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的技能大概相當於一種電腦程式，植物生長都是固定的，即便是像蘋果榴槤這種樹生的果實，用技能就會自動長出枝條，等採摘完後就會自動枯萎。
這樣的果實長出來是固定大小的，就是複製貼上的樣子，重量外表都一樣，而且基本都是這種作物的標準長相，也就是大多數人在繪畫或畫本上看到的符合刻板印象的樣子。
但是土地生長的就明顯不一樣，雖然被神力影響了生長速度，但長出來的大小形狀都有明顯的差異，就像她以前在農場種出來的一樣。
文心悠手頭拿的這兩個就是形狀大小都不一樣的普通蘋果，顏色也沒有她用技能種的那麼鮮艷，很樸實。
她用隨身的水果刀把兩個蘋果的果肉都削下來，把果核還給神官，掂量了一下果肉不夠一公斤，又讓神官多摘了一個來。
之前文心悠就觀察過，因為頻繁交易，交易的玩家在其他世界死亡和進食都會隨時影響到她的數值，她的防禦值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變化。
倒黴一點的話，跟她進行了大宗交易的玩家死亡就會導致大量浪費倒扣她不少數值。
不過這都是從一開始就做好的心理準備，文心悠關注的不是數值本身，而是它變化的時間段。
可以看出，至少跟她同一批次進行遊戲的玩家，他們的時間流速應該是相同的，時間變化也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他們大多數人的用餐時間基本是一致的，像是下午和深夜，數值變化的頻率就會變低，到深夜變化最小。
所以為了排除其他因素影響，她最好是在深夜再進行實驗，不過她等不及了，現在正好是變化較小的下午時間，她盯著數值麵板，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兩斤蘋果給吃了。
在最後一塊果肉被嚥下去的那一刻，防禦值的位數跳動了，緩緩從‘5’變成了‘6’。
她用力握了握拳頭，嘴角飛快地揚了一下，回頭對神官微笑：“謝謝您。”
神官微怔，隨即將右手放在左肩，對她微微俯身點了點頭。
文心悠又回頭去看雪神，也對她說了一聲：“謝謝。”
雪神歪頭看著她，沒有回話。
她莫名覺得雪神是知道什麼才特地帶她來一趟，雖然肯定也有想讓她心甘情願拿出更多糧食的成分在，但就算是這樣文心悠也還真樂意。
這跟給她又開了一個掛有啥區別？
跟去了倉庫區，文心悠眼都沒眨，直接填滿了她們十幾個倉庫，聽說她們這幾個月在神殿出生的嬰兒數量比之前多，還額外送了些奶粉。
青青草原那會兒收了那麼多奶製品，海國風光掃倉庫的時候也搜了一趟母嬰區，還愁用不上呢。
這麼一收拾，頓時感覺空間乾淨多了。
看到神官們發自內心開心的樣子，文心悠又感覺自己功德 1。
自從正式進入神殿內部，雪神就沒有再說過話，直到離開種植區，回到那些穿梭的房間內，她才重新開口：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什麼？”
雪神盯著她：“我送你一個禮物，你想要什麼？”
文心悠笑了笑：“你妹妹也答應了我一個禮物，我還沒想好，等這個月順利過了再說吧。”
雪神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又拐了六七扇門，她們終於到了囚院。
她們對待犯人的方式更加簡單粗暴，直接關在不見天日的地牢裏。
在這個世界，陽光是奢侈品，每個月隻有一半甚至更少時間人們能享受到光線，儘管那並不溫暖，但太陽對大多數生物來說都是必需品。
人類和大多數動物一樣，長期不照太陽對於生理和心理都有極大影響。
所以為什麼自古以來，從官府到私宅，從監獄到園區都有關小黑屋這個固定的刑罰，正是因為它足夠好用。
“關在地下的都是死刑犯和重刑犯，輕度犯罪都關在地上，地下每天隻有二十分鐘的開燈時間，午飯晚飯各十分鐘。”
理神殿的神官舉著燈領著她們往下走，這一點光芒瞬間吸引了那些小隔間裏的人，像是撲火的飛蛾，一時間人撞到欄杆上的聲音不斷響起。
那一張張寫滿渴望、嚮往、麻木、絕望的臉，文心悠很熟悉，因為她見過很多這樣的人。
文心悠其實很喜歡這樣的刑罰製度，簡單，粗暴，有效。
這個世界的總人口也不算少，但是這麼個不大的監獄就能裝下所有罪犯，就能看出犯罪率確實不高。
除了毀滅神魂不入輪迴，這裏對於死刑犯還有連坐製度，那就是直係五代以內不會再出現被賜福的後代，而經過五代稀釋，原本的賜福血脈會變得更加稀薄，後代再想出現神官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重刑犯也會根據情節嚴重程度進行一到三代的剝奪懲罰，在復仇和防衛不屬於犯罪的情況下，能被抓進這裏的絕對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理神目觀眾生，沒有人能騙過神明。
神明或許不能瞭解人心，但做過或沒做過，神明一清二楚。
這裏甚至還關了不少動物，大到熊小到蛇，文心悠還看到了有貓，看起來還挺可愛的，品相有點像波斯貓，它被單獨關在一個籠子裏，看到有光亮照進來也不慫，站起來就衝著神官呲牙炸毛。
“它為什麼被抓？”文心悠停下來問了一句。
神官沒好氣地說：“這傢夥，狡猾得很，本來是在外麵流浪，後邊跟著一個商人的馬車到人家裏去了，那商人就收養了它，結果它趁家裏人不在，咬死了家裏一對剛出生的雙胞胎，之後被捕的時候又抓傷了好幾個神官，理神大人的判決剛下來，再過幾天就要行刑了。”
文心悠好奇：“它為什麼殺人？”
神官說：“它一開始說不是故意的，它是看兩個孩子可愛，想跟他們玩玩，結果不小心咬死了。”
“一開始？”
神官撇撇嘴：“嗯呢，所以我說它狡猾，不過又不夠聰明，自己的口供對不上，負責它的神官連續審了它七天，最後得出結論就是，這傢夥是隻怪貓，別的貓都害怕聽到巨響，可它就想聽人叫，但大人又打不過，就去咬小孩，咬完這個咬那個，最後活活咬死了。”
文心悠聽完這話，皺起了眉頭，那這貓的確該死。
嗯？等會兒？
她轉頭看向雪神，兩眼發亮：“你們這裏有人能聽懂動物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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