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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悠笑了笑,“那就好。”
沈星夢嘮嗑本能發揮,她邊吃邊問:“小悠你是獨生子女嗎?”
文心悠搖搖頭,“我家五個孩子,我兄弟姐妹都有。”
沈星夢很驚訝,隨即又瞭然。
也是,文心悠的作風確實更像家裏有弟弟妹妹的人,跟她自己有點相似。
她還想說什麼,但被耳邊突然響起的機械音打斷。
「【海國風光lv.1】遊戲第11天」
「災難預警:海底火山噴發將導致地震海嘯,請玩家在一小時內完成逃生」
「地震倒計時:59:59」
與此同時,她們聽到城市方向傳來尖銳的廣播聲,那是政府發出的災難報警的鈴聲。
文心悠點掉提示框,看向沈星夢:“這種位麵都會有這樣的提示嗎?”
沈星夢這纔再一次意識到文心悠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純新人。
她點點頭說:“對,一般都會提前一兩個小時預警,如果沒有及時撤到安全範圍,基本就是死定了。”
文心悠擰眉,“那怎麼知道是否進入安全範圍了?”
沈星夢說:“有些位麵會有地圖,有些沒有地圖純靠運氣和腦子,這個位麵就是後者。”
文心悠:“……行吧。”
雖然沒有地圖,但這個提示也證實了文心悠的猜想完全是對的,他們的求生方向沒有問題。
“不知道這座城市的供水係統脆不脆,你們提前接水了麼?”文心悠提醒道。
沈星夢點頭,“接了!我們買了好多水桶,從你預測說會海嘯的那天起就在裝了。”
“那就好。”文心悠說。
她也一樣,上個位麵開始就一直用鐵桶裝水,現在空間隨時有99桶備用水。
沈星夢喝完最後一口粥,擦了把嘴。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小悠你有事就叫我們!”
文心悠應下,把他們送出門,沈星緣走前又跟她說了一句謝謝款待。
文心悠覺得這男生太正經了,要是能分點給她妹妹就好了。
想到兄弟姐妹,文心悠眉間染上鬱色。
也不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如果遊戲時間和現實時間流動一致,那最早進入遊戲的姐姐現在最多已經經歷了22個位麵,先她五個月的弟弟也已經經歷5個……
不,現在還要再加一個,因為她自己已經是第二個了。
即便他們為了等待,有意放慢速度,那文心悠最快也要等到lv.2的位麵才能和弟弟處在同一等級。
問題是,要怎麼找到對方。
或許最早進入的哥哥和姐姐已經找到了辦法,而她因為等級太低還不能被他們發現。
或許他們也沒辦法,隻能靠那點幾乎不可能的相遇幾率,說到底,就算他們同時到達一個位麵,又怎麼在如此廣闊的空間中找到對方?
而最壞的可能甚至是……
文心悠揉了揉太陽穴。
五兄妹裡,真正能打的隻有她和姐姐,弟弟妹妹接受過體術訓練,自保應該沒問題,文心悠擔心的隻有大哥。
大哥從小體弱,走的完全是頭腦天才路線,所謂慧極必衰形容的就是她哥。
文心悠嘆了口氣,收拾好餐具回到安全屋。
她知道想那麼多也沒用,她最後進入遊戲這一點就決定了她現在能做的除了努力升級別無他法。
她不能在同一個等級停留太久,她要用最快速度往上沖,隻有這樣才能得到更多資訊。
或許到了高階別,解鎖了更高階的商城,能有相應的道具也說不定。
沈星夢的能力不也是類似的麼?
文心悠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回到安全屋重新捧起書看起來。
文家的孩子沒有一個是飯桶,隻要活著就總有一天會相見,文心悠堅定地這麼認為。
8:57
文心悠放下書,揉了揉眉心,披著薄毯起身來到陽台前,沈家姐弟也早已站在隔壁。
此時風雨已停,而天空與海仍舊被壓抑的墨色包裹,低壓的雲層散發著不太平的訊號。
文心悠看到老闆站在樓下,他旁邊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海邊民宿的老闆娘。
幸好她也跟著上來了。文心悠有些鬆了口氣。
所有人都在看著城市的方向,準確來說,是看著城市邊上的大海。
文心悠看了眼手裏的電子鐘,還有三十秒到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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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2
1……
“啊——!”
時間到,樓下的老闆娘發出一聲尖叫。
文心悠也被腳下劇烈的震撼晃得差點沒站穩,她扶著陽台的石欄杆,努力穩住身體,眼睛始終盯著遠處的海麵。
隻見隨著地震搖晃大地,原本看似平靜的海麵肉眼可見地在幾公裡外騰升起一座水牆,緩慢而迅猛的朝陸地撲來。
因為政府的通知,海灘上已經沒有人的身影,但城鎮裏依舊聚集著大量居民。
他們從沒見過這陣仗,也不知道,廣播說的往高處跑是要到多高,隻是此時看著那堵逼近岸邊將近10米的水牆,他們就知道這裏並不是安全地帶。
所有人都發出驚恐的尖叫,但仍在震顫的地殼讓他們連站直都做不到,更遑論逃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滔天巨浪向自己撲來,最後滿臉驚恐地被他們引以為傲的大海掩埋。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兩分鐘之內。
但這還沒結束,第二波、第三波的巨浪接踵而至,沒有給這座小島分毫喘息的機會,就像一隻瘋狂進食的野獸,轉眼便將小島邊緣吞沒。
到巨浪終於停歇、大地不再顫抖時,劫後餘生的人們發現,他們的城市,在短短幾分鐘內消失了一半。
幾分鐘內,無數人失去生命,無數人流離失所,無數人受傷,無數人消失在激卷的洪流中。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隻能眼睜睜看著親人被水流捲走、吞噬。
直到兩個小時後,激怒的海麵才稍微恢復平靜。
這兩個多小時裏,文心悠一動不動地站著,儘可能地將遠方的情況收入眼底。
最後她發現,人類在自然麵前,脆弱得可憐,甚至有點可笑。
這是文心悠第一次直麵天災,她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天災給人帶來的那種巨大的震撼和戰爭是不一樣的。
那是無能為力隻能認命與拚命賭一把就有希望的區別,不是憑她再強就能戰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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