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下班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麼詭異的一幕。
他不苟言笑的女朋友正撐著臉微笑著拿著魚肉給空氣餵食。
他大概是被那群聽不懂人話的兵給氣到眼花了吧。
“你回來了，有看到我給你發的訊息嗎？”
蘇秦懵逼地點點頭，“嗯，鏡子的話，小林說這幾天可以分一條線去給你做，話說……你在幹什麼？”
“哦，這是賽葉，這是萊其，她倆回來了，我在給她們喂飯，說是技能要保持三天才能穩固，現在在隱身中。”
文心悠根據魚肉消失的地方指了指兩個地方，蘇秦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直到看到魚肉自己飄起來然後消失。
“這倆小東西的能力本來就夠逆天了，再來個隱身，直接成大殺器了這。”
他脫下外套掛好，來到料理台前洗了手，變出一塊處理好的三文魚腩。
“吃飽了嗎？我再切點？”
文心悠點點頭：“嗯，好像升級挺耗能的，已經一人餵了八斤了還在吃，再切點吧。”
蘇秦笑笑，挽了個刀花：“行行，吃多少管夠。”
這時兩道細軟的聲音重疊響起：“謝謝、爸爸！”
文心悠和蘇秦同時愣住，文心悠大為不解：“你們怎麼會叫這個？”人魚哪有爸爸？
“埃那姨姨！說人類有雄性！”
“媽媽的伴侶叫爸爸，媽媽的姐姐妹妹、不對，哥哥弟弟叫舅舅，還有叔叔，爺爺，嗯……還有、還有……”
“還有姥爺、伯伯！”
“埃那姨姨說，姓陸的人類叔叔說的！”
“這是媽媽的伴侶，所以是爸爸！”
雖然看不見，但文心悠能想像到她倆現在一定像是向家長求誇獎的小學生一樣，拚命表達著今天上課學到的東西。
她低聲輕笑，精準地摸到那兩個看不見的腦袋：“嗯，對，學得真好。”
隨即轉眼看向還在震驚中無法回神的男人：“怎麼？你不樂意？”
“不……”隻見他緩緩抬手捂住臉，一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肉麻表情。
“她們居然會承認我，救命，好感動，要哭了。”
文心悠習以為常地無視他的誇張行為，之前小灰第一次主動蹭他的時候他就這副死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現在在產房門口呢。
“行了，趕緊切魚，別傻愣著。”
“沒問題，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夠！”
他熟練得像在大潤發殺了二十年魚的師傅，笑吟吟地不斷續盤，一條切完轉手又來一條，把兩個小孩兒高興得直拍手。
“好吃！”
“謝謝爸爸！”
“爸爸好！”
一人一句把蘇秦哄得心花怒放，切魚的刀都快揮出殘影了。
此時文心悠想起之前看的那張飼養指南。
說是此物兇殘，還有很高的情感需求，現在看來比起需求她們更像是在輸出啊，還是說把人類哄得團團轉也是她們的娛樂方式之一？
要是所有描述兇殘的生物都像她們一樣可愛就好了。
等好不容易把她倆餵飽，午飯時間都過了，倆人也都懶得做飯，用文心悠空間的存糧對付一下，吃完蘇秦就被她趕去洗澡了。
雖然他是難得沒什麼汗臭味的男人，但想一身汗和灰塵來抱早上剛洗過澡渾身乾淨清爽的她是不可能的。
“殘忍的女人。”他憤憤地瞪了一眼那個彷彿在撫摸空氣的背影，啪地關上浴室的門。
嘴上這麼說，事實上是在一起之後，他就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
他以前看到黏黏糊糊的情侶就煩，看到隊長一到拿手機時間就一臉傻笑的樣子更是倒胃口，完全理解不了兩個人有什麼好一天到晚黏在一起的，都沒自己的事情要做嗎？閑的嗎？
到底在要死要活的愛什麼東西？
現在他懂了，臉頰微腫，勿念。
他不知道文心悠怎麼想，反正他很享受現在的日常，倒也不是說真要像他印象中那些恨不得把嘴皮子粘一塊兒，或者恨不得到處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一樣，那他也受不了。
可隻要兩個人的距離在三米之內，他就忍不住開心。
抱她蹭她她也不會拒絕，拉手也不會拒絕，隻要不太過分的要求她都不會拒絕，這擱之前他睡覺都不敢這麼夢。
被武神的威壓支配得久了，總感覺那種事情還沒開始深入想像，幻象中的拳頭會比粉紅泡泡先砸下來，根本不敢想好吧。
真要說的話，蘇秦覺得現在的生活纔像是在做夢，他都要開始愛上這個狗遊戲了。
結果等他洗完澡出來，文心悠直接沒了人影，蘇秦低頭看了眼剛洗得香噴噴的自己，狠狠甩下脖子上的毛巾。
剛洗完澡就逼他重新走出家門她是魔鬼嗎？！
還好她不是，人很快就回來了，手上還端了個大盆，一進來就聞到一股霸道的香氣。
“水煮牛肉！”
他的最愛！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你對我太好了！”
他麻溜地拉緊衣帶，撿起毛巾衝過去，反手就擺出碗筷和一大盆米飯，這菜下飯，光這一個菜他就能把這盆飯造完。
他看她身上不像是有掛件的樣子，問道：“我倆乖女呢？”
文心悠翻個白眼：“這就乖女上了，前幾天還在說接受不了她們滑溜溜的手感，說人家小醜魚呢。”
“哈哈，誤會，都是誤會，以後就是我的乖女，一等一漂亮！”他尬笑兩聲忙表忠心，以後誰敢說他女兒不好他跟誰急。
文心悠嗤笑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給他夾了一大筷子豆芽。
“放回去休息了，說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困了，這本來是晚飯，不過我有東西要給你，怕晚點忘了，晚上吃什麼到時候再想吧。”
蘇秦這會兒都已經幹下去半碗飯了，聞言動了動耳朵：“什麼東西？”
按文心悠的習慣，她是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說別的事的，但跟蘇秦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聊著聊著話題就能扯到十萬八千裡遠，明明聊的都是些無聊透頂的話題。
聊到最後八成會忘記最開始的目的，就像開啟搜尋軟體想搜東西，結果一開啟就開始看其他東西，最後死活想不起來最開始要搜什麼一樣。
所以現在文心悠學乖了，在還記得的時候就要立刻說。
“先說好，我隻是徵求你的意見，沒有任何強迫的意思，你要不要跟我繫結這個？”
說著，她將一張長得相當喜慶的紅紙推到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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