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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文心悠第一次在回程時段以外的時間回到基地附近。
她不喜歡這幢鋼鐵巨獸施加的壓迫感,打獵時都儘可能遠離。
來到才發現,逗留在基地周圍不敢走遠的人比想像中還要多。
或者說,在狩獵中受傷的人要比她想的多得多,光是這一麵牆就至少分散著三十人。
他們基本靠在基地外牆邊上,除了身體肉眼可見的瘦弱的,其餘的幾乎身上都有某個部位纏著繃帶。
嗯,傷病連。
張愛蘭就坐在離21號出口最近的地方,遠遠就能瞧見她纏滿繃帶的右小腿。
她臉色看著有些蒼白,精神倒是很不錯,還沒走近就沖文心悠揮手打招呼。
“妹妹你來啦,坐。”
她笑著,從隨身的包裡掏出兩塊帕子鋪在跟前,文心悠捕捉到她在看到江琳時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
“謝謝姐。”
“謝謝阿姨!”
文心悠瞥她一眼,這姑娘搞得她輩分很尷尬啊。
但她還是不動聲色地坐下,江琳也跟著坐到旁邊,笑吟吟的模樣很是乖巧。
文心悠看了看時間,對張愛蘭開門見山道:“閑話不多說,麻煩告訴我你的技能執行機製,預言是否百分百準確且無法更改。”
張愛蘭一愣,隨即笑著搖搖頭。
“你來找我了,就說明這個預言不再準確。”
文心悠挑挑眉,傾身等她說下去。
張愛蘭從包裡翻出一本牛皮筆記本,攤開新的一頁,在中間畫上一個圈。
“我的技能是被動技,目前我的等級還太低,無法主動預言,每過6-8天,我都能得到一次係統根據現有情況模擬出的可能性最高的預言提示,根據我以往的經驗,這個預言的準確度是100%。”
聽到‘100%’這個結論,文心悠皺起眉,但並未打斷張愛蘭的話,等她繼續說下去。
“但是。”果然,下一秒她便帶來轉折,似乎很滿意文心悠安靜聆聽的做法,筆尖又延伸出另一個圈。
“這是在預言隻有我知道的、並且沒有任何乾預下的100%。”
聽到這裏,文心悠心裏就已經有數了。
“所以你是為了增加‘乾預’才這麼做的?”她從兜裡拿出那張寫著預言的紙條。
張愛蘭笑著點點頭。
“那天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有預感,隻要有你的乾預,不管什麼樣的預言準確度都不會是100%。”
文心悠輕笑:“那你的預感沒錯。關於破除預言,你有什麼經驗?能給我提供一個大致的方向麼?”
張愛蘭搖了搖頭,“當這個預言不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時候,它就已經破除了,知道的人越多,延展之後的未來就會越多,按現在的情況,這個預言已經百分百不成立。”
聞言,文心悠鬆了口氣,可張愛蘭緊接著又道:
“但是,這並不代表情況會變好。影響結局的因素極其複雜,打破一個可能性或許會迎來美好的新結局,也可能跌落更糟糕的地獄,這誰都說不準。”
這是實話。
文心悠也擔心這一點。
沒有這個預言時還好,大家都勉強能維持表麵和睦,這預言一出來,所有人都想活,所有人都想當那兩百分之一。
結局好點就是大家合作找新的出路,差點就是自相殘殺,到最後大家都別活,都給原住民加餐。
而看現在的情況,文心悠感覺後者可能性更大。
她揉了揉睛明穴,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總感覺這些位麵一個比一個麻煩,她明明記得一開始都在告訴她最後階段都可以在安全屋苟過去。
“總之就是那句老話,事在人為是吧?”
張愛蘭梗了一下,尷尬地點了點頭。
“是這個理兒,我的技能也就是起到一個警醒作用,要是是好的預言,我就自己藏著不說,要是壞的我就告訴大家,盡量換一條出路。”
文心悠問:“這是你這個位麵第幾次看到預言?”
“第三次。”張愛蘭答道,“第一次是第四天,預言是這個位麵我會遇到能摧毀暴風眼的人。”
一直安靜沒說話的江琳咋舌:“什麼叫能摧毀暴風眼的人?”
張愛蘭搖搖頭:“我不清楚。”但說著的同時,文心悠接收到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文心悠:……總不會是我吧?
她選擇跳過這個話題。
“那第二個呢?”
張愛蘭苦笑著拍了拍傷腿的膝蓋。
“第十天,說我第二天會受傷,50%概率死亡,我小心翼翼過了一天,還是沒逃過,不過這也總比丟了命強。”
文心悠點了點頭,這個技能還是挺開掛的,相當於多給了幾條命。
瞭解到這個預言的機製比想像中要簡單,文心悠心裏便有了盤算,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到返回基地的時候了。
她站起身,拿出一瓶金瘡葯遞給張愛蘭,“謝謝你的情報,我心裏有數了,保重。”
張愛蘭愣愣地接過,驚異地看著她:“這就夠了嗎?”
文心悠挑挑眉,“還需要什麼?你不是說除了走向以外的事你都無法乾預?”
“對,對,我乾預不了。”張愛蘭尷尬地點點頭,飛快地往旁邊瞥了一眼。
文心悠裝作沒看見,看了眼懷錶道:“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要是有什麼新問題,直接給我發訊息就行。”
“心悠姐明天下午見。”
江琳沖她揮手,文心悠點頭示意,轉身離開。
今天已經是第17天,不管什麼牛鬼蛇神,這兩天都該行動了。
她邊思考著張愛蘭的話,所謂的‘暴風眼’是什麼?
既然當著她的麵說出來,結合前兩個位麵的經驗,她應該可以不害臊地認領那個‘摧毀暴風眼’的身份。
張愛蘭顯然有什麼把柄被江琳抓住,這場會麵明顯也是有意安排,但張愛蘭的話應該不會有假,江琳應該很清楚,但凡有一點破綻就會被她揪住,那對她們來說得不償失。
江琳沒存什麼好心思是一定的,但在她真正下手之前,文心悠也不能打草驚蛇。
畢竟,那妮子把手藏得很緊,她無法通過觸碰瞭解她真正的職業,也無法推斷她的技能,另外,如果她手上戴的不是道具……
那大概就是不知道那個倒黴鬼身上剝下來的皮了。
文心悠嘆了口氣,這一天天的,破事兒一籮筐。
算了,先不想了,線索這麼少,先吃飽飯再說吧。
她收起思緒,一路上順手宰了幾隻路過的兔子,回到門邊上時,三樓的樓友們加一個康虞還齊刷刷地在站門口等她。
任司洋和康虞這倆人氣場強,繃著臉杵那跟倆安檢似的,路過進門的玩家都縮著脖子打了卡飛快竄進去。
見她回來,一群人才笑起來朝她揮手。
文心悠輕笑,也揮了揮手:“進去吧,邊吃飯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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