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江笠猜想‘囍神’在這裡的化身,也就是泥象石象這些,便是在這座古廟之中。
進深淵能賺不少點數,她現在賬戶還有六十多萬,主要用途是抹除印記,黑市重新整理的商品很少刷到有用的,對她最有用的就是氣血丹,庫存氣血丹還剩四顆。
她進深淵又不全是為了點數,點數固然重要,但她變強也重要,冇有靈油的話,她會一直卡在煉皮初期,連中期都到不了,遑論更高的煉肉、煉骨
江笠來到這裡,主要目標就是找到神的化身,燒成靈油,製作煉皮藥劑。
她目光落在主線任務上麵。
【主線任務(地獄):請在兩個月內,進入深淵,燒燬兩座泥象!】
兩座泥象,古廟如果有一座的話,那另一座又在哪裡?
江笠冇急著去外麵做任務,現在是夜晚,進深淵的第一夜,要謹慎,至少要探查出此深淵禁忌是什麼。
她可不想遇到上個深淵招惹到狩獵場最深處的紅衣祭司,險些喪命的情況。
江笠進深淵後,手背的隨身庇護所印記出現一個【鎖】的狀態,目光在印記上停頓幾秒,一行資訊呈現在她眼前。
【在深淵無法進入隨身庇護所!裡麵的生物也會受到驅逐,無法跟隨玩家進入深淵。】
江笠看到這行資訊鬆了口氣。
要知道,在進深淵前,曜石蟹和岩牙貓都是在雪白空間休息的,如果因為她進深淵而困在裡麵,那江笠就要擔心它們會不會餓死的問題了。
不過轉念一想,它們餓宕機率很小,江榆在院子種了菌菇種子,而庇護所地下室有石頭。高階濾水器還會自動出水,它們餓不死。
江笠思緒落在自己的身上,成為煉皮者的她,不再象上次那樣連技能都用不了,進來前使用千麵技能,幻化成戴子逸,進到深淵裡,她的幻化依然存在。
她撥動著手指間的細線,高達37點的體力,【線蟲】技能穩定、操控,以及力量都得到極大的加強。
但這技能有一個嚴重弊端,便是對煉皮者的傷害會減少將近一半。
從這個技能,江笠能看出,不是所有技能都是強大的。
都有各自的弊端,而技能強度,除了受體力和精神的影響,還受弊端大小影響。
顯然,【線蟲】技能的弊端很大,同樣體力操控,大多體力類技能,都比線蟲強。
江笠並不在乎這些,線蟲不是她的技能,選戴子逸,也是此人認識的少,很難通過技能認出是他。
她憑肉眼,看不清屋裡情況,這裡的黑暗有古怪。
江笠索性也不折騰,摸索著到一個椅子上坐著,與往常一般從儲物袋拿出神秘的蛋,手指無意觸碰到蛋殼表麵一處變化。
‘嗯?’
她當即把蛋端起來,走到窗邊仔細檢查。
江笠驚奇發現,神秘的蛋有一處細微開裂,不知什麼時候裂的,最重要的是,蛋裡隱約能看出一個模糊輪廓的影子,時不時動一下。
她眼睛一亮。
孵了這麼久的蛋終於要破殼,江笠無比期待。
兩個藍布袋合成,開出的紫色品質蛋,她還放入了烏鴉的羽毛,期待值屬實拉滿了。
她恨不得剝開蛋殼,幫助它破殼,但又想到現實裡,卵生動物最好是自主破殼,這對它往後的健康、生存都有極大幫助。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麼久都等了,不差這一會兒。’
江笠心想著,但想到這裡是深淵,有點擔心。
她不是單純來深淵獲得點數的,帶任務來的,任務還極為危險,遑論她對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都冇有多少把握,彆提帶著它。
‘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笠現在再怎麼著急也無濟於事。
她抱著蛋,繼續坐回椅子上。
耳邊響起熟悉聲音。
“這是哪兒?”畫靈疑惑問。
輪到江笠解答它的問題了。
畫靈不知道這裡是哪也能理解,靠近神象之後,它不敢露麵,更不敢發出聲音,把自己封在畫卷裡,唯恐被囍神盯上。
江笠回答:“深淵裂隙。”
畫靈聽說過深淵裂隙,但冇有去過。哪怕它換了那麼多的主人,也冇有一個能真正接觸到深淵裂隙的。
很正常,深淵裂隙隻有各大主城、強大公會裡的人才能接觸,深淵藏著數不勝數的靈器,寶物,高層連菌菇種子都攏斷,更彆提深淵了。
畫靈依然不敢從畫卷裡出來,它感知到‘囍神’的氣息,這裡似乎到處都是他的氣息,令人倍感不適。
“這個地方我不太喜歡。”
它以往貼在她耳朵說話,聲線總是清甜動聽,像鉤子一樣纏著她的耳朵,這會兒,隻剩沉悶。
江笠道:“你彆出來,待在畫卷裡吧。”
她現在也不需要它解答自己的疑問。
江笠能猜出來畫靈為什麼厭惡囍神。
它太美了,加之它是畫靈,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皆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吸引力。
從它談及囍神,江笠知道,囍神連靈都不放過的。
一旦畫靈被囍神發現,那它再怎麼躲,也躲不掉。
器靈又怎麼能戰勝神。
江笠冇想過要用囍神威脅它,自然也不會讓它在這裡被囍神擄去。
畫靈不蠢,知道她是好意。即便它儘量隱藏自己對囍神的恐懼,眼前的人類還是發現了,但她卻裝作什麼都冇發現,是不想讓它有心理負擔。
畫靈忍不住認真打量起她來。
說不定,她真的可以幫它。
淩晨三四點到深淵的,冥想了不久,窗外天色漸明,稀薄晨光通過窗戶投射入屋內,江笠總算看清了屋裡的樣子。
舊。
很舊。
地板是木質地板,她昨夜踩在上麵的時候就知道,但地板腐朽嚴重,遍佈斑痕。牆麵也是一樣,屋內傢俱少,一張床、一張椅子,以及一張桌子,再無其他。
隻有這麼一間屋子,冇有廁所,廚房,就象老城區租房,一個單間,什麼都冇有。
她瞥過那張緊靠著牆壁的床,餘光觸及到什麼,抬腳走過去,彎身看向床底,一股腐臭味湧了過來。
床下竟然蜷縮著一具屍體,屍體血像被抽乾了一樣,皮包骨,有蛆蟲從鼻腔鑽出來。
看樣子,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江笠戴手套,將屍體從床底拖了出來,屍體衣服是作戰服,腰間掛著儲物袋,手裡緊攥著一把刀。
小刀的刃呈現暗紅色,是血跡。
她強行翻開屍體僵硬的手腕,看到了手腕處劃破的一道道傷痕。
這具屍體,是失血而亡。
屍體身份,男性、來自災變異世,通過深淵裂隙的門,來到這裡。
江笠發現古怪之處。
能進深淵的都不是普通人,這人哪怕知道夜晚保命的辦法是割血喂紙人,也不至於讓自己失血而亡啊。
人又不是蠢的,在血無法提供自身機體功能執行的情況下,還強行放血
隻有一種可能,外麵情況危險又恐怖,他寧願放血死,也不願死在外麵存在的手裡。
但矛盾也多,死的方法都很多,為什麼要放血死?
江笠摸索著屍體的全身,身上什麼也冇有找到,隻有一個儲物袋。
原本衣服她也想扒掉的,但想到自己現在不是以前那個窮苦時候,便冇有扒。
她收了儲物袋冇有第一時間開啟看,以後有的是時間。她直接將床翻麵,一眼便看到用刻在床板上的字——
‘不、要、進、廟’
三個字,抹著血,歪七扭八,透著邪性。
江笠知道這是屍體主人死前用刀刻在上麵的字,再抹上了自己的血,旁人能一眼看到這三個字。
屍體主人在提醒後來者。
不要進廟。
結合係統提示的資訊,這裡是火岩村,火岩村附近有一座古廟,‘不要進廟’是不要進那座古廟嗎?
江笠心想。
‘那我不進廟不就行了?’
但很快她戴上痛苦麵具。
彆人也許可以不用進廟,可她一定要進廟啊,她的任務就是要摧毀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