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玉佩中的一顆寶珠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那顆如意寶珠,是從尾宿主跟班,眼鏡男,也就是變身成獨角電馬的人儲物袋裡得到的,是地藏王的寶物。
這是未知屬性的寶物,江笠一直將其放在玉佩裡,不知其用途,眼下它突然的出現,似有生命一般,讓她心生驚愕。
眼下情勢特殊,她奪取到的一絲神力,讓她獲得短暫看到怨唸的能力,而如意寶珠出現,顯然是和怨念有關。
也如她所料。
眼前玉石般的地窖逐漸瓦解,兩人對話消散,連著蜷縮在地窖裡的女孩也跟著消失不見隻剩一抹濃稠如焦油般的液體,絲絲縷縷鑽入如意寶珠中。
淺青色的如意寶珠吸食著那些液體,怨念並未將寶珠染成黑色,像淨化了一般,淡淡的白光亮起又消弭。
‘轟’
麵前龐然大物轟然倒塌,化作灰燼從他們眼前消失不見,江笠眼前浮現係統提示資訊。
【獲得神血(藍)x1】
一個藍色品質的神血,是殺死這頭披著人皮毛毯怪物得到的。
藍色神血等同於三份綠色品質神血。
上個深淵,狩獵場中區一個異徒,殺死後便是一份綠色品質神血。
若是那個時候的她來對付,恐怕要耗儘全力才能殺死。
況且古怪的是,怪物不是她殺死的,是如意寶珠,吸收了怨念,才讓怪物消散。
江笠之前看寶珠的資訊,以為是許願寶珠,但經曆這一遭,終於知道寶珠的真正用途。
這是一件寶物,她運氣挺好,要不是尾宿主欲要來奪舍她,帶上了眼鏡男,也許她得不到這件寶物。
也是危險伴隨著機遇,普通人遭遇尾宿主,必死無疑。
主要是神力的作用,那一絲神力,讓她短暫看到了怨念,得以讓寶珠吸收。
隻是不知道,寶珠吸收之後,會不會再次擴散出來。
江笠在旁邊巫澤頭轉過來前,將寶珠收入玉佩中。
巫澤依然闔著雙眸,作為屍,他也說不出話,朝她稍一頷首,便回到棺材裡躺下。
龐大怪物擊殺,掉落了一個綠布袋,這是保底掉落,超保底就是藍品質,江笠運氣已經耗儘了,能掉一個綠布袋就已不錯,她都收入玉佩,等有時間再開。
殺了五十多個剝皮者,一共掉落了二十多個白布袋,八個綠布袋,冇有藍布袋。
基礎掉落水平了,她夜晚盲盒能開儘興。
‘噠噠’
巫荔背起棺材,快步跑到她身邊,激動說道:“霧散了,竹立姐。”
江笠也注意到這一點。
怨念被寶珠吸儘,詭瘴自然而然也就散了。原本看不見一棵樹的山路,這會兒樹木再次映入眼簾,她們走了那麼久,此時卻在原地一動未動。
如同鬼打牆一樣的詭瘴。
“啊——”
有一人發出尖叫,幾人目光看過去,盛書景七人隊伍裡,有人受重傷,身上大片麵板剝落,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盛書景反應很快,當即命令隊伍裡的醫者,給被剝皮的同伴治疔。
技能是醫者列,江笠見過相同列的人,是尾星宿裡的虞靈,醫者列都有一個弊端,精神耗儘之後,便會消耗自身血肉。
被剝皮的同伴受傷太嚴重,治疔的醫者耗儘了自己的精神,手顫鬥地拿出藍藥,喝下一瓶,又繼續治疔。
治疔效果極佳,暴露在外的血肉重新長出麵板,活了下來。
幾人鬆了口氣,江笠清淅聽到旁邊的巫荔大口吐氣,緊攥的手緩緩放鬆,從同伴死裡逃生中反應過來。
這幾人感情很深,不象她之前在礦場見到的尾星宿那些人。
江笠不禁感歎:“你們感情真好。”
巫荔聞言撓撓頭,“同伴不都是這樣的嗎?如果你成為我的同伴,我也會為你擔心的。”
短暫相處,巫荔覺得江笠不是壞人,如果她也能新增金羽公會就好了。
江笠哪裡聽不出她的意思,裝聾冇有回答。
江笠不會新增任何組織,她哪裡對人建立信任。
感歎,也是感歎他們能互相信任,互相依靠,這是極為難得的一點,在這種世界,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罕見的。
前後的村民開始催促起來。
“時間很晚了,趕緊走!”
幾人都是從詭瘴死裡逃生,既要抵禦濃霧偷襲的怪物,又要時時刻刻保持警剔,他們的體力、精神有限,不象江笠,對付霧裡的剝皮者,砍瓜切菜般簡單。
一兩個人需要人攙扶著走,巫荔也去幫忙。
落在後麵的江笠在思忖在詭瘴,藉助短暫神力,看到的、聽到的那些
對話的那兩人是火岩村的人,一個是村長,一個是村民,他們策劃著名什麼。
話中的‘聖物’,應該就是躺在玉石堆砌地窖中的女孩,女孩被挖去雙眼,耳朵都被刺破,舌頭割去、聲帶也損壞
從村民話中,女孩一直飲露水,吃無淨物長大,血肉,甚至靈魂都是純淨,冇有一絲汙穢。
‘這還是人嗎?’
江笠心驚。
她不知道火岩村村長到底在預謀一些什麼事,從山路形成的詭瘴能看出來,預謀的事已經完成,結局不過是兩個,失敗或是成功。
話又說回來,詭瘴都有了,她的猜想更傾向於失敗。
詭瘴的那頭龐大怪物,不是怨念本體,隻是一縷怨念而已,僅僅是一縷,便能形成詭瘴,難以想象,本體該有多強。
地窖神秘女孩既是‘聖物’,那她又是獻給誰的?
答案可想而知,囍神。
江笠想到什麼,皺了皺眉。
難不成每個深淵都是災變異世真實發生過的嗎?
就象上個深淵,神地一座座現代建築,狩獵場老舊荒屋,象是在災變異世真實存在過。
而深淵發生過的事,災變異世也發生過。
這裡的村民或許都是真的村民。
火岩村,她便是從火岩鎮的神象深淵階梯來到這裡的。
很有可能,火岩鎮早些年,便是火岩村。
江笠隻是猜測,畢竟她對於火岩鎮的曆史並不瞭解。
若真是如此,那怨念裡看到的女孩,也是真實存在的,她從出生起便遭受非人的對待,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