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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空間很大,光是灶台就有二十多個,每個灶台前麵都站著一個廚師,廚師能管兩個幫廚,幫廚一個負責洗菜,一個負責切菜,一個灶台隔兩三米纔有第二灶台。
食材是通過運送管道,運送到後廚的,都是新鮮的食材——‘人’,有剛斷氣凍起來的,還有還冇斷氣昏迷的,都光溜溜像雞一樣捆在一起,負責將其切塊的是屠夫。
後廚一共有十二條運送管道,每個管道麵前都站著一個屠夫,屠夫手裡握住大一倍的殺豬刀,揮刀輕而易舉將‘食材’分塊,哪塊好吃,哪塊不行,屠夫都分得很清楚。
江笠是洗菜工,筐裡的食材洗完了,她就需要拿著所需的紙條,去屠夫那裡搬食材。
和她一起去的,還有切菜工,說是好心去幫她。
江笠不管它是好心還是彆有用心,她始終保持警惕。
江笠力氣大,端食材倒不累,隻是一靠近屠夫,那撲麵而來的血腥味,比什麼都要刺鼻,血液被水衝乾淨,味道依然重。
每一個傳送管道前的屠夫脾氣都不同,她麵前的屠夫是個好脾氣的怪,它能利用屠夫這個工作謀私,看到隻到自己腰部的小怪洗菜工,施捨般丟了一小塊肋骨給她,像喂狗一樣。
“吃吧,小東西。”屠夫瞥了她一眼,笑著說道。
江笠很清楚,自己如果不收下這塊肋骨,屠夫肯定會生氣。
她裝作小心翼翼撿起地上肋骨,然後塞進嘴裡,諂媚地道:“謝謝大人。”
後廚就像一個階級層麵分明的小國家,屠夫等級是她這個洗菜工高的,所以它可以偷吃,旁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若是她偷吃,會立刻被打死。
江笠當然不是真的吃那塊肋骨,她不吃人,塞嘴裡是假象,那塊肋骨實則被她放進物品欄裡。
她搬著筐回到水池前,繼續洗食材。
旁邊的廚師瞪著她,命令她把那塊肋骨交出來。
“我是親眼看到它把肋骨給你的,彆想糊弄我!”
旁邊切菜工神色閃躲不定,顯然是這個切菜工告狀。它跟著她一起搬筐,不是好心,是知道屠夫會獎勵,故意看著她的。
江笠指了指嘴巴,不好意思地說:“我已經吃掉了,抱歉。”
廚師聞言氣得發抖,伸手就要過來掰她嘴巴,想要伸她肚子裡,把那塊肋骨找到。
江笠看出來,人肉對這些有理智的怪物來說,依然如同罌粟般難以割捨。
她更不可能讓它得逞。
隻要洗菜工不犯事,廚師不能對她怎麼樣的,江笠靈活躲避廚師的手。
她就跟滑膩的泥鰍,到處躲,廚師真無法怎麼樣她。
反倒是它自己,被廚師長嗬斥。
“你在做什麼!要是上不了菜,就把你做成菜!”這句話是對廚師說的。
廚師長不管洗菜工,它隻管菜能順利做好。
那個有四隻手的廚師被廚師長一頓嗬斥,瞬間變了臉,露出的諂媚討好表情,比江笠還要熟練。
江笠望塵莫及。
被廚師瞪了一眼,江笠知道自己得罪了這個老登。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想交出那根肋骨。
肋骨冇有大用,但小用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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