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悠：“？”
她低頭看了眼身體，還是透明的，再看向抓著她的手的男人。
要不是艾沙說他們的臥底都絕對可靠可信，這會兒他的脖子已經被藤蔓捆起來了。
“抱歉，無意冒犯，我隻是覺得有點奇怪，沒想到真的有個人，你是文女士吧？請放心，我沒有惡意。”
男人長了一張微笑麵具似的臉，很典型的笑麵虎型別。
感受到文心悠的殺氣之後迅速鬆開了手，並舉起雙手錶明態度。
“你有事？”
文心悠沒有解除偽裝，快速退開到了安全距離。
男人保持著微笑：“是的，還有，請您跟我保持在半米距離以內，因為在這以外的地方就暴露在監控範圍內了，在那裏說話可能會被檢測到。”
沒等文心悠問，他就解釋了：“這一片是兩邊監控的死角，小聲一點也不會被收音，我實驗過很多次，是安全的，請放心。”
文心悠倒是沒多懷疑，一腳踏回安全範圍內。
“你們對接過了？”她直接問。
男人搖搖頭：“自從我坐上這個位置之後就沒再跟組織正麵聯絡過了，都靠下麵的小線人傳訊息，我們半個月才會進行一次傳遞，也就是每個月十六號和蟲災日的第二天我纔有機會得到訊息，因為我是下城出身，上麵對我監管得很嚴，我上一次得到的訊息也僅僅是組織決定跟你們接觸。”
“那你？”
他又笑了笑，這次那麵具似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心和輕鬆。
“我十六歲就加入組織了，隻要知道一個點就能推出很多線，而且這幾天我們把你們這段時間的動向視訊都看了一遍，我大概能猜出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也大概能猜出你會採取什麼行動。”
“那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嗯……直覺？這也是我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主要原因吧，我做調查很有一手，職位是宣傳部長。”
“你很聰明，也很厲害。”文心悠直白地誇道。
“謝謝。”
“廢話不多說，你知道我是為什麼來的吧？”
男人點點頭，把胸前的一個方形小機器和掛牌交到她手上。
“廣播室在樓上中間，有一個紅色的牌子，用我的員工牌可以刷開安全通道，這個方塊按進操作檯就能取得最高許可權，在這之前先用它按一下門後的凹槽，會觸發內部報警裝置，門會進入緊鎖狀態，要從外麵突破至少耗費一個小時。”
“在這期間外麵的人進不去，裏麵的人出不來，但你有辦法離開，對吧？”
要不是場合不太對，文心悠真想給他拍手鼓掌。
這樣的好隊友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啊！
“謝謝，你叫什麼名字？”
她摘下頭套，解除了隱形狀態，向他伸出手。
男人愣了一下，一直半眯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隨即又重新笑起來，握住她的手。
“我叫方昀，我當不起這句謝，文女士，是您在幫助我們，是我們應該向您表達感謝，謝謝您。”
客套話文心悠就不重複了，她又問：“我拿走了這些，之後你怎麼辦？會被追責吧？”
方昀搖搖頭：“您放心去做就是，不用擔心我，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換了別人估計聽到這句話就走了而，可文心悠當了那麼多年隊長，她對這種台詞格外敏感。
“你想做什麼？你要是想拿命去換的話就省省吧，沒碰到你我照樣有辦法找到地方，別在勝利前夕玩自我犧牲那套。”
方昀苦笑：“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其實這也不是主要原因，隻是上一次接觸的時候就已經不小心被抓到一點馬腳了，線人犧牲了，我雖然勉強沒被革職，但也被查得很緊，與其一直這樣被逼到死，還不如在這之前再做點什麼，不然我就太虧了。”
文心悠擰起眉，這的確是個問題。
思索片刻後，她又抬頭看他：“如果你現在受重傷，今晚還會被一起帶過去避難嗎？”
方昀不理解她為什麼突然問這種問題，但還是老實說：“大概率不會，吃過葯的從身份上就已經是上城人，上城人的行事原則就是不在沒用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應該會被放在醫院裏吧，不過中心區蟲災日都會開防護罩，何況我們本身就有藥效防護，按理來說不會受到蟲子威脅。”
“但因為這次實在摸不準你們的行動，高層一致認為你們會在蟲災日時破壞中心區，最穩妥的辦法還是跟平民混在一起。”
“你應該也看到剛剛的計劃了，今晚礦業公司送來的資訊素髮射器就會開始工作，到時候有你們的殺蟲劑和發射器一起工作，就能最大程度把蟲子往外圍引，對高層來說隻要活下來就是勝利，過程怎麼樣不重要。”
文心悠：“去避難是強製性的嗎？所有官方人員都要去？”
方昀搖頭：“隻有高層是強製的，其他員工跟平民一樣，可以自己選擇過去也可以留在中心區，不過目前大多數都選擇一起去。”
文心悠勾唇：“也就是說，如果我一會兒把你們幾個高層全都打成重傷，你們就不能去避難了？”
方昀倒吸氣：“文女士，你說話真是怪嚇人的，但大概是這樣沒錯。”
她點點頭：“正好我剛剛還在想你們怎麼撤退呢，當棄子就免了，你們就老實待在醫院吧，放心，我會避開致命傷的，最多斷幾根肋骨。”
方昀：“……從理智上來說，我相信您的判斷，也願意配合，但我能問問原因嗎？”
“知道熒光劑嗎？”
“知道。”
她攤手：“你們吃過葯的人到時候跟噴霧一接觸，在蟲子眼裏就跟噴了那個差不多，複雜的我就不解釋了，你出來得太久了，再確認一下，臥底名字是這幾個吧？”
他看了眼她手上的名單，點點頭：“是，你能認出來嗎？”
“嗯，剛剛特地多看了幾眼，準備好了嗎？我動手了。”
“我知道了，來吧。”方昀視死如歸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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