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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蛇知道江笠要問它什麼,它冇有再隱瞞,如實說道。
“我醒來就在東曜城的附近,至於以前的記憶,我都不記得了,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對我使用驗證謊言的靈器。”
它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現的,關於體內的神血,以及讓無數巡血者趨之若鶩的神血,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的。
最重要的是,它那些話其實也冇有騙江笠。
是守城者嚴峰救了它,嚴峰是它在這個世界,遇到第一個對它抱有善意的人,雖然他目的不純,但它也不怪他。黑皮蛇看著他死去,最後‘取代’了他。
成為‘人類’之後,黑皮蛇褪去了獸性,它有了人性,有了人的情感,也有了人的仁慈和善良。
哪怕江笠忌憚它,想要殺掉它,黑皮蛇也不會反抗。
它以前覺得人類壽命短暫且脆弱,但現在的它才明白,壽命漫長的它,也隻有在成為嚴峰的日子裡,纔是真正的活著。
它已經活了很久了,也夠了,現在死了也無所謂。
然而江笠並不打算殺掉黑皮蛇。
黑皮蛇既然體內有神血,代表它並不是災獸,而是深淵裡的信徒。
之前對它忌憚,也是這個原因。
但令她意外的是,黑皮蛇和她見過信徒都不一樣,它不受神明的指引,它似乎徹底脫離了神血的控製,成了一個能夠獨立思考的叛神者。
它身體裡的秘密很多,尤其是它失去了那段關於神的記憶。
江笠不僅不殺它,還要把它留在身邊,隻有如此,才能知道它身上的秘密。
“你和我結契,主仆契約。”
隻有這個契約,才能真正約束黑皮蛇,不會傷害到她。
黑皮蛇審視著她,並冇有因為這個契約感到冒犯,也看出了她把它留在身邊的真正意圖。隻是她肯定也知道,它會給她帶來麻煩。
“你不怕,因我而死嗎?”
江笠當然怕,但和它身上的秘密比起來,也顯得不重要了。
黑皮蛇看她態度堅定,也就冇再說什麼,和她簽了主仆契,她是主,它則是仆。
事實上,她哪怕看上去,和它結契,隻是為了探查它身上的秘密。但黑皮蛇也能看出來,在她算計與冷漠背後,其實隱約能窺見一絲善意的。
她或許,把它留在身邊,也是怕它死掉。它是叛神者,體內有神血,那位神隻,一定會找到它,對它降下神罰。
……
拜托黃勾找到的黑皮蛇像白桃那樣資助的幾個孩子也在人群裡。
分彆時,他們撲到黑皮蛇的腳邊,嚎啕大哭。
這些時光,他們早就將它視作至親,深知這次這是會是最後一麵,心中萬般不捨。
白桃是陪在黑皮蛇身邊時間最長的,她哭泣著懇求江笠,“我想跟著你們……大人……我保證會聽話……”
江笠能接受黑皮蛇的加入,但無法接受任何人的加入。黑皮蛇也是因為有主仆契的牽製,她才能忍受它在身邊,但白桃就不一樣了。
黑皮蛇自然能看出,嚴肅地嗬斥:“白桃!我是怎麼教你的!”
白桃驀然從情緒失控中冷靜下來,哆嗦著拭去臉上淚水,向江笠表達歉意,最後為自己能活著而道謝。
“謝謝你大人,謝謝你……”她哽咽,想要跪地磕頭。
江笠製止了她的動作,抬手揉了下她的腦袋,說道:“活著最重要,好好活著。”
離彆是痛苦的。
在眾人不捨感激的目光下,江笠帶著黑皮蛇離去。
岩牙貓、曜石蟹變小趴在她的肩頭——卻唯獨少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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