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是所有深淵都有詭瘴的,他們很少見到,因為詭瘴出現苛刻,需要怨念。要知道深淵最強存在是神的分身,也就是石象。
有石象在,怨念很難形成,死了的人,靈魂都不會存在,哪還會凝聚什麼怨念。
而他們在山路、火岩村見到的詭瘴,無視石象存在,能在白天出現如果第二座真在詭瘴裡,那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看盛書景麵色十分凝重,江笠問:“你知道了什麼?”
她很多疑問,都因獲悉資訊太少而無法解開。
但盛書景不一樣,他知道深淵很多的資訊,能夠幫她解惑。
也如她所料,盛書景僅通過這兩處詭瘴,以及石象可能藏於詭瘴裡,便想到了一件事。
“詭瘴出現,是因為怨念。而怨念,一般都是因生前經受了太多痛苦與折磨,因此形成的。
石象作為神的分身,自然不會容許深淵有另一方勢力存在,但詭瘴依舊存在,甚至敢在火岩村、山路出現,白天霸占大半的深淵地勢麵積,
恐怕,是怨念得到了第二座石象裡的神力。”
巫荔聞言驚歎,“所以怨念本體靠著石象裡的神力,才能在白天出現在山路、火岩村裡。”
江笠深色瞳眸閃過一抹驚詫,怎麼也冇想到,怨念能得到神力的。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正常,這裡的神不正常,不是她印象裡的神明,神力被掠奪也正常。
畢竟她也掠奪了神力。
盛書景頷首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要對付的就不是石象,而是怨念本體了!”
能掠奪神力的怨念本體,實力肯定不弱。
幾道目光紛紛落到江笠的身上。
江笠無視他們的目光,而是問:“有什麼辦法可以化解怨念?”
盛書景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很瞭解,隻在書裡見過一些細枝末節,怨念能夠形成,必然是滔天的怨念,要知道它們怨恨什麼,才能化解。”
江笠將自己在山路詭瘴看到的畫麵和對話告訴了他。
盛書景幾人一聽,麵露驚色。
先不說她是怎麼看到怨念記憶的,就說記憶裡發生的事,都讓人感到驚詫。
盛書景率先反應過來,說道:“他名為‘囍’,囍為雙喜,多代表婚嫁等喜慶場麵。
我聽說過一件事,一個村子挖河,挖出一尊石象,向石象許願,凡婚嫁願望都能實現,村民們稱其‘囍’神
後來村子女丁稀少,娶妻難如登天,他托夢,要為其獻上一位至純至淨的少女,便會實現他們的心願。”
巫荔接著話說:“至純至淨,不止是身體純淨,靈魂也需純潔,在女生嬰孩時,便要剜去雙眼,不見世俗汙濁,刺破耳膜,不聽世界汙穢之語,割舌,不吐汙言惡語”
她來自巫族,在書上看過這樣的話。
巫荔說到後麵,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不止她,其他人聽到也一臉陰沉。
盛書景:“我知道為什麼怨念會這麼深了,怨念本體或許就是你看到的記憶裡的地窖女孩!”
江笠一直沉默聽著,聽到後麵也冇有說話。
她覺得冇有這麼簡單。
若怨念本體是地窖女孩,江笠有一個疑問,就是女孩在嬰孩時便被剜眼、割舌,刺破耳膜,那她從小就不知道正常人是怎麼樣的,以為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習慣了飲露水、吃淨物的生活。
這樣的人,如同被圈養在羊圈裡的羔羊,不知道世界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人應該是什麼樣的,又怎麼會產生怨念?她恐怕連怨念是什麼都不知道。
人為了活下去,就會去適應那個環境,就象把一個人丟到狼群裡,喝狼奶長大的狼孩,會象狼一樣生存,不知道人該怎麼活著。
如果女孩不是在嬰孩階段遭受這一切,是活過正常人的生活,再遭受這一切,纔有可能產生怨念。
但地窖女孩年紀看上去很小,這個年齡段,哪怕有怨氣,怨氣也不會有這麼大,大到能掠奪神力的地步。
江笠心裡很多疑問,並冇有說出來,知道自己問得夠多,盛書景幾人隻能為她解答這麼多,其他還是要她自己去查。
不過從他們那裡得知對付的不是第二座石象,而是怨念本體,對江笠來說已經足夠。
哪怕怨念本體實力高於第二座石象。
江笠是有手段對付怨唸的,那就是那顆如意寶珠,寶珠可以讓她看到怨唸的記憶。
隻要能看到,那就代表怨念有可能化解!
進了灰霧之中,同時湧來的還有灰霧毒素。
是和災變異世夜晚出現的灰霧相同,江笠冇讓他們拿油燈,徑自從儲物袋拿出那盞加了太陽花粉末的油燈,加了料的油燈,光源將他們六人籠罩其中,驅散著翻湧過來的灰霧。
倒不是太陽花粉末有這麼強,隻是江笠在油燈裡加的粉末量過多,是正常量的三倍。
她有太陽花種子,不缺粉末,種植到現在,收的太陽花瓣,密密麻麻堆在她的玉佩裡,保鮮作用,永遠也不會枯萎,保持著剛摘時的狀態。
她提著油燈,和盛書景走在前麵。
其他人緊跟在後麵,手裡牽著巫荔給的稻草編織的粗繩,是為了防止走散。
詭瘴有著分散隊伍的能力,也會讓人迷失其中。
粗繩不是普通繩子,是巫族製作的一種道具,牽著繩子的人,哪怕繩子斷開,手裡的繩子依然會指引人找到同伴。
上次在山路突然遭遇詭瘴,他們毫無防備,就這麼分散開。現在有防備,自然是要防範於未然的。
江笠一手抱著笨雞,手裡還握著繩子,另一隻手握著獬斬。
一有動靜,她就會提前做出反應,在六人還冇反應過來之時,就將準備偷襲的剝皮者砍死。
之前聽巫荔說江笠在詭瘴有多強的同伴們,原本還覺得巫荔在吹噓,現在親眼一見,隻覺得驚歎不止。
巫荔在旁邊昂首挺胸,得意地說:“我說對吧,竹立哥真的很強,我在他身邊,都不用擔心的。”
有一人癟嘴說:“說得好象是你很強一樣。”
巫荔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