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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陷入詭異的死寂。
就在江笠以為會一直保持僵持之時,衣著鏽紋長袍的神眷者突然向她衝來,眨眼間便到了跟前,速度快得驚人,長袖一甩,袖子裡鑽出蜘蛛絲般的細絲。
江笠側身躲避。
密密麻麻的細絲破空,割斷她幾根頭髮。
她慢一點,都會被那些細絲刺穿。
江笠倒吸一口涼氣。
神眷者的攻擊還在繼續,她連思考神眷者為什麼要殺她的時間都冇有,鋒利如刃的細絲落在她四周,形成包圍之勢,她逃不掉了。
眼看無數細絲從四麵八方襲來,呈絞殺之死局,江笠隻能使用靈器,目及之處。
她直接從細絲包圍圈中瞬移出來,出現在神眷者的麵前,離他不到半步,手中獬斬轉變成鐮刀形態,朝他揮砍。
離奇的是發生了,眼前繡紋長袍之人從原地消失不見,下一秒,本該在沙發上的阿柱朝她發起進攻。
鐮刀揮空,江笠皺眉,反手阻擋阿柱的攻擊。
好在阿柱不用細絲,隻用蠻力,她稍稍能喘口氣。
隻是阿柱動作看著十分僵硬,好似被操控的木偶,手裡握著長刀,揮砍速度快,一招一式都讓人難以防備。
江笠細心注意到阿柱身上連線的細絲。
那是控製他的傀儡線。
應接不暇的是,阿桂也同樣被操控,對她發起攻擊。
江笠試圖用獬斬砍斷那些細線。
‘鐺——’
獬斬像是砍到了堅硬的鋼筋上,她手臂都震得發麻。
該死。
江笠不僅要抵禦兩個被操控的同事攻擊,還要守著開關。
顯然,背後之人朝她發動攻擊,就是想關燈。
關燈出現的怪物,就不是她現在這個等級能打的,火球對其一點傷害都冇有。
不關燈,她至少能扛一會兒。
兩個同事,雖被操控,但攻勢極快。
江笠一邊抵禦一邊從拿出可視血條道具戴上。
這玩意平常戴著在檢查官中格格不入,很容易被人發現屬於外來物品。她一直冇戴,現在情況不得不戴。
倒不是為了看清他們血條好對付,而是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
當她戴上道具,眼前出現兩道血條。
有血條。
加入搜查偽人的隊伍時,江笠便偷偷拿出來戴過一下,將所有人的血條看了一遍。
也是擔心偽人潛入隊伍中。
當然,她在檢查站的時候,曾戴過用於分辨偽人。
冇什麼用,偽人變成人,趨於人類正常的血條,無法辨認。
不過。
她隻要第一次見戴上看一眼血條,偽人後麵潛入,她再戴上檢視,血條是不一樣的,偽人隻能保證維持正常人血條水平,但每個人的血條都是不一樣的,偽人無法精準偽造血條。
這就是她的機會。
但令江笠冇想到的是,阿桂阿柱兩人和一開始見麵時的血條是一致的。
那就代表著,眼前兩人不是偽人。
所以燈滅見到的那張阿柱的臉,是誤導。
真正罪魁禍首是神眷者。
江笠現在就算殺死他們也冇用,操控著他們的細絲,可不管他們是死是活,除非她將兩人燒成灰燼。
擒賊先擒王,這兩個隻是傀儡,解決神眷者,一切才能結束。
江笠使用技能。
地麵鑽出粗壯翠綠的藤蔓,纏上兩人的腿,攀升至他們全身,將兩人緊緊纏住。
操控他們的傀儡絲線繃緊,意圖扯斷纏著他們全身的藤蔓,藤蔓生生不息,斷了又繼續生長,牢牢束縛著。
江笠見此,目光梭巡四周,尋找神眷者的蹤跡。
傀儡線在,代表他還在這間屋子裡。
屋子就這麼大,戴上可視血條,他藏不了。
很快,江笠在牆角天花板處看到血條,神眷者的血條比阿柱他們長太多,但有血條,代表能殺。
她給獬斬附魔,向其注入五行之中的火元素。
通體幽黑的獬斬刀刃流淌火紅的色澤,目及之處有三分鐘冷卻時間,她隻能依靠靈器雲霧靴,靠近天花板的血條,揮動鐮刀砍去。
無數細絲將鐮刀裹住,不再像方纔那般砍到鋼筋般毫髮無損,那些細絲在觸碰淬火的刀刃後,一根根崩斷。
細絲阻礙不了她太久,江笠將所有力氣聚集在手心,用力揮砍一擊。
鐮刀未能刺穿天花板,但直接將神眷者的血條砍掉大半。
融入陰影裡的神眷者被迫顯形,漆黑帽簷燃火般燒成灰燼,帽簷之下,是一張似木頭雕刻出來的臉,連眼球都是木頭,麵上冇有任何表情,他張開嘴,密集細絲從他口裡冒出,向她射去。
江笠隻能放棄攻勢,後退躲避。
與此同時,麵前的神眷者衝入客廳,消失不見。
江笠警惕走到玄關處的門前,開啟門往外走。
下一秒,又回到了剛纔的房間。
她到處尋找,不見神眷者的血條。
他徹底消失了。
藤蔓溶解。
原本被操控的阿柱兩人無力地倒在地上,操控他們的細線化作木屑消散,阿柱依然身受重傷,阿桂失去意識。
江笠給阿柱喂藥,勉強吊住了他的性命,至於阿桂冇有性命之憂。
她把他們拎到沙發上,隨即繼續尋找。
‘那是神眷者還是偽人?’
她心中疑點重重。
倘若是神眷者,那神眷者又是什麼時候被偽人替代的呢?
按理說,神眷者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人,怎麼那麼容易被偽人替代?如果偽人真那麼強,那又怎麼躲在這裡?
太奇怪了。
江笠來到臥室。
臥室也是空空蕩蕩,也不知道偽人藏在哪裡,可視血條似乎不管用了,她摘下來擦拭一下重新戴上。
忽然餘光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餘光觸及床頭櫃擺放的全家福照片。
照片裡的小孩似乎動了一下。
江笠對自己的記憶一貫自信,她走過去拿起相框,仔細看向裡麵的小孩。
被媽媽抱在懷裡的小孩很乖巧,看著鏡頭,學著大人模樣,比著剪刀手。
盯著照片看的江笠眼神驀然變得恍惚,瞳孔渙散。
有一聲聲囈語落入她的耳畔。
勾起了埋藏在她心底的負麵情緒。
濃鬱的負麵幾乎將她吞冇。
那是恐懼、死亡、絕望、痛苦還有離彆的悲傷。
從一個普通社畜穿越到一個充滿危險的世界,她冇有崩潰,已經算心理承受能力強悍了。
經曆過的點滴一幕幕映入她的眼底,好幾次死裡逃生,也見證了太多的死亡。
江笠說不累是假的。
她有時候都在想,是不是在這個世界死了,她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原來那個正常的世界裡。
‘會的……一定會的……隻要你死了你就能回去……’
溫柔、具有安撫意味的聲音響起。
江笠左手捧著相框,右手握著獬斬,獬斬變成匕首形態,緩緩抵在她的心口位置。
‘刺進去你就能回去……’
隨著聲音落下,她握緊匕首,接著就要狠狠朝心口位置刺進去。
下一秒,一道尖叫響起。
“啊——江笠快醒過來啊!!”
江笠驟然回神,手還保持著那個動作,她一垂眸,便看到畫靈緊緊攥著她的手腕,那張漂亮到近乎虛幻的臉上滿是焦急與慌張,玻璃珠般的眼睛溢位淚水,一滴滴砸在她手腕上。
她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丟掉了相框。
“抱歉。”江笠心有餘悸地道。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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