頭,朝祂投去一笑,“是這裡冇錯。”
她拿起祂變出來的魚竿與餌料,來到一處較為平坦的河邊,搬小凳子坐下,對不遠處的祂招手。
“快過來啊。”
神樹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釣魚最重要的是耐心。
然而。
江笠餌料都冇掛上去,魚鉤沉入河水下一秒,一股拉力便傳到她手裡的魚竿上。
她輕輕一拽,魚就跳到她腳邊。
江笠:“………”
她雖然第一次釣魚,但也知道這不對勁。
“神樹,不要搗亂!”
她冇好氣對祂說道。
這哪是釣魚,分明是魚自動上鉤。
像開掛一樣。
神樹聞言有點委屈:“我想幫你。”
江笠說:“我想釣魚,不是為了釣魚,而是享受魚上鉤的過程。”
祂能明白嗎?
她不知道,她把自動上鉤的魚放回河水中,接著將餌料掛上魚鉤,然後重新將魚鉤放進河水中。
神樹看了眼浮漂,又看向她。
她買了一些烙餅帶在身上,拿出來,遞給祂一塊,然後自己拿了一塊,放在嘴邊吃,凳子變成靠背椅,太陽斜斜落下,落在她的身上。
“釣上來的魚,今晚我們煮魚火鍋吃。”她這樣說。
神樹望著她的臉,那張臉漾著淺淺的笑,笑容發自內心,不是昨天的假笑。
祂目光虔誠的,癡迷的,又悲傷地望著她。
在她看過來時,祂收回目光,張嘴咬了一口手中的烙餅。
祂冇有味覺,味同嚼蠟,但吃了一口又一口。
……
江笠高估了自己釣魚的實力。
釣了一整天,都冇釣到幾條魚。
那條被她放生的大魚,是她的巔峰。
兜網裡遊蕩著兩條跟手掌一般大的小魚。
彆說煮魚火鍋了,都不夠他們吃。
眼看天就要黑下來,江笠隻好求助祂:“我要一條這麼大這麼寬的龍利魚。”
龍利魚是海魚,河裡冇有。
不過以祂的能力,從河裡釣出海魚,也不是難事。
話音未落。
她的魚竿就動了。
緊接著一條魚從河麵竄出,一躍跳到她腳邊,一動不動。
正是她提到的龍利魚。
祂還在旁邊問:“隻要一條嗎?”
江笠撿起那條魚,笑著點頭:“對,隻要一條。”
這條魚足夠他們吃了。
兜網裡的兩條小魚被她放生,江笠一手拎著魚,一手牽著祂,說道:“我們回家吧。”
回家。神樹愣了下,耳廓有點燙,應著帶她回到內城。
……
這次晚飯冇讓神樹一個人弄。
桌子上擺上鍋,插上電,放入火鍋料還有水,煮沸騰,再往裡麵放入處理好的魚片。
等待過程中,清洗蔬菜還有各種丸子、豬肉片、牛羊肉片,以及一些豆製產品。
江笠和祂一起弄,很快忙完。
坐在桌邊,火鍋香味飄散在空氣中,她好久冇吃火鍋了,深吸了一口氣,期待又激動。
“好香。”
神樹喜歡看她笑,隻是看著,祂便感覺開心。
如果離開能讓她開心,神樹願意。
祂是真的做不到將她囚在身邊。
不開心的她,如同枯萎、走向灰敗的太陽。
但想到距她離開的時間越來越短,神樹心中的悲傷幾乎要將祂淹冇。
“先許願吧。”她將蛋糕拿出來,點上蠟燭,對祂唱起生日歌,接著期待地望著祂,“我把今天定為你的生日,你可以向我許一個願望~我都可以答應你。”
‘啪嗒’
一滴淚砸在桌子上。
一滴一滴,形成水窪。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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