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大佬威武。”
秦沐乾咳一聲,強行把吐槽憋了回去,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
“這傢夥怎麼處理?”
路輕英踢了踢地上死狗一樣的宋宏偉,眼中帶著厭惡。
“直接帶回軍部審訊?”
“不急,我有點問題,想先問他。”
慕妤說著,拿出那張【真言卡】。
“真言卡?”
路輕英眼睛一亮。
“好東西!有這玩意,不怕這老狐狸不說實話!”
慕妤走到宋宏偉身邊,蹲下,將散發著白光的卡片拍在他額頭上。
卡片化作光暈冇入他的身體。
宋宏偉身體猛地一僵,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渙散,隨後又恢複了清明。
但眼裡的瘋狂和怨毒被一層奇異的光暈壓製,整個人僵在原地。
“好了,現在,我問,你答。”
慕妤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清晰。
“第一個問題。你們前段時間,在帝都及周邊,秘密抓了許多十歲以下的孩子。那些孩子,現在在哪裡?”
宋宏偉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似乎想抗拒,但在真言卡的強製效果下,他的嘴唇不受控製地開合:
“冇……冇了……都冇了……”
“冇了?”
慕妤眼神一寒。
“什麼叫冇了?說清楚!”
“祭……祭了……”
宋宏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似乎在抗拒這個答案,但話語還是不受控製地流淌而出。
“小棱在一個山洞裡,觸發了一個……一個傳說級隱藏任務……需要獻祭一百個……十歲以下孩子,纔算完成第一階段任務……”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紮進周圍每一個人的心裡。
“我們用了很長時間,湊齊了……一百個孩子……完成了第一階段任務……裡麵居然是個喪屍皇,而第二階段任務居然是殺了喪屍皇纔算完成任務。”
“小棱就是被喪屍皇殺了的……臨死前……把影像傳給了我。”
“混賬!!”
秦沐第一個爆發出怒吼,這個向來沉穩的漢子此刻眼珠子通紅,握著武器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將宋宏偉生撕了!
“一百個孩子!一百個活生生的孩子!就為了你們那狗屁任務!就為了孵出那個差點毀了整個帝都的怪物!?”
“王八蛋!!”
“老子斃了你!!”
“狗雜種!!”
周圍的戰士們再也壓抑不住,怒罵聲炸開,群情激憤。
每一個士兵眼中都噴著火,帶著淚,那不僅僅是對罪行的憤怒。
更是對不久之前那場慘烈守城戰中倒下的戰友、親人無儘的悲痛!
路輕英臉色鐵青如鐵,嘴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胸口因為壓抑著滔天怒火而急促起伏。
她想起了,不久前,統計報告上那一長串觸目驚心的陣亡名單。
那裡麵有她親自帶過的兵,有並肩作戰的戰友,有普通卻努力求生的民眾……
如果不是喪屍皇提前到來,屍潮不會以那種毀滅性的姿態爆發;
如果不是木魚在最後關頭力挽狂瀾,此刻的帝都早已是屍山血海,人間地獄!
慕昇更是渾身一顫,猛地看向宋宏偉,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個王八蛋……你連畜生都不如啊!!!”
他想起了山腳下,陳舟那雙充滿卑微希冀、等著妹妹訊息的眼睛;
想起了二層實驗室裡,那些泡在淡綠色液體中、扭曲變形的年輕麵孔……
原來……都是為了這個。
為了一個任務。
為了所謂的“力量”。
為了他們宋家可笑的野心。
慕妤的表情看起來冇有變化,但周身的空氣似乎又冷了幾度。
“第二個問題。你、為什麼處心積慮的害死我父母?”
宋宏偉的身體再次劇烈顫抖起來。
在真言卡作用下,他無法隱藏,也無法美化。
“為……為什麼?”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眼神卻空洞地望著夜空,像是在對著某個不存在的人控訴。
“因為林天南那個老不死的!他毀了我!他毀了我的前程!毀了我的一切!”
“林天南?”
路輕英皺眉,低聲問秦沐,“林老?”
“應該是林老,聽說林老有個獨生女,冇想到居然是木魚大佬的母親。”
秦沐低聲回答,臉色凝重。
宋宏偉還在繼續說,但說出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林天南,是我的老師,也是……我曾經的準嶽父。”
“當年,我年輕,有野心,有能力,林天南很看好我,甚至將他的獨女林書語許配給我。
那時,我的仕途很順,距離權力中心,也很近。”
宋宏偉的聲音冇有起伏,但內容卻透著一股陳年的怨毒。
“都怪林天南那個老古板,假清高!他發現了我與老鷹國進行的一些……技術交流和資源交易。那些交易,在當時的規則下,有些越線!”
“他非但冇有像‘自己人’那樣幫我遮掩,反而堅決要向上舉報,要清理門戶!
還說什麼‘原則重於私情’,‘不能看著國家利益受損’!”
“嗬……原則?”
“那點東西算個屁!哪個往上爬的人手腳完全乾淨?!”
宋宏偉臉上肌肉抽動,即使真言卡下,那股積年的恨意也彷彿要溢位來。
“我都那麼求他了,他還是舉報了!就因為這個事,我仕途儘毀!宋家花了很大代價才平息了這件事。
我所有的野心、抱負,全都成了泡影!所以我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